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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马上意识到，固然艾奇肯定会帮忙，但同样，艾奇肯定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宋塔司，被宋塔司知道自己违背他的意愿，“变化食物”出来售卖，就会大大增加暴露自己是个异能者秘密的风险，到时候宋塔司肯定会生气。 而对方如果生气到一定程度，说不定都不会接受自己拿食物换来的金钱。 那可不行。 想来想去，最后程乾想到了皮落落。他记得皮落落跟他说过，可以当他的“经纪人”，帮他搭线出售食物。 所以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程乾找到了皮落落，还好后者对于自己之前一口拒绝，现在却又拜托帮忙卖食物这件事没有多说什么，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 很快，皮落落将程乾第一份具有神奇治疗功效的食物卖给了一个被已有的那些药物治疗不了的病痛折磨多年的富人，就这样帮程乾顺利打开了夏令街区的灰色交易市场。 当然只是“灰色”市场。 首先，程乾提供的食物没有经过官方正规渠道品质验证，所以没有任何官方能够给予的质量保障； 其次，程乾作为供货商，却非常神秘，对外的不管是形象还是姓名、年龄，等等该有的基本信息都被皮落落隐藏的很好，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供货商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什么来历； 最后，程乾供应的食物都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彻底的新的食物，而这些食物，却都是拥有令人称奇的，难以抵抗其诱惑力的各种神奇功能。 种种原因之下，这样的交易，只能在夏令街区的“灰色地点”进行，似乎很难摆在明面上。 至少，现阶段还不能。 程乾算过了，第一份食物他作为试卖品，定价不高，仅仅只是1万个单位的资源量就给卖出去了。但是之后的同类商品他适时提高了售价，如果市场反馈良好，或许拿到5000万单位的资源量，也就只耗费自己几个月不到的时间。 反正，他一颗宝石可以兑换1000份同样的食物，只需要前一份食物的购买者能尽快使用该食物，这样他就能兑换下一份该食物，再卖给下一位客人就可以了。 好在他现在还有31颗宝石，只要好好利用，就算相同类别的食物每一份兑换的间隔时长过长，也能保证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取足够多的资源量。 而这个办法，除了在兑换珍稀级别高的食物时，会给身体带来的负担更大一些外，就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再说了，就算是会有一定的身体负担，但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也就最多再忍受两三个月就行，没什么大不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程乾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拿宝石兑换珍稀食物的“工作”中，在皮落落的家里，按照系统提供的各种食物图册，选择自己身体能够承受负面影响的食物进行兑换，然后再由皮落落联系有购买意愿的客人。 最开始是皮落落依靠“杀场”的人脉，去找合适的客人，发展都后来，随着旧的客人口口相传，神秘美食供应商的市场口碑逐渐建立起来，就变成了陌生的客人们主动联系上了皮落落，花高价预定具有各类特殊功效的食物的局面。 总之，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周，程乾还以为事情就会一直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没想到某一天晚上自己刚从皮落落家“工作”回来，打开门后，会在家里看见宋塔司。 明明这个点宋塔司应该还在学校，还没有回来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 程乾随口问道。 自从几个星期以前，他夸过宋塔司的新朋友送的围巾好看之后，他就跟宋塔司恢复到了从前的关系。 当然，只能算是表面恢复。 宋塔司会主动跟他说话，说一些比如“今天我不回来吃饭了”“早饭你自己吃吧，学校有事，得先走”“周末我约了朋友，不在家吃饭了”之类的话，也不再提起新年礼物的事，就好像那件事已经彻底翻篇。 当然，程乾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宋塔司真的是有了新的朋友，可以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和学习的，完全替代自己的朋友。 这样的话，自己离开的时候，也应该不用再担心什么。 不过，像今天宋塔司这个时间点却在家里，却是在那次围巾事件后的第一次，难免让程乾感到意外。 “我倒觉得并不早。” 宋塔司大步走到程乾跟前，冷冷的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家伙。 彼此的距离有点近，过大的压迫感让程乾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宋塔司抓住了胳膊，把他重新拉近自己身前。 宋塔司直直盯着程乾的眼睛，冷笑着说： “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 程乾不好意思回答。 ——那可是宋塔司，他为什么要躲？记住，刚才的反应不能再出现了，否则会被宋塔司发现问题。 程乾暗自告诫自己，努力克制着因为距离过近而逼迫心脏快速跳动产生的不适感。 ——没事的，放轻松，只不过是挨着近了一点。没事的。 宋塔司冷笑着看着程乾说： “我要再不回来，你大概已经把自己是个异能者的秘密弄的整个夏令街区都知道了吧？” 程乾心跳越发跳的更快速。 “不是吗？夏令街区最神秘的美食供应商先生？”
