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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中小孩的衣物展开,发现那竟然是一件拼花布裙,顿时愣住。 裙子,也不知道那小孩愿不愿意穿。 季辞拿着布裙去往小孩头上套,那小孩果真不愿意,又在放肆挣扎。 烦不胜烦,季辞再次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按着他把裙子给套上了。 一边套嘴里一边还念叨着:“只有这个,要么不穿要么裸奔。” 小孩指着地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梗着脖子说道:“我要穿那个!” “脏死了,”季辞把小孩掰正,面无表情道,“再闹腾我可就打你屁股了。” 迫于淫威,小孩终于消停了下来。 最终木着脸穿上了那件拼花布裙。 这小孩生的还蛮白净,穿上拼花布裙之后也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季辞把小孩当布娃娃一样拎在手里转来转去,最后调侃道: “好俊的小娃娃!” 小孩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死死瞪着季辞,里面写满了“你死”的神色。 季辞看着好笑,便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孩手指捏着自己的裙角,不情不愿道:“阿生。” “行,阿生。”季辞把小孩放在床榻上,拎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转过头来说道,“以后在这个鬼蜮我罩着你了,想出去的话,我带你。” 说完,季辞便哼着小曲,端着木盆子去了屏风后面洗澡。 说实话,能在这鬼怪横行的地方找到一个陪他说话的活人,季辞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人憋久了容易出问题,有个人作伴挺好的。 想到这,他便展开那小孩找来的衣服看了看。 整套的,雪白的里衣配上鲜红的外衫,还算漂亮。 季辞吹了声口哨,心说那小鬼的审美还算不错。
第61章 新郎 一晃半个月过去,整个鬼蜮有些道行的鬼怪都知道这里来了个化神期修士。 化神的修为不算稀奇,稀奇的是那修士的剑法。 据说只要那青绿的冷光一起,便会有一名鬼怪的人头落地,而且他还屠掉了李掌柜的客栈,将那偌大的客栈占为己有了。 这鬼蜮里唯一的活人修为高深,大家都动不得,只能遗憾作罢。 …… 季辞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鬼蜮中出了名,他此时正牵着阿生的手,在鬼蜮中四处穿行,试图找到出路。 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离开这个城市半步。 季辞甚至去了他进城的那条小道,想要原路返回,但面前却好似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挡住,根本走不出这城市。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阿生:“你之前也是进了这座城市之后,便出不去了吗?” 阿生冷着一张小脸,回答道:“不是,我睁开眼睛就在那间客栈了。” 听到这话,季辞微抬眉梢。 “前尘往事尽皆忘却?真是好俗套的故事。” 听到这话,阿生翻了个白眼,不欲理他。 这半个月,季辞将阿生照顾的极好,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为别的,就为了来个人和他说说话。 那小鬼性子还算不错,可惜胆子太小了,虽然听话,但只要季辞多和它说上几句,它便哆哆嗦嗦着,两股颤颤,连站都站不稳。 季辞只得遗憾作罢。 还是这小孩好,能跑能跳,对他没个好脸色,好喜欢和他拌嘴。 甚好甚好。 感叹一番过后,季辞牵着阿生回到那座城市,坐在客栈窗户前看着下方猩红的场景。 此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的鬼怪仍旧不少。 季辞一身红衣,雪肤乌发,唇边带着潋滟的笑意,将阿生抱在自己怀里,按着他的脑袋强制性叫人往下看,说道:“瞧,百鬼夜行,壮观吗?” 阿生胖乎乎的手指抓着季辞的衣袖:“你神经病?” 话音落下,季辞便笑了起来。 “在这个鬼地方,疯点也好。” 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到一只去典当行典当手指的鬼,那鬼用仅剩的两根手指举起半块人骨,欢天喜地地开始啃食。 鲜血流淌而下,它吃的不亦乐乎。 季辞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他叹了口气:“想我家小师弟了。” 阿生抬起脑袋看他:“你一天能提八百回小师弟,你小师弟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吗?” “说的什么话?”季辞伸出手拍了拍阿生的脑袋,微垂着眸子,“我小师弟长的好看,性格好,善良修为还高,整个修真界,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听到这,阿生有点不高兴:“你也喜欢你的小师弟吗?” “当然了。”季辞漫不经心地说。 他答得如此随心所欲,阿生便知道他口中的喜欢,和季辞口中的喜欢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遂闭口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上忽然发生一阵骚乱。 季辞微微掀起眼皮,一抬手,腰间的折柳剑自发地落到他掌心。 他单手将阿生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执着剑,是个警惕而又防备的姿势。 季辞朝楼下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一辆花轿缓缓驶过来,周边是吹锣打鼓,身披红绸的鬼怪,街上热闹非凡。 季辞全身一松,随后颇有兴致地说道:“这鬼蜮竟然还有鬼新娘。” 阿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窗户外面的那辆花轿。 就在季辞看戏的时候,喜婆从轿子理钻了出来,用尖利的声音大喊: “新郎!