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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姝儿却笑着道:“不,萧郎,你我大婚,岂能没有宾客?你既疼你的师弟师妹,那便让他们做个见证人。你放心,姝儿是嫂嫂,不会伤着他们的。” 苏卿北还想再挣扎一下,可还没等他再出声,姝儿已经一挥袍袖,地上躺着的人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黑雾卷起,向着未知的方向急驰而去。 眨眼间,这个荒僻的小院便恢复了寂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苏卿北从昏沉中醒来,胸中的闷痛并没有太多好转。 身下的床铺很柔软,带着一点属于女子的馨香。 周围的光线很昏暗,似乎是身处在一处洞府之中,身边安静得很,一个人也没有。 苏卿北伤重起不得身,只能继续平躺在床上,在心中悲叹着自己的命运。 他都不求穿越之后能大开外挂雄霸天下,只是想苟个命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人家穿书者出手不说地裂天崩,至少也能力挽个小狂澜,在一众小(师)弟面前耍个帅什么的。 可他呢?上来就被女魔头给擒了,矬爆了不说,只怕还要贞洁不保。 命运啊,从来不肯善待于他……可咋整?唉~愁的慌。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石门“轰隆”声传来,苏卿北微微侧过头,看到一身红衣的姝儿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是平缓温柔,一点也没有之前疯狂的样子。 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她很是开心,脚步轻快的走过来,边走边道:“萧郎你醒了,可还觉得有哪里不适?” 苏卿北哪里都不适。 他自认并不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并不敢得罪她,只是顺着她的话答道:“好些了。” 他想想还是不放心那些小弟,又问道:“我的师弟们都如何了?” 然而这次姝儿却没有因为他关心别人而发脾气,反而轻轻俯下身,小心的将头依靠在苏卿北的肩膀处,语声轻柔的答道:“萧郎放心,既是宾客,姝儿又怎么会亏待他们?你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些了,我们大婚之时,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了。” 陌生人的靠近,让苏卿北极不适应,但他打不过姝儿,只能装病道:“姝儿,我胸口好痛。” 姝儿果然连忙起身,歉意的道:“是姝儿压疼你了吗?是姝儿不好,将你伤得这样重……” 她说着,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那双黑得诡异的双眸中滑落,十分惹人心怜。 魔女也是女人,女人的眼泪是苏卿北最害怕的东西之一,他的双唇微动,胡乱安慰道:“也没有那样严重……你别……别哭。” 姝儿坐在床沿,微微侧过身子,似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落泪的狼狈,只声音低低的说道:“萧郎你生性坚忍,是削皮断骨都不肯喊痛的人,如今碰一下就痛得如此……是姝儿下手没有轻重,伤到了你了……” 苏卿北在女人的眼泪中深觉一个头两个大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姝儿这话,是说他崩了“萧郎”的人设了吧? 万一她哭着哭着发现他跟她的“萧郎”并不一样,从而从疯狂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他和那几个师弟师妹岂不是要被暴怒的魔女撕成满地碎肉? 苏卿北搜肠刮肚的想啊,终于福至心灵,放缓声音道:“唉……你不明白,我说痛,只是想让你多心疼我一分,可你因此落泪,感到心疼的却还是我……” 【呕……感谢电视剧……yue……】 姝儿猛然回过头,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原本雪白的脸色却飞速泛红。 她将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竟像个含羞带怯的小女孩儿一样,低头嗫嚅的道:“你怎么……越发会油嘴滑舌了……” 苏卿北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真的爱惨了她的萧郎。】 只可惜斯人已逝,她的满腔爱意化为了无尽的恨与绝望,生生的将一个美娇娘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唉,谁敢信,面前这个羞答答的小女人喜欢手撕活人,现在指甲缝儿里可能还有残留的血迹。 这边厢苏卿北硬着头皮与姝儿周旋,在洞府最深处的一间石室中,一屋子人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大家或轻或重的都受了伤,石室中没有任何光亮,在一片黑暗中,时不时的响起忍痛的吸气声和岑语芙的小声啜泣。 杜骅后背靠墙坐着,温声劝解道:“芙儿师妹别难过,我们定会渡过此次难关的。” 岑语芙记恨杜骅捂她嘴的事,并不肯与他说话。 坐在她另一边的李元武也哄劝道:“岑师姐,你不要怕,我等就算拼死,也会保护你的。” 连苏卿北都在那魔女手中吃了亏,岑语芙并不觉得他们这点儿修为能保护得了她,只语声低低的道:“已经过了这许久,大师兄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修为只在练气六层,伤得不轻的裴虎低咳了一声道:“大师兄为救我等受了重伤,现在落在那女魔头的手里还不知会怎样,我等还是想法子自救,不能一味的等着他来救我们。”
