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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宵枫在来的时候已经得了吩咐,他看了看床头的喜服和一脸羞恼的苏卿北,侧头对姝儿道:“你要在这里看着吗?” 姝儿看了眼苏卿北,温和的低声道:“萧郎,我去看看喜堂还有什么缺的,你要快一些呀。” 她说着,回手关上了石门。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陈宵枫快步走到床边,上下看了看苏卿北,目光在他略显散乱的衣襟上定了定格,才关切的道:“师兄,你受苦了。” 苏卿北一直自诩老父亲,如今被自家师弟看到自己被人逼婚,还差点被扒了衣服的狼狈样子,颇有些抹不开面儿,低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他们都还好吗?” 陈宵枫拿起那件喜服来回看着,口中道:“除了李师兄为保护岑师姐受伤颇重,其余都还好……师兄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苏卿北见他看个没完,不自在的道:“事已至此,实力相差悬殊之下,为兄也没有什么脱身的好法子,只是带累了你。我会再想办法,让她放你们走。” 陈宵枫终于放下那件喜服,回身去解刚被他艰难系回去的腰封,温声笑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师兄为了我们的生死殚精竭虑,忍受如此大辱,我们难道连与你共患难都做不到,反倒还要抱怨么?” 苏卿北见他说动手就动手,苍白的脸色瞬间染上红霞,再次护住衣带道:“不用你,我自己来。” 陈宵枫叹了口气,松开手坐在床沿,眉间染上一抹轻愁,低声道:“师兄,我以为我们师兄弟同吃同住,同榻而眠,情分非比寻常,却难道在师兄心中,我只是个外人么?”
第33章 你会愧疚吗 苏卿北没想到刚才还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的人突然就伤春悲秋了起来。 其实这一次陈宵枫本可以好好的呆在宗内,是他想着此次任务不凶险,年轻人需要历练,这才将人带了出来,不想横遭变故,才遇到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因此苏卿北心中对陈宵枫难免有些愧疚,此时见他难过,下意识的哄道:“怎么会?我们的情分当然非比寻常。” 陈宵枫抬眼看着,清俊的眉眼间尽是委屈:“师兄连换衣裳这种小事都不肯让我帮忙,何谈情分深厚?” 他不等苏卿北说话,又道:“你受了伤,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刀刃上,怎能花费在这种小事上?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啊。” 苏卿北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忍不住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却听陈宵枫紧接着又道:“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师兄就不要害羞了吧。” 苏卿北深深的叹气,是啊,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觉都睡两年了,如今小命儿都要休矣,又矫情什么呢? 反正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遮掩的,就当体验一回东北澡堂子了。 见他撇过脸默认了的样子,陈宵枫轻轻笑了笑,直接上手扯开了他的腰封。 这一次苏卿北没有再挡开他,任由那条被他死守多时的腰带离开了他的身体。 天青色的广袖长袍很快也飘然落地,接着是一件白色的里衣。 床上的人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细长的手指捏着身下的床单,透过薄薄的皮肤,手背上的筋骨脉络清晰可见。 陈宵枫知他脸皮薄,没有再出声刺激他,手上也很稳,不该碰的地方绝不会乱碰,更没有拖延时间,很是利落的帮他换了衣服,只从感官来讲,非常正直。 只是与那规矩的动作相比,他那一双眼睛却是不老实的很,若是苏卿北肯扭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这厮将他从上看到下,没有错过一处露出来的皮肤。 这一套喜服从里到外都是胭脂红色的,外袍上绣着浅金暗纹,行动间隐隐有丝丝暗金流转,衣襟袖口处压着黑色混金丝的滚边,整体颜色虽浓艳,却处处透着沉稳大气,并不艳俗。 苏卿北平日里总是喜欢穿颜色浅淡素净的衣袍,格外偏爱天青、雪青、月白、天水碧等颜色,如今穿上这色泽艳丽的红袍却丝毫不显浮夸,反而为他本就出色的容貌增添了一抹慑人心魄的攻击性。 尤其是那巴掌宽、带着金绣暗纹的墨色腰封,将苏卿北那格外劲瘦的腰身束出极其诱人的弧度,让人眼珠粘上去了就很难再撕下来。 陈宵枫从那腰上移开目光,扶着他坐在床边,让他的身子半靠在床头,又来回看了看他,由衷的道:“师兄,红色很衬你,以后多穿吧。” 苏卿北面上的薄红还未褪去,闻言低声道:“等我们能有以后再说吧。” 陈宵枫眨了眨眼睛,在苏卿北面前蹲下身,将头轻轻搁在他的膝头,低声道:“师兄,我们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是吗?” 苏卿北以为他害怕,也顾不得被小师弟扒衣服的不自在了,只伸手轻抚了抚他后脑的头发,放柔语调安抚道:“莫怕,师兄会尽力救你出去的。” 他想了想,又道:“若是此次你能逃出生天,而师兄未能活着回去,你日后一个人……性子要学着强硬些,为兄也不盼着你能称霸天下,只愿你无人敢欺就好。” 在原文之中,男主真的是惨。 修界向来是以强者为尊,天资不好实力弱就是原罪。男主的双灵根本来并不差,可坏就坏在他被原主收入了全员天骄的昊空尊者门下,这才被衬成了地底泥。 他本就是杂灵根,又被张巡坑了一道,修炼速度贼慢,被冠以“废物”之名,再被那些天骄师兄姐一衬,简直就是废物中的战斗机,而这样一个“废物”的师从却是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些自认强过男主许多的弟子难免会觉得不甘心,于是宗门上下,没有几个人对他心怀善意。 