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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季青死了的那天,苏敏敏和柳季青吵了一架。 那天苏敏敏回公司,撞上了在楼下进不去公司的柳季青。 柳季青的工卡被销号了,他想去找苏陌要个说法,奈何无法联系上苏陌,刚巧被苏敏敏撞上。 苏敏敏想无视他,柳季青要去找苏陌,两人争吵拉扯,在柳季青的嘴里,苏敏敏才得知自己被父亲和苏陌卖了。 后来两人上了天坛,柳季青把苏敏敏扯到围栏附近,逼迫苏敏敏交待苏陌的去向,苏敏敏拼命挣脱逃走。 再后来,苏敏敏便不知道了。 警方根据柳季青手臂上的抓痕,以及苏敏敏当天的活动范围,锁定了苏敏敏在柳季青死亡当日,见过柳季青。 苏敏敏太害怕了,一直不肯说当日的情况,左顾而言他,被警方怀疑,直到警方确认柳季青的死和她没有直接关系才放人离开。 从派出所出来,苏敏敏才顺畅地呼吸。 她没有想到证明她无罪的是苏明冉。 两起案子在当日发生,又因为当日整栋楼处于停电状态,无法获取当日的监控录像,而苏敏敏当日离开苏家公司走得是偏门,那边是监控死角,有一段时间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柳季青掉下去的时间又和苏敏敏离开的时间段非常接近,所有证据证明是苏敏敏把人推下去,但苏敏敏坚决否认这一事实。 最后警方派苏明冉进行笔录。 苏明冉坐在派出所里,警方说什么他就回答什么,随后苏敏敏在苏明冉做完笔录的三小时后被放了出来。 苏敏敏离开时,警方对她道:“你弟弟说你虽然脾气差,喜欢欺负他,但杀人放火的事情你不会做,他当日去上天台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介于你和他在家的关系,他的笔录警方觉得可信度高,所以一路沿着当天的监控录像,再根据你当日所穿的鞋子,推算你行动的速度,柳季青确定是在你离开后十分钟自行跳下去。” “具体的侦查细节不能再告诉你,你得感谢你弟弟,要不是他说了这句话确保你不会犯下这种错误,恐怕你还得再被关上几天。” 苏敏敏听后,身子抖了抖,她张着口又闭上,反复几次后才问:“我弟弟……苏明冉?他不是、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警方一早知道了这件事,后来因为两起案子太接近,又是一家人,没法向你的家人告知,当事人也不想说出去。” “其实你有个好弟弟,我了解你们一家,你们对…他真的很过分了,他还能不计前嫌替你说一句,你得好好感谢他。” 苏敏敏离开派出所的大门,她望了眼碧蓝的天空,眼泪一直在打转。 狠狠擦掉眼泪,扶着墙面往外走,碰见了苏陌。 听警方说起过,苏陌和苏任华也都进了派出所,可真好,一家子都进去了谁也不吃亏。 苏敏敏打算无视苏陌,她和苏陌没什么话要说,但苏陌那模样像是等了她很久。 “姐。” 苏敏敏顿住脚,这一声“姐”她听得不太真切,在苏家所有人眼里,她并不是长姐,而是苏家的工具。 现在苏陌又为什么要这么叫她? “姐,对不起。” 苏敏敏没有回头,她的指甲掐进手掌心,这声迟来的“姐”她觉得荒谬。 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怨气委屈全数吞下,苏敏敏转过身,没有情绪地对苏陌道:“苏陌,我这几天总是做着一个梦,梦见了我弟弟明冉。他哭着对我说,姐,我过得不好。” 见着苏陌眼里的愧疚多了一分,她心头便快意一分,“你对我说抱歉,对明冉呢?就算我能够原谅你,明冉,他能够原谅你?” “还有,”苏敏敏挺着胸膛,“我不是你姐,早在出生那刻起,我的命运就定下了,我不是你姐,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以后见到我,就当做陌生人。” 苏敏敏大步往前走,不再留恋。 她的出生仿佛一开始就是错的,被迫既定成的妹妹,被当成交际花,被培养成没有自己思想,后来被权利金钱控制得鬼迷心窍。 以后,她想为自己活。 苏敏敏回到顾家,发现她的东西都被顾家给丢了出去。 顾家的人觉得她进了局子人品不端,她的男友也向她提出了分手。 苏敏敏没有说什么话,收拾东西去外头租了间单间住下,回到工作岗位后又被人嘲笑。 这些苏敏敏都觉得无所谓,有些东西她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她想转行。 苏敏敏深知做这一行不是长久之计,想法设法为自己另谋出路,但做什么如何做,苏敏敏还不清楚。 今天她去酒吧正常上班,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她竟然遇见了祁星河。 祁星河跟着一位大肚便便的男人进入包厢。 苏敏敏眼睛一亮,询问同事那大肚子的男人是谁。 “他啊,就一小公司的干媒体的,最近有档综艺要上,后头那群没名气的小艺人,上赶子凑上去。”说着,同事小声地对苏敏敏道:“这人,男女不忌讳。” 苏敏敏问:“那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 指的是祁星河。 “到手的新人呗,长得漂亮,最近可受宠爱了。” 苏敏敏乐了,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很欢畅,特别痛快,祁星河也有如今的时候! 笑着笑着,苏敏敏收敛起嘴边的绽开的嘴角,可惜这份痛快没人诉说。 