第五十九章 这么近的距离下, 程乾终于看清宋塔司的脸。 他也看见了宋塔司红色血丝布满其间的双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嗯？是等你声名远播，别人都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之后，还是等你拿到足够资本, 可以回去你的文明城那时候吗？” 宋塔司的手不由越握越紧，那力道仿佛是恨不得把程乾的手臂握断，让程乾再也变不出任何东西，就攒不够回文明城的资本，又像是想要就这样死死拽住程乾，让程乾哪里都去不了一样。 “说话，怎么不说话了？你有什么打算都可以说出来！放心, 我都接受。反正,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你也不会在乎我怎么想，是不是？” 程乾怔怔看着宋塔司，他听明白宋塔司是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新出现的美食供应商的意识, 但是, 他没听太懂后面宋塔司说的那些。 宋塔司是在说, 他之所以会出售变化出来的食物, 是为了去往文明城而作准备吗？ “怎么变哑巴了？还是到现在你也不打算告诉我？” 瞬间, 宋塔司恍然大悟一样, 自嘲的笑了起来。 “对啊，我不过是你室友，又不是你朋友，你朋友是皮落落嘛，那个当你食物经销商的家伙, 对吗？所以你当然不用事事都告诉我, 也不用再听我的废话, 遵守我要你遵守的那些要求，比如，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异能者的要求……” 说着说着，宋塔司松开了程乾的胳膊，后退一步，还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请”的动作。 “抱歉，我挡你路了，来吧，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随你高兴，好不好？” “宋塔司，你别这样——” 程乾下意识说。 “我怎样啊？！” 宋塔司恶狠狠打断程乾的话。 “我能对你怎样？我他妈不过就想拜托你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像个笨蛋一样被随便来个谁给的一点点好处就给骗了，随随便便害自己陷入危险里，就这点要求，你很难做到吗？！” “……” 宋塔司笑的很难看。 “程乾，你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当我的话都是耳旁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你还没有足够力量的前提下，为了一点钱，就暴露自己异能者的身份！真不知道是你以前在家被保护的太好所以脑子总是缺根弦，还是我的话确实都是废话，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啊？” “……”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疯子想要找到一个落单的，没有被好好保护起来的异能者，然后把他关起来，仔细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研究透啊？你知道那些被当做研究对象的异能者最后疯掉废掉的可能性几乎等于百分之百吗？还是你觉得，就你现在这种实力，被发现秘密之后，完全不会像那些笨蛋异能者一样经历恐怖遭遇？” “……” “程乾，你就这么想去死，是不是？” “宋塔司——” 程乾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抱住宋塔司。 宋塔司没有躲开。 “你不要这样。” 程乾第一次那么用力抱住宋塔司，比程乾体格更大只的家伙就那样任由程乾抱着，没有半点挣扎。 “我没有要回文明城的意思。” 程乾说。 “我只是——想要给我们三个挣多一点钱，仅此而已。” 程乾在宋塔司看不见的地方深呼吸着，好让自己能够顺利的说完剩下那些谎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真的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就那种挣了很多钱，再一起拿到你们面前时，你和艾奇肯定会很高兴的惊喜。” 程乾真庆幸自己能临时找出这种借口来，他更希望自己能早一点找到这样的借口，至少那样，就不会害的宋塔司如此难过了。 就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弃一样的难过。 “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去做什么美食供应商，我就是被钱诱惑了，昏了头，我错了好吗？我现在立刻就收手，好不好？” 宋塔司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在那实在可怕的沉默之下，程乾想不出自己还能瞎掰点什么。 “宋塔司，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只能这样说。 沉默，还是沉默。 程乾心跳漏拍，意识到自己要完蛋了，宋塔司这次真的气炸，不会原谅自己了。 “我不原谅。” 极度忐忑的程乾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然后就在同时间，他的胳膊被宋塔司再次握住，那个力道比他抱着宋塔司要用力不知道多少。 “我才不要原谅你！” 宋塔司愤然说道。 “宋塔司——” “每次你都让我原谅，跟我说对不起，说你下次不犯了，说你会好好的——结果你每次都骗我！” 宋塔司将自己和程乾拉开距离，松开手，就那样愤怒的看着程乾。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啊？程乾，我还是不是你的朋友？”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程乾心底惨然笑道。 ——对啊，只能是朋友。 听到宋塔司说的话，程乾才终于意识到，如果宋塔司真的很生气，自己就算拿出再多钱给宋塔司，宋塔司也不会感到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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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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