人都有从众心理,修者也不例外,欺负人这种事是会传染的,男主前期又不懂反抗,更加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简直是受尽欺凌。 他是原主带回来的人,大家当着原主的面自然是一派其乐融融兄友弟恭,可原主那些年忙忙碌碌,很少回宗,性格又孤僻,就算回了宗,大多数时间也是一个人在风夕居呆着,对男主的实际处境并无察觉,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一次男主早早便被他留在身边,用心引导,修炼神速,便是与那些天骄相比也毫不逊色,应该不会再被人欺负。 只是被养在他身边也是有利有弊,男主被他护在小小的风夕居中不曾接触人性的复杂,性子太过于柔软善良,若是没了他在身边,也不知会怎样。 若是男主自己能更强势一些,想来便不会有人抽风去欺负他了。 唉,世事无常啊,一开始他对男主好是为了苟命来着,可是这人啊,终非草木,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了,只盼着这苦命的小枫枫这一世能顺遂些,别再黑化了。 陈宵枫一时有些发愣,不由得抬头去看他的神色,却见苏卿北神色柔和,眼神清亮,看不出任何作伪的痕迹,显然是有感而发。 他愣了一下才道:“我才不要独自逃生,师兄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于我而言,没有比大师兄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本应该搭配上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才更完美,可不知为什么,他脸上的肌肉此时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可以随心而动,神情略显僵硬。 然而苏卿北只以为他是因为心中忐忑才会如此,于是继续安抚他:“好,师兄尽量,不让你孤苦无依。” 陈宵枫垂下眼睛,重新趴回他的膝上,挡住了眸中愤恨与动容交织的复杂神色。 【你不想我孤苦无依,可让我变得孤苦无依的不正是你吗?】 【所以你,会愧疚吗?】
第34章 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吃 陈宵枫轻轻吐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师兄受伤,可服了灵元丹?” 苏卿北暗叹自家的小甜饼块头是大了些,但足够贴心。 他不欲让陈宵枫为他担心,温声道:“服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姝儿再进来时,看到苏卿北一身喜服坐在床边,气息还是很微弱。 而他的那个师弟正在把他换下来的衣袍仔细叠好。 她刚想说给她就好,却见那高大的年轻人非常自然的将衣服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末了还在袋子外面拍了拍。 姝儿也没计较一件旧衣服的事,只是走上前来亲自扶起苏卿北,柔声道:“萧郎,吉时这就到了,我们出去吧。” 魔族身形普遍比人族高大得多,便是女子也大多高挑,苏卿北在人族之中不算矮,但此刻半边身子都靠姝儿支撑,却也丝毫不显违和。 陈宵枫跟在他们后面,目光幽幽的看着姝儿揽在苏卿北腰身上的手,眸中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快到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杜骅、岑语芙和李元武已经被姝儿弄了出来,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在一边坐着。 李元武已经醒了,只是面色灰败,唇无血色,显见伤得不轻。 姝儿扶着一身红衣的苏卿北走出来,三人同时抬眼去看。 杜骅满脸的担忧中夹杂着一丝愧色;岑语芙眸光有一瞬间的发亮,但随即又愤慨起来;李元武则是去看岑语芙的神情,一见之下,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姝儿显得很开心,她一手擎着苏卿北的手臂一手揽着他的腰身,牢牢的支撑着他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她亲手布置起来的喜堂,脸上是夙愿得偿的激动与狂喜。 可是要拜堂,需要苏卿北自己站好,她一松手,苏卿北的身子就往下滑,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只得对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宵枫道:“你来扶着他。” 陈宵枫马上上前一步接过了苏卿北。 苏卿北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姝儿姑娘,你明知我不是你的萧郎,还执意要与我成亲?” 姝儿温柔的轻抚了下他的脸:“大喜的日子,萧郎你就不要说胡话了,你身子不好,说多了话会很累。” 这是告诉他,你再说话就让你说不了话的意思吗? 这女人果然已经疯了。 姝儿的神色很柔和,只是没有了一开始将苏卿北带回洞府时的娇羞,只温声哄道:“我们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先行民间的拜堂礼,然后再结道侣契约,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苏卿北低叹了一声道:“我代替你的萧郎与你拜堂,只当全你夙愿,这可以,可是你若真的与我结了道侣契约,你那萧郎该如何自处?” 他抬眼看着眼神中暗藏癫狂的姝儿,神色中带着一丝悲悯:“他死于与心爱之人的大婚之日本就是遗憾,若是在天有灵,还要看着心上人与他人结为道侣,定会感到锥心之痛。” 姝儿的神色终于变了。 她的眼睛大睁着,不再满含喜悦,而是透出几分狰狞的凶恶来,她恶狠狠的看着苏卿北,描画精致的红唇几番颤抖,却再也扯不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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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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