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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就用那张俊美的脸蛋死死盯着人看,仿佛他阿狐是个死人。 反正阿狐是受不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说道:“你还是好好反思一下你和秦公子的关系吧。” 这样师兄弟不像师兄弟,道侣又不像道侣的,又是个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阿狐便将自己变回黄鼠狼,一溜烟窜出院子了。 独留下季辞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手上的朱笔无端变得更加沉重。 青年眼底是迷茫的神色,他无可抑制地想到之前秦珏落在他喉结上的吻,还有更久远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反常事件。 一桩桩一件件,秦珏落在他身上的炽热目光,互相说过的那些惹人遐思的话。 “草,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辞暗骂出声,他垂眸往下看去,竟然发现自己在宣纸上写了好多遍秦珏的名字。 “……” 难道他之前和旁人谈话的时候,手上写着的都是秦珏? 季辞感到一阵惊悚,他慌忙将宣纸揉做一团扔在地上,狠狠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对,眼不见心不烦。 就算秦珏真的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季辞是真直男啊,宁折不弯…… 季辞脑子里乱糟糟一团,东一个西一个全特么是秦珏。 季辞不想再去忧心秦珏,但这玩意就跟打地鼠一样,捶下去一只,从另一个地方又冒出来一只,无穷无尽。 虽然小师弟很好看,做事很认真,剑术很高超,做饭很好吃,还很会照顾人,完完全全是贤妻标配,但是他也…… 也什么? 季辞努力想要找到秦珏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其他原因,到最后却悲哀地发现,小师弟好像除了性别是男之外,其他地方都挑不出毛病。 季辞:“……” 靠,这是什么道理? 季辞把自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季辞都找借口没有出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就是怂的,但要是让他出去再看到小师弟那张脸,季辞觉得自己可能会羞愤欲死。 期间秦珏来敲过好几次门,但季辞每次都是把门关得死紧,嘴里七歪八拐说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总之就是不出去。 最后还是明远看不过去,怕季辞饿死,抱着食物去敲门,才被季辞放进去。 可惜的是,不管季辞再如何拖着不愿意和秦珏见面,等到离开皇宫的那一天,到底还是要一起走的。 季辞木着脸在自己房间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他害怕什么?他不用害怕! 现在有不轨之心的是秦珏,不是他季辞!要说谁比较慌,那一定得是秦珏! 想到这,季辞便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许久没有出门的季辞被耀眼的太阳光闪了一下眼睛,一下子有些睁不开。 他“嘶”了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正要抬起眼睛,就嗅到身边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独属于秦珏的,冷冽强势的金盏花香。 季辞身体瞬间僵住。 他有些后悔。 其实,早在被阿狐点破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出来和秦珏相处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已经欲盖弥彰地躲了好多天,这才慢吞吞、满怀心虚地与人见面。 季辞简直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他咳嗽了几声,目光落在秦珏身上: “今天的太阳很好啊,哈哈哈。” 季辞“哈哈哈”了不知道多久,秦珏才慢悠悠说道:“是不错。”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季辞这些时日的反常,只是如同往常一般,想要带着季辞往前走。 见季辞不动,秦珏便极有耐心地牵住季辞的手腕,带着人往院门外走去。 手腕被牵住的一瞬间,季辞下意识想抽回来,但转念一想,只是牵着而已。 难道他们以前没牵过手吗?这多正常。 走过一段路,秦珏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眸看了季辞一眼,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耳根,唇角微挑,将季辞拉到了自己怀里。 季辞脸色瞬间红的能滴血—— 拥抱,拥抱怎么了?难道他们以前没拥抱过吗?这多正常。 他季辞想要抱老母猪都没关系,抱抱秦珏怎么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珏伸手摘下了他发间的一片树叶: “师兄怎么这么不注意?树叶掉下来了都不知道。” 季辞脑子里全是秦珏,哪里还能装得下树叶,随口敷衍道: “知道知道。” 秦珏:“……” 他指腹捻磨着树叶根,动作慢条斯理,视线很缓慢地扫过季辞全身。 罢了,不急。 他语气缓慢淡然:“师兄走路的时候注意着点,别分神。” 闻言,季辞胡乱点着头。 他们继续向着宫门外走去。 秦珏的手依然圈着季辞的手腕,没有任何要松开的征兆,也不带任何狎昵的心思。 看着两人双手交叠的模样,季辞想到了什么,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以前都在干什么啊? 把师弟按在怀里摩擦,各种贴贴小动作,抱来抱去,睡一张床上,还要各种言语挑逗。 季辞发誓自己只是天生比较流氓,不是故意要占小师弟便宜的! 可以说,他们现在如此亲密无间,就是之前季辞毫无边界感的行为造成的。 以至于自己现在只要稍微表露出一点抗拒和不情愿,都会引起秦珏的怀疑,只能乖乖被人捏住后脖颈子,还不能反抗。 季辞在心里无声呐喊。 直到出了城门,他都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如何和梁皇道别的。 “师兄怎么心神不宁的,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上了马车之后,秦珏担忧地问道。 季辞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侧眸看着秦珏俊美的侧脸。 从前的少年现在已经蜕变成货真价实的男人了,成熟稳重,照顾人的时候却温柔贴心,心细如发。 而且……而且这么久以来,秦珏都没有做出任何狎昵的举动。 季辞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珏对他产生了那些纷杂的心思,但秦珏这么正直,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他应该…… 应该也没有那么急吧?
