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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说道:“是,周末太无聊了,听说这家鬼屋挺有名,就来玩玩看。” 这是他早就编好的谎言。事实上,他打听了好久才得知了晏少今天的行程。 安桐到底是不敢直接跑到那片奢华的别墅区。 时屿似乎是没有多想,只是轻笑道:“有名是有名,但还是老套了些。” 昏暗烛光下,少年的脸越发艳丽动人:“正好遇上了,我们一起?” 等的就是这句话,安桐眼睛一亮:“好啊,是我的荣幸。”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顾黎一眼。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凡是想要的人,他都会自己争取。 顾黎不在意地移开视线,他看着身边人,声音淡淡的:“我们现在做什么?” 时屿打量了一圈暗室,目光落在前方深邃幽暗的过道上:“先从那里走吧。” 顾黎点点头,他先是问了一句:“之前摔的那一下有受伤吗?” 时屿仔细感受了一下,故意示弱道:“我大腿好像破皮了。” 安桐连忙说道:“我扶你吧。” 时屿的笑意味深长:“那多麻烦。” 安桐:“不麻烦不麻烦,我……” 顾黎将红烛放到安桐手上,用行动打断了他说话,随后直接将时屿打横抱了起来。 他比安桐高,微垂下眸子看向安桐的眼神分外凉薄,颔首道:“劳驾,开路。” 安桐下意识看向时屿,声音有些委屈:“晏少?” 却见时屿脑袋放松地枕在顾黎肩膀上,姿态懒散像只慵懒的猫。 少年舒服地半眯起眼睛:“他说你做就是了,去前面开路。” 安桐只得低下头应声,暗地里狠狠瞪了顾黎一眼,直接转身举着红蜡烛朝前走去。 这条过道狭长安静,红烛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有只女鬼尖叫着扑了上来。 安桐大惊失色,没控制住大叫了一声,好在手上的红烛还稳稳拿着。 他转头想去看晏少的情况,却看见少年缩在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纤瘦的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而顾黎一下一下轻拍着时屿的背,看着近在咫尺的女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半晌,女鬼朝顾黎伸出大拇指,秉持着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原则,转身对着安桐亮出鬼面灵活的尖牙。 成功看到他白了脸色之后,她满意地离开了。 安桐缓过劲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女鬼的背影。 面前男人轻蔑的视线是明晃晃的嘲讽。 仿佛在说,就这么点大的胆子,也好意思觊觎时屿。 安桐被这目光刺激的眼眶发红,他听到顾黎问他:“不继续往前了吗?” 他咬咬牙,没有理会,直接对时屿说道:“晏少,我看顾先生抱了这么久也累了,要不我来吧?” 顾黎淡漠地看着他。 这视线压迫感很强,安桐丝毫不惧。 时屿在男人怀里动了动,他抬起头,洁白干净的侧脸对着安桐,声音清亮:“亲爱的,你累了吗?” 听见这个称呼,安桐脸色又是一变。 顾黎看着他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带着湿意,明显是睡了一路的表现,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一点。” 安桐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但天助他也:“晏少,要不我来……” “累就给我受着。”时屿的声音突然冷漠起来,桃花眼神色冷冽,姿态高高在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把我放下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顾黎神色里微不可查的紧张散去,温和地低声说:“遵命。” 他将怀里的少年轻轻往上颠了一下,不见一丝疲态,礼貌地看向安桐:“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安桐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他几乎是呆愣木然地看着时屿。 顾黎皱着眉,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杜绝掉一些不必要的视线:“安先生,继续吧。” 安桐收回视线,魂不守舍地举着蜡烛往前走。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毫无疑问完全刺激到了他的感官,顾黎做低伏小的模样他不感兴趣,让他紧张的是时屿话语里流露出的,对顾黎的绝对掌控欲,以及全身心的信赖。 安桐心情低落,只会机械地顺着过道走,因此也并没有发现,红烛的火光突然急促地抖动起来。 没过多久,过道的墙壁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下一瞬,重量可观的实木墙板轰然倒塌。 顾黎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将时屿护在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的时屿却忽然奋力钻出来,径直挡在顾黎面前。 沙尘木屑的味道很重,落在人口鼻中又难受又难闻。木板一块又一块的倒塌,沉闷的声响此起彼伏,沙灰蒙住眼皮,时屿觉得自己再也没力气睁开眼了。 最后响在他耳畔的是男人声嘶力竭的嗓音: “晏时屿!”
