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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北再次转向周常道:“他不觉得好笑,你的玩笑开得不好。” 周常的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神并不敢与苏卿北对视,只是低头道:“是我的错,还请苏师兄原谅我这一次。” 苏卿北沉声道:“确实是你错,但受委屈的不是我,你无需向我道歉。你刚才说,今日之事闹到长武殿也奈何你不得,既然如此,就在此处解决了吧。” 他说着,手腕轻抬,丝丝细小的蓝紫色火线灵蛇般缠绕在他细白的指尖。 这火焰远不如平时的声势大,显得脆弱、妖冶而美丽。 然而对面的周常一看见那火焰颜色,却是脸色剧变。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卿北是火属天灵根,可只有内门中的少数亲传弟子才知道,他的灵根并非寻常的火灵根,而是一种天生异火,名为紫炎天火。 众所周知,异火这种东西是属于变异火种,大多是天生地养,世间难寻,每有异火出世,必将争夺得血流成河。 就算争到了,想要收服异火也是玩儿命的事,古往今来,那些试图收服异火的人有九成以上会被异火烧成飞灰。 而修者天生身怀异火灵根这种事,自上古以来,已知的算上苏卿北也不超过十个人。 苏卿北的紫炎天火平日里并看不出什么,只有他刻意去压缩,才会显现出原本的蓝紫色。 周常的修为不如他,就算要教训,也远用不到异火,而此时异火现世,只能说明他是动了真怒。 只为一个杂灵根弟子而已,就至于气得如此? 周常不明白,但他知道,苏卿北这异火一出手,自己的死期怕是就真的到了。 他单知道苏卿北是有些护短,却没想到他能护短到不计后果的地步。 今日苏卿北若是将他烧死在这里,就算日后他师尊给他报仇了又怎么样?小命儿没了,真的能赔得了吗? 再说了,如果他死了,他师尊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真的跟苏卿北闹个鱼死网破的。 他双膝一软,就要扑地求饶,却忽听一声清啸由远而近,一道剑光自远处而来,转眼就到了近前,一个穿着暗红色劲装的女子自飞剑之上一跃而下,像一杆标枪般戳到了苏卿北身侧的地面上。 她长发高束,手中握着一条墨绿色的长鞭,一双美目微微眯起,将四周所有人都看了一圈,阴声道:“何人惹我大师兄动怒?” 却是一身肃杀之气的慕秋白。 陈宵枫看着消失在苏卿北指尖的蓝紫色火线,眼神微动。 慕秋白的目光凝聚在了对面浑身都发抖的周常身上,忽而嫣然一笑道:“周师弟,可是你惹了我大师兄不悦?” 她方一靠近就感受到了苏卿北的异火气息,顿时怒火中烧。 她的大师兄看起来冷淡,其实最是好脾气,能把他的异火都逼出来,可见对方是干了万死都难赎的事。 周常心知今日是踢了铁板了,苏卿北虽收了异火,但这玩意他想放随时都能放出来一百次,这个人的神色永远都是那一成不变的棺材板儿脸,根本无法从脸色上判断出他消气了没,现在又加了一个视兄如命的慕疯子。 他哪里还敢豪横,只深吸了一口气,无比真诚的服软:“好教慕师姐知道,我只是难得见陈师弟露面,想要跟他说说话、逗逗他,大师兄正好瞧见,误会了,这才动了怒,是我的错,我给大师兄赔个不是……” 苏卿北听他还在颠倒黑白的狡辩,嗓子里“呵”了一声,指尖又冒出火苗来。 慕秋白葱白的素手轻轻按下苏卿北的手,无限温柔的道:“大师兄息怒,这等小事,原不用大师兄出手。” 她扭过头,一张俏面却仿佛瞬间覆上一层冰霜,也不再问话,只手腕一抖,一直被她抓在手里的长鞭猛然挥出,犹如灵蛇出洞,带着尖厉的破空声向着周常的面门呼啸而去! 周常脸色一变,慌忙闪躲,然而他面对高压,根本没有战意,又刚刚被苏卿北的火墙震伤,脚下难免就慢了一步,这一鞭子虽然没能给他开了瓢,却仍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这些年嚣张惯了,此时脸上见了血,剧痛之下,脾气也上来了,怒声道:“苏师兄!你我同为内门亲传,就算我有错在先,可道歉也道了,你打也打了,难道还要继续咄咄逼人?!” 慕秋白的长鞭被灌入灵力,发出莹莹绿光,鞭身上生出根根倒刺,凌空而至时,带起风声呼啸。 她长鞭连甩,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大师兄相提并论!” 周常到底修为并不低,身边还有几个帮手,一帮人被打得虽然狼狈,但受伤并不太重。 他见苏卿北始终不曾发话,慕秋白就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他们不放,好像真的打算将他们活活打死在这里一般。 他被慕秋白这股子疯劲所慑,再度开口时已经只剩纯粹的求饶:“大师兄,今日之事是我错了,我给陈师弟赔不是,大师兄饶我这一回,我发誓日后再见到陈师弟定然绕道而行!”