自从她知道苏明冉还活着,心里的愧疚愈发旺盛,到处打听苏明冉的下落,生怕苏明冉吃不饱穿不暖,好在听说苏明冉被杨氏那边的人带回去了。 她又担心那杨凌煊对苏明冉不好,窝在杨凌煊的别墅附近蹲守着,好几次被杨家的保安赶了出去。 她依旧不死心甚至想混进别墅当保姆。 今天见着祁星河和一男人进包厢的模样,苏敏敏想着苏明冉见了一定非常的痛快! 她想拍几张照片给苏明冉,好让她弟弟高兴。 悄悄地靠近祁星河所在的包厢,打开一点空隙。 包厢内乌烟瘴气,男人们基本都在抽烟,而几个女人为男人们敬酒。 祁星河的腰被一咸猪手缠绕住,咸猪手的主人肥头大耳,举着酒杯要祁星河喝。 祁星河伸长脖子拒绝,咸猪手明显不悦,掐着祁星河腰部的手越发用力。 他现在这个靠山,是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得来的,即便再不情愿,祁星河都得情愿,只能喝下酒。 那男人高兴了,油腻的脸贴在祁星河的脸颊。 祁星河胃部泛着恶心,只能硬生生忍着。 日子一天天过,祁星河的脸需要维持,意味着他需要花费更多的钱,也意味着他需要更加高薪的工作。 最近有一档新综艺要开播,配置上算不得有多豪华,却也是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祁星河为了攀上这次的综艺,在这次主办公司的门口蹲守了许久,才得到引荐老板的机会。 那公司的老板姓董,叫董商,之前拍摄了一档低成本的综艺,得到了诸多的关注度,所以刚筹备拍摄时,一大片想红的小艺人纷纷向他伸出橄榄枝。 董商又是个好色之徒,长得稍差的,他看都不看,为此祁星河还得去一趟美容院,保养得精致才敢出现在董商面前。 祁星河在董商公司门口守了三天,被秘书瞧见了告诉董商,董商这才注意到他。 此后几天董商带着他到处去喝酒,期间还遇上了他那个糟心的爹。 苏任华的穷酸样让他丢脸,而自己委曲求全的模样也见不得人,所以根本没有理会苏任华。 今天他陪董商见一投资方,酒席里乌烟瘴气得很,熏得他难受,头晕又想吐。 董商和旁边的男人说话,没有注意到祁星河的状况,即便注意了他也无所谓。 酒过三巡,气氛刚好,董商拍着祁星河的屁股要他去唱首歌。 祁星河哪里肯。 他能够待在董商身边已经是够忍耐的了,况且今天他只负责陪董商,其余的人他理都不想理,唱歌这一类,那是酒吧点的小姐的事。 董商看他扭捏着不肯去,倒是稍有耐心多说了几句话。 祁星河在他眼里就是个讨人喜的玩具,虽说祁星河不让自己碰他,但带出去总能撑场面,董商才忍到现在。 以前总听说苏家的小少爷如何如何娇俏,这几日相处果然是,只是好好的名字为什么要改成什么“宁云深”? 说了好几句,祁星河依旧不愿,董商火气上来了,他身边的人向来很识趣,原以为多说了几句够给祁星河面子了,谁能想祁星河这么不给他情面。 包厢里头的气氛变了,祁星河还未注意到,依旧我行我素,这在董商眼里祁星河这叫又当又立。 董商脸拉得比先前长,语气比之前差了很多,“你去是不去。” 祁星河没有听明白话里头的意思,拒绝地很干脆,“不去。” 话音刚落地,祁星河的脸颊被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比苏陌的巴掌,力道又重又狠,把祁星河扇得两眼冒金星。 “你去是不去。”董商又问。 祁星河死死咬着唇,最终点头答应了。 他顶上一张肿胀的脸,亦步亦趋地走去舞池,握着话筒,盯着屏幕上的字,唱着歌。 明明是首欢快的歌,被他唱得非常哀伤。 包厢内围坐在一起的人欢声笑语,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而祁星河与之相反,脸上强撑着笑,像是有人架在他脖子上唱歌。 董商听着祁星河唱的歌,越听越觉得没劲儿,烦躁地抓着身旁的枕头丢过去。 枕头砸中祁星河的头,顷刻间祁星河额头的头发变得凌乱。 好在不是什么玻璃杯,要不然祁星河的脸又得毁容。 “唱的什么玩意?!难听死了!唱好听点!” 董商旁边客人也朝着祁星河喊,“确实难听,也不会笑。你是死了妈?给我笑!” 强压之下祁星河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羞耻席卷了他全身,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现在的自己没了苏家作为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包厢一群人喝到后半夜还没走,董商命令着祁星河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祁星河唱到声音哑了,董商依旧不放过他。 董商捏着他下巴,手指尖全是烟巴味,非常难闻,“你这人怎么那么不会来事?你去外头问问,现在还有谁肯收留你,把你带进圈子里,也就我,我做好事,发善心。” “我带你见了一圈的人,怎么给个笑脸都不成?” 旁边的人迎和道:“就是!董老板够给你面子了,今天没怎么难为你,你得知道董老板平常玩儿的花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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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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