第25章 他不认命 岑语芙被抓到这么个鬼地方心情本就糟糕,此时一听这话,顿时怒气上涌:“裴师弟这话说的,是在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大师兄?难道是我一个人招了那女魔头来,让大家陷入险境的吗?” 她冷哼了一声又道:“我与大师兄同在凌云峰,感情非是旁人可比,大师兄平日最是疼爱我,便是他现在在这里,也绝不会如此埋怨我!” 裴虎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出声:“我……我并没有指责岑师姐的意思……只是说……大师兄天资再好,修为也才刚入金丹境不久,那魔女却已是半步元婴,现在大师兄也是受制于那魔女,想必动弹不得,我等该当想法子脱身去救他,不要把事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岑语芙越发愤怒:“你说来说去,还不是跟刚才一个意思?!哼,你说得好听,那魔女修为高深,连大师兄都抗衡不得,我们又能有什么脱身之法?没那个本事,就别空口说大话!” 黑暗之中,看不到裴虎的神情,但之后一直没有听到他再作声。 陈宵枫已经服过丹药,但是被震伤的内腑一时还未能痊愈,他小心的调整呼吸和坐姿,以图让自己好受一些,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争执。 经过这次的接触,他发现眼前的岑语芙与他前世所见的差别很大。 前世前期岑语芙虽然总是找他的茬,但大多是借他人之手,并没有如何正面接触,后来他们熟悉之后,岑语芙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甜美可爱的样子,说话行事也全都是为他着想,虽然活泼,却很体贴,全不似现在这样尖锐。 平日与裴虎交好的沈鸣听到好友被怼得说不出话,替他打圆场道:“大家都别动肝火,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难道你们就不奇怪,我们接任务时明明说是丙级任务,让大师兄带队也只是以防万一,却怎么会遇见个半步元婴? 这样的任务,别说丙级,只怕甲级都不止,足以挂进天字号中去,怎么会安排给我们?” 杜骅沉声道:“不错,此事确实蹊跷,不过我们若想得知原委,得先要能活着回宗才行。” 一直没出过声的丁明俊声音沉沉的道:“活着回去?谈何容易啊,现在我们个个儿带伤,连大师兄都被打伤抓走了,现在那魔女疯着,脑子不清楚,还只是将我们关在这里,等她哪一日脑子清楚了,我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听到苏卿北重伤之事,裴虎忍不住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担忧:“也不知大师兄现在如何了……” 提到此事,岑语芙忧心中带着一丝委屈:“大师兄天资绝顶,常常能越阶挑战,这次为何不敌这魔女?” 沈鸣解释道:“唉……魔族不比人族修者,他们生而强大,人人都有修炼资质,又生性残暴,能活下来的,都是尸山血海里冲杀出来的,同境界之下,在人族修者中几乎是横扫。 大师兄比她低了将近一个大境界,硬抗她一掌还能面不改色的与之周旋已是十分不易,更别说他后来又为陈师弟挡下一击,如此还能活下来,已经不负‘天资绝顶’之名了。” 岑语芙知道沈鸣说的没错,于是又将怒火转移到了陈宵枫的身上:“呵,大师兄受如此重伤,陈师弟功不可没,在那样的紧要关头,却连口血都忍不下,引得那魔女注意,生生给大师兄招来一场无妄之灾!” 陈宵枫听着她的一声声,一句句,只觉得不可思议,眼前人与前世所认识的明媚少女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她脑子里的想法也让人琢磨不透,活像别人都欠她的。 抛开他与苏卿北之间的仇恨,单说这一次,苏卿北身为带队的大师兄,已经在拼尽全力的维护这些师弟妹,相信换成其他任何人,也不会比苏卿北做得更好了。 可岑语芙话里话外,却不见丝毫感激之意,只有她自己的感受。 这一次生死危机,他看不到岑语芙一丝一毫前世的善解人意,看到的只有极端的自私与骄纵,这样的人,能一直活到他身死之时,也算是个奇迹。 岑语芙见他不答,只当他理亏说不出话,还待要再说,却听杜骅道:“好了,大师兄拼着受伤救下的不止陈师弟,还有你我和在场所有人。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裴师弟说得对,我们应当养精蓄锐尽力自救,而不是将一切交给天命和大师兄。” 岑语芙见他居然不帮自己,又气又怒,可苏卿北不在,杜骅便是他们这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大家不自觉的以他马首是瞻,她若是再不依不饶,只怕会让人觉得无理取闹,只得愤愤的“哼”了一声,兀自打坐疗伤去了。 陈宵枫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无法对崇云宗产生归属感,也不可能会将这些“同门”当成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自是不会在这些人面前打坐入定,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不过好在他身上的伤药都是苏卿北给的,品质上乘,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他的内伤已经好了许多。 这一世苏卿北没有将他交给张巡,而是带回了风夕居,这是一个变数,导致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包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他在上一世没有遇见过这魔女,自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不过,现在他还活着,事不到最后一步,他不会认命。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传来“轰隆”声响,慢慢的打开了。 外面的光透进来,虽然并不够明亮,却也足以让人能看清石室中的一切。 因为受伤最轻而主动要求为众人护法没有入定的杜骅在急忙唤醒身边的众人的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红衣的姝儿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卿北站在石室门口,她那墨黑的眼珠带着冷意扫了他们一眼,扭头对身边人嗔道:“你看你,伤势未愈,还定要来看看他们,现在你看吧,他们不是好好儿的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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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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