第84章 我要你一鸣惊人 慕秋白一条长鞭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片飞沙走石,口中冷声道:“不敢就算了?陈宵枫是我凌云峰的小师弟,轮得到你来教训?既然你能欺他修炼日短,随意折辱,那就让我这个做师姐的也来欺负欺负你罢!” 周常扯过一旁的师弟挡在身前,在鞭子落在肉上的闷响声与身前人的惨叫声中高声喊道:“大师兄!慕师姐!我真的错了,以后绝不敢再招惹陈师弟!陈师弟!是师兄说错了话,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陈宵枫眯眼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被打得满脸都是血,狼狈不堪,才轻轻扯了扯苏卿北的袖子,低声道:“师兄,算了吧,周师兄看来已经知道错了。” 苏卿北偏头看了看他,这才沉声道:“秋白。” 慕秋白手下一顿,“唰”的收了鞭子,飞身退回苏卿北身边。 周常和他带来的五个人顿时形状各异的瘫在地上,满脸连泥带血,一身破破烂烂,看起来惨烈极了。 苏卿北看着一脸血污泥灰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周常,语声淡淡的道:“记住你的话,你和你的那些追随日后看到宵枫,记得躲着些。” 周常今日才终于直面了苏卿北那张冷漠脸背后的铁石心肠,忙不迭的点头道:“我记得的大师兄!” 慕秋白撇嘴不满道:“你非是凌云峰一脉,哪个是你大师兄?少套近乎!” 周常身上一抖,不敢还嘴,只能赔笑。 苏卿北不再看他,挥手召出霜魂剑踏了上去,见陈宵枫没动,扭头道:“还不上来。” 陈宵枫心情极好,抿唇一笑,也不提自己早就能御剑的事,非常自然的踏了上去,站在苏卿北的身后,还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苏卿北向慕秋白招了下手,当先御剑而去。 慕秋白见自家大师兄招手让自己跟上,难掩兴奋的御剑跟随而去。 回到风夕居,苏卿北按剑落地,径直走了进去。 陈宵枫和紧跟着落地的慕秋白对视了一眼,双双跟了上去。 苏卿北没有坐在他心爱的摇椅上,而是坐在桌边的石凳上,伸手想去拿茶壶,又想起家里数日无人,壶里根本没有茶,只得又收回了手。 陈宵枫见状,上前一摸茶壶,连忙自储物袋中掏出苏卿北素日爱喝的云雾茶叶并一只烧水壶,熟练的激发了烈火符去烧水泡茶。 慕秋白看着他那一连串动作,自觉插不上手,于是坐到苏卿北的另一边,柔声道:“大师兄莫气,今日之事,不过是长武峰跟咱们找茬儿,才拿了陈师弟出气,如今周常吃了这次大亏,日后想必不敢再招惹他,对其他人也是个震慑。” 苏卿北没说话,抿着唇角不太高兴。 自家的娃子,自己都没舍得打骂,被外人欺负了,怎能不让他生气。 刚来的时候被葛阳晖找茬儿打了一掌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可这一次陈宵枫差点挨揍,他就像一个本就头秃的人被拔了头毛一般的愤怒。 慕秋白身子微微前倾,自下而上的看向他的眼睛,声音是外人听不到的柔和:“大师兄,你重伤初愈,何必为了几个人渣动怒?不值当的,你若不能消气,我再去将他们揍一顿。” 苏卿北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忍不住放松了些神色道:“打也打过了,追着不放难免又要被长武峰抓住把柄。” 陈宵枫正在倒水泡茶,闻言一脸愧色的道:“都是我不好,此事会给咱们凌云峰带来祸事吗?” 苏卿北还未说话,慕秋白就道:“祸什么事?人家欺负你,难道要忍气吞声?别说只是打他们一顿,就是打死了人,也是我打的,让他们来找我!” 陈宵枫看向她,真诚的道谢:“今日多谢慕师姐。” 慕秋白摆摆手道:“你修炼日短,修为还浅,日后还是不要单独出去,若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跟他们硬碰,先跑,跑回来跟我们说,总有给你出头的。” 陈宵枫温声道:“多谢慕师姐,宵枫记下了。” 慕秋白一脸的不耐烦:“行了,以后出门别做出这副娘们儿唧唧的样子,硬气些,别人才不敢动你,你毕竟是凌云峰的人,还能真的叫人欺负了去?” 苏卿北忍不住插嘴道:“小枫只是生性良善,但这不是旁人欺负他的理由。” 慕秋白转过脸来,笑眯眯的道:“大师兄说得是。” 陈宵枫唇角微扬,倒了一杯热茶放到苏卿北的面前:“师兄师姐是为维护宵枫才打伤了周师兄,若长武峰追究起来……” 苏卿北按了下他的手背阻住了他后面的话:“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内门大比将近,你就不要再去做宗门任务了,养精蓄锐,我要你在大比之上一鸣惊人。” 人若不亮一亮本事,就总有人以为他是软杮子! 陈宵枫也不把手抽回来,就平放在桌面上让他按着,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不自觉的温软:“宵枫谨记师兄所言,定不会让师兄失望。” 苏卿北点点头,收回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又改口道:“不能一鸣惊人也无妨,务必要保全自身。” 万一遇到个更变态的硬茬子,陈宵枫一根筋的跟人家拼,拼出不可逆的伤害就得不偿失。 陈宵枫失笑,声音更软了:“好。” 慕秋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向下撇了撇,自己动手倒了杯茶一口闷掉才又开口:“人是我打的,要追究就让他们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如何追究。” 苏卿北将茶杯放到桌面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转着茶杯玩,慢吞吞的道:“我是凌云峰的大师兄,这种事还轮不到你去出头,回去好生修炼才是正事。” 慕秋白感动了,她一双美目柔和似水,直直的注视着苏卿北:“是,秋白永远记得大师兄的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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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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