新郎官不见了!” 周边的鬼怪哄堂大笑:“新郎官跑了!不要你家新娘子了!” 喜婆怒不可遏,一张苍白画了红胭脂的脸扭曲狰狞: “瞎说什么!新郎官只是躲起来了!要和我家新娘子躲猫猫呢!” 人群里有只鬼笑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看,新郎官跑哪去了啊?” 街上倏然陷入寂静。 不知为何,季辞心中一紧,正要关上窗户退回去。 却见下一刻,那喜婆抬起头来,看到季辞那片红色的衣角,尖叫道: “那儿!新郎官在那儿呢!” 街上复又开始吵闹,尖叫哭嚎还有笑声,极其刺耳。 季辞暗道一声不好,立刻便听的客栈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其中还夹杂着喜婆刺耳的声音: “快去把新郎官抓回来!抓回来成亲!” 草,谁要和一只鬼成亲? 门板被一只鬼怪拍开,与此同时,折柳剑飞出,一剑斩下好几颗鬼怪的头颅。 但是这里的鬼怪实在太多太多,整个城市的鬼怪似乎都在玩找出新郎官的游戏。 一股脑地往这间客栈涌,折柳剑杀了一个,便又来了一双。 这样下去只会没玩没了。 他妈的,这群鬼怪是没长眼睛? 他哪里像那劳什子新郎官了? 再三思忖之下,季辞抱着阿生跳窗离开,单手捏成诀,口中快速念着什么,随后咬破指尖将血珠甩出去: “破!” 下一刻,血珠凝成大火,迅速蔓延至整个城市,将所有一切引燃。 尤其是那间客栈。 这火并非凡火,烧死鬼怪轻而易举。 这座鬼城被大火覆盖,凡是沾染上火星的鬼怪最后都难逃一死。 季辞暗骂了一声:“我也不想屠城的。” 阿生惨白着一张小脸,想吐。 察觉到之后,季辞警告道:“若是吐在我身上,我便把你也扔进火里。” 他拢共就这一件衣服。 阿生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他抬眼看去,就见季辞一张清俊的脸上被鲜红的火光映照着,五官瞧起来愈加深邃,比平日还要秾丽漂亮。 阿生转开脸,罢了,要是真吐了,都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上会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季辞抬起手,从火堆里把那只帮过他们的小鬼揪出来,也一起抱在怀里。 他正要离开这里,前方滚滚浓烟中忽然出现一角鲜红的车帘。 季辞顿住脚步——花轿? 这轿子还没被烧毁?这怎么可能! 就在季辞迟疑的时候,喜婆全身上下只剩一具骷髅,从火场中跑了出来。 看见季辞,那骷髅吱吱呀呀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叫季辞头晕的不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耳边是那嘎吱嘎吱的骨头碰撞声,还有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季辞脚步没有停下,他一点点走上花轿。 进去之后,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顶盖头落在车座上。 季辞神情恍惚地放下怀里的阿生和小鬼,将盖头戴在脑袋上。 新郎官成了新娘子。 外面的喜婆终于不再嚷嚷,这花轿自发地开始向前移动。 盖头下,季辞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睫毛颤动,在心底一声声数着外面的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
第62章 新娘 季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种不明力量束缚住,所作所为完全不受控制。 只能按照指引坐上花轿,等待命运的裁决。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季辞感到头痛欲裂。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便触摸到了一阵热源。 ——是阿生。 这名被他捡到的五岁幼崽,此刻正竭尽所能地向他靠近。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季辞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将阿生揽进怀里,想说什么,但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于是只得作罢。 季辞的手握住折柳剑,神识一刻不停地冲撞那无端束缚住自己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问题应该是出在外面的喜婆上,这座花轿也有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有鬼怪能够在道宗三昧真火下存活,除非那只喜婆的道行极高,或者说手上攥着保命的法宝。 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能从火场中脱身而出。 甚至现在还在布满三昧真火的鬼蜮中穿行。 这只喜婆要带他去哪里? 总不能是真要去成婚吧? 季辞垂下眼帘,在心底思索着对策。 他要保护着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阿生,以及那帮过他们许多次的小鬼。 想到这,季辞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掌攥得更紧。 现在最首要的,就是拖时间。 季辞的神识正在努力撞开束缚,虽然效用微乎其微,但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次的撞击,其实都在消弱束缚的力量。 只要在喜婆对他动手之前,把束缚解开,季辞完全可以脱离这样的困境。 想通之后,季辞精神一振。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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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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