第18章 娇贵金主和落魄替身(18)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难闻。 来来往往的医生脚步急促,顶楼那间ICU病房两个小时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每次都是忠伯签的字。 顾黎手臂上缠着绷带,有红色的血液渗透出来,他却好像完全不知疼痛,神情恍惚,指尖绷的很紧。 他已经在病房外面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直到电梯里跌跌撞撞出来一个人。 顾黎抬眼看清他的长相,几乎是顷刻间就冷了脸:“你来做什么?” 安桐喘着气,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嘲讽地“呵”了一声:“我来看看晏少,有什么问题吗?” 顾黎眼神冷漠:“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来看他。” 安桐莞尔:“是,我是没有资格。那你呢?” 他说话挟枪带棒,字字句句都是讽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陪在这里?你以为你有多高贵?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替身,得多没脑子才会真把自己看的多重要?” “别忘了晏少是因为进去的。” 看着顾黎骤然颤抖起来的指尖,安桐痛快了。他就是看不得顾黎好。 他安桐得不到,就算其他人就算得到了也良心不安。诚然,他想攀上晏少的目的不纯,被戳穿拒绝后面子也挂不上,这股恼怒羞耻就被他迁怒到了顾黎身上。 和安桐不一样,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顾黎对晏少的心思不一般,如今晏少因为顾黎进了重症监护室,他安桐就算把老脸丢光也不要让顾黎好过。 安桐心里畅快极了,鬼屋出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当着他的面上演了一出情深似海,留他一个人四散奔逃,狼狈不堪拼了命地缩着身子寻找藏身点。 不可谓不恨。安桐动不了晏少,难道还不能来气一气顾黎吗?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他看到顾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样子,却又觉得无趣。 安桐手指轻轻点着自己胳膊上的石膏,嗤笑着说:“我是没什么机会了,顾黎,祝你好运。” 言罢,扬长而去。 顾黎颓丧地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被绷带缠住的地方被挤压出磨人的痛意 顾黎没有管。 直到忠伯走了过来。 这个年逾五十的老管家照顾时屿多年,忠心耿耿,早就将时屿看作自己的亲儿子。 今天时屿被顾黎带出去,金尊玉贵被娇养长大的小少爷头一回进了ICU,要说没点怨气,是万不可能的。 顾黎沉默着站起来,等待着这位长者的痛批。 出乎意料的是,忠伯打量了他许久,最终却只是说:“少爷爱护你,我也不便斥责。我知你与少爷的恋情是一纸合约,荒唐是荒唐了些,但你纵是万般不满,少爷也算是对你有恩。你今日这般作为,恐怕辜负了少爷对你的情谊。” 他是误以为出事的时候,顾黎只顾着自己逃命,才致使时屿受重伤。 忠伯说的不轻不重,算是一场告诫:“不管怎样,是你承了我家小少爷的情。” 最后一个字音掷地有声。 顾黎眸色漆黑,低低道:“我知道了。” 晏小少爷出事的消息没有通知本家,这是时屿被救出来时最后清醒着说的话。 忠伯虽然不赞同,但到底没有违抗,小心翼翼地把小少爷送往没有晏家入股的医院。 一天一夜过去,顾黎手臂上的绷带换了一次,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皱了,胡子拉碴,但尽管是这样,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非但不丑,反而还像个疏狂不羁的落魄艺术家。 直到ICU病房大门被打开,医生宣布时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再过一个小时便可以进去探望的时候,顾黎猛地站起,这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ICU内,时屿紧闭着双眼,实则心思格外活络,他催命似的叫着023:[小二,我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 023呵呵笑了几声,没好气道:[你就使劲作,这回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早就成了快穿系统里第一个意外身死的宿主了!] 它嫌弃地嘟囔:[到时候我可就丢脸死了。] 得知自己没有受伤,时屿放下心来,看起来还挺高兴:[那就好,我这不是全身心地信任你吗?] 时屿甜言蜜语:[我就知道小二不会不管我。] 023无语,干脆装死机不理他。 时屿也不强求,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脉络,虽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致命的大伤,但被那么重的实木墙壁一砸,铁打的人也得散。 就算是有着023这个金手指,时屿也还是觉得身体有点使不上力。 病床旁边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像是在交谈,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意识到自己该醒了。 时屿努力地动动手指,这个微小的动作很快被男人察觉,一张大手把他的手整个包了起来。 熟悉的温热触感——是顾黎。 想起当时他舍己救人的壮举,时屿都要被被自己感动哭了,多么伟大的爱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屿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渐渐回归,床边人的呢喃声便也能听见了。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一些沙哑,像是喉咙久不进水造成的状况。 时屿在心底诧异地扬眉,看不出来啊,顾黎似乎是真的很担心他。 他来了点兴趣,仔细倾听床边男人的话语: “医生说你脑内思维活泼,并没有脑死亡,那为什么你还不醒过来?” “等你醒了,忠伯替你熬的那些药,我都不强迫你喝了。” 时屿正暗自高兴,就听顾黎顿了顿,又补充说:“还是喝点吧,对身体好。” 时屿:“……” 往日里冷漠孤高的男人此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时屿听着听着,便挑了挑眉,叫出023:[小二,男主攻略进度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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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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