第97章 情侣簪? 从中原去到西域的路并不好走,季辞他们乘坐了大半个月的马车,期间偶尔御剑赶路,这才堪堪到达边界线。 关于西域,季辞之前其实模模糊糊了解过一些。 西域并没有被统一,这个名字也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括。 西域那一带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部落和部落之间冲突不断,各自占有一小块土地,说部落其实也不是很准确。 这种规模小,实力比较弱的就叫做部落,规模大,实力强悍的,便叫做城邦。 西域便是由各种大大小小的部落和城邦组成的。 而平羌门,就建立在西域占地最为广阔,实力最为强劲的城邦之中。 这座城的名字叫做——铜骨。 季辞到达城门下的时候还有些惊叹。 原因无他,这里和其他地方相比,实在是豪华的不止一星半点。 大理石砖块垒积起来,筑成一堵极其高大宏伟的城墙,刷着白漆,城墙上还有角楼,里面站着西域士兵。 城门口吊桥下,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护城河,河水清澈,面积宽广。 季辞不由得咋舌。 他掀开车帘往外面的士兵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就连身上的盔甲上都是镶嵌着宝石和翡翠的。 季辞牙齿互相磨了磨,稍微有些嫉妒。 就在他为自己贫穷的命运感到不公的时候,旁边的秦珏出声了: “师兄,该下车了。” 那些纷扰杂乱的想法就这样突兀地消散,他微微点头:“……好。” 这么多天过去,他已经可以对秦珏的声音免疫了。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会是别人。 就这样吧,季辞想,能拖一天是一天,毕竟关于这件事情他其实还是没有头绪,一想到就心乱如麻。 还不如放开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现。 这样自己反而会好受些。 说白了,其实就是自欺欺人,但没办法,季辞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走过漫长的吊桥,最后来到了城门口。 执守的士兵穿着一身银白的盔甲,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条玉石项链。 他看清季辞他们的脸之后,稍微有些怔愣,随后便开始说起他那稍微有些生涩的汉语: “尼闷,从,那里来?” 季辞从自己兜里摸出了大梁的户籍,递给那士兵看了看。 看过之后,士兵眨了眨眼睛,随后点头,将他们放进去了。 越过城门的时候,季辞还听见身后那守门的西域人,用汉语嘀嘀咕咕说了一句: “没出过铜骨,他们中原人,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季辞:“……”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见状,秦珏无奈道:“师兄,你小声一点,不然被旁人听去了。” “这有什么?”季辞无所谓道,“我想笑就笑,旁人管得着吗?” 刚刚这么说完,季辞脸上就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他咳嗽几声:“那什么,我去旁边摊位看看。” 说完之后,他便一头蹿到了西域人的首饰摊子上去了。 师兄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疏远自己了,秦珏垂眸想道。 这么些时日下来,从在路上开始,师兄就很少同他说话,偶尔说上几句,语气都带着点慌乱和疏离。 但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五年间,他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互相知道对方的喜好,互相习惯对方的存在,他们的人际圈子其实很小。 秦珏失去了季辞,便什么都没有了,季辞也是同样。 所以师兄就连疏远他的行为都做的十分小心翼翼。 光是想到这里,秦珏便是心尖一酸。 很难受吧,他其实不想让师兄那么纠结的。 这么想着,秦珏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罢了,若是一直看着,恐怕师兄会更不好意思。 找个好点的时间戳破这层窗户纸,会不会比现在这暧昧不明的状况要好上一些? 西域的集市和中原那边一样热闹,只是卖的东西有送不同而已。 季辞停在了一家首饰铺子面前。 他看中了一支簪子,簪子的材质很漂亮,是墨玉。 玉料整体是很深沉的绿色,一层层沉淀下来,已经和玄黑色差不多了。 只有将阳光照到它身上的时候,才会显现出一些剔透的绿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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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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