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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话、不能动,没有人救你,只能任人宰割。 师兄,你对人如此没有防备心,不好。” 苏卿北抬眼看着他,似是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宵枫微微俯下身子,牢牢的盯着他的脸道:“陈家灭门,你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苏卿北瞳孔一震,眼睛微微睁大。 陈宵枫观察着他的反应,低低的笑道:“师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能背着我陈家满门的血案,还能心安理得的与我相处的?” 苏卿北张了张唇,却依然没能发出声音。 陈宵枫抬手顺了顺他颊边的碎发,低声道:“陈禄被你杀了是吗?你怕他告诉我真相?”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卿北:“我总以为当年之事也非你所愿,你心中存善,至少不会灭口,却没想到啊,我的好师兄,我低估了你了。 我让人去过了,陈禄已经凭空消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上辈子他在出任务的时候偶然遇到陈禄,那时的陈禄蓬头垢面,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着,老态尽显,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但这个已经年老的家仆却牢牢的记得陈家灭门时的所有事,口齿清楚的说出了那场祸事是因何而起。 当时是他的姐姐无意中捡到了受伤的苏卿北,好心将他带回家中养伤。 因为是个“仙君”,陈家全家人都对他十分礼遇。 苏卿北在明知魔修会来追杀他的情况下一直留在陈家,以此伪装成重伤难愈的姿态麻痹魔修的警惕性。 同时暗中在陈家的宅子周围布下了阵法,试图在魔修到来时,趁他们一时大意以阵法辅助一举灭杀魔修。 没想到魔修之强超出了他的预料,魔修之残忍更超出了他的预料,最终阵法被破,陈家老小无辜被屠。 他没想让陈家人死,也没有动手杀人,但魔修是他引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卿北的眼睫颤了颤,无法为自己辩解。 陈宵枫笑了笑:“现在想想,我之前的犹豫是多么的可笑,其实你何必对陈禄下手,那些事情……” 他压低了声音:“我早就知道了~” 苏卿北一愣。 陈宵枫:“意外吗?我啊,可不是你心中善良的好师弟,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知道,陈家之祸因谁而起,知道自己是因为谁才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苏卿北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笼起了一层薄雾,怔怔的看着陈宵枫。 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这十余年的相知相伴,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陈宵枫既然恨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他?他们之间所有相处的点滴、那些所有的依赖喜爱,全部都是做戏。 他一直在想,老天待他不薄,这世上居然能有一个人跟他朝夕相处之后还能不讨厌他,反而爱上他,这可真是唯他一人的例外。 原来并没有例外,陈宵枫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忍耐,这是一场忍辱负重的蛰伏,一直忍到今天,有了一击必中的把握,才一举将他拿下。 他这么长时间的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种性格缺陷陷出大裂谷的人也有人爱,以为自己也配有个家,其实都是一场可怕的笑话。 陈宵枫说他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还是个写过文的,重生梗苏卿北并不陌生,只是之前从未想过会发生而已。 其实想想也正常,穿书都发生了,重生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所以到底是陈宵枫的演技太好,还是他太蠢? 原来复仇剧本从来都没有改,只是复仇的方式改变了而已。 男主重来一次,嫌一剑捅死他死得太轻易,要在杀人之前先来一场诛心。 他要让他自己亲手养出一把刀,又亲手把刀磨锋利了,然后杀了自己。 他竟然在妄想带着两世仇恨的男主会爱上自己,这可真是这世上最最自不量力的笑话! 可是为什么? 如果要复仇,只是得到他的信任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演什么互相喜欢的戏码? 是陈宵枫发觉了他隐秘的情感,顺水推舟消遣他的吗? 昨天晚上陈宵枫要与他做这种事,或许也只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将他弄到昏迷,用这种最简单的方法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方便下手? 所以他才会在无知无觉中被人封了经脉点了哑穴都不知道。 陈宵枫伸手在他的眼尾处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一点湿润,低低的笑着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在与你欢好之后才动手?” 他指尖相错,捻掉了那一点湿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卿北:“一来是这个时候你最没有防备,再高的修为也使不出来,二来……我也想尝尝,大家眼中如雪山冰泉一般冷漠不可侵犯的大师兄、修界年轻一辈的最强天骄寒渊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看着苏卿北眼角终于滑落的湿痕,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其实……也就那样儿,与外面的小倌儿并无区别。不过有一点倒是让我意外,你平时不爱出声,床上倒是热情,你有没有听到自己昨夜的声音?” 他歪了歪头,似是认真想了一下才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真的挺……浪的。你是不是很舒服?还是这其实是你期盼已久的事?很喜欢?”
第140章 擎云台 苏卿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唇上也变得灰白一片,眼底泛起一丝丝的红意来,眼角的泪却是停了。 他大睁着眼,安静的看着陈宵枫,眸中不再有试图为自己辩解的急切之色,如同一汪死水,没有一丝情绪。 【我错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可怕。】 【人活着,人生那么长,这些可怕的事就永远都没有尽头……】 陈宵枫看着他,心头的烦躁几乎无法压制。 苏卿北躺在床上,不能言不能动,毫无反抗之力,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但看着那双往日里如同藏了星子般光华璀璨的眸子黯淡下来,彻底失去了光彩,他的心中并无任何复仇的快意,反而像坠了一块石头一般,沉重,还有撕扯得丝丝拉拉的痛意。 只是身为人子,有些事他必须要去做,哪怕那并不使他开心。 他为自己曾经的动摇而羞愧,也为此时心生不忍的自己而羞愧。 这是一场双方都痛苦的复仇,没有人是赢家。 陈宵枫的眼底的红意比苏卿北还要深,他放弃了接下来的诛心之语,烦躁的想要快些结束这一切: “师兄,我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卿北的眸中并无波澜,好似对即将到来的“礼物”并不在意。 陈宵枫心中烦躁无比,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顶,直接伸手抓住苏卿北细瘦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一路拖出门外,放出墨鳞剑,向宗门擎云台疾驰而去。 苏卿北在这个关头还能抽空想到【幸亏他还记得给我穿上件衣裳,没有直接光着拖出去。】 擎云台位于崇云宗内门九峰正中,下面就是宗中最大的演武场。 站在台上可以俯瞰全场,是平时议事或是宣布什么大事时用的高台。 除此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就是公开审判一些身份高却犯了重罪的人。 擎云台上钟声响,身在宗内的弟子无大事都要到场。 众弟子赶来时,皆议论纷纷。 现在宗内无大事,不知是何事竟又敲响了擎云钟。 等到了演武场时,大家却都愣住了。 台上站着代理宗主,也是长武峰的峰主葛阳晖、各峰长老、凌云峰年纪最小天资最高的陈宵枫,还有……披散着长发、赤着脚、衣衫不整的大师兄苏卿北。 其他人都是站着,只有苏卿北倚着擎云台上唯一的一张座椅坐在地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微敞的衣领下,有几处刺目的红痕。 擎云台四边都没有遮挡,修者耳聪目明,这个距离是什么都能看得清楚的。 只要不是完全未经人事的小白,都能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苏卿北一向以清冷淡漠的形象示人,在宗中弟子的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样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至少不应该如此展示在大众眼前。 这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苏卿北,瞬间被扯下了神坛。 大家张口结舌了片刻,哄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葛阳晖抬手向下压了压,制了众人的议论,待到台下安静下来,才肃着脸沉声道:“今日开擎云台,是有些事情需要众弟子共同见证。” 他看了一眼苏卿北,面向台下弟子:“凌云峰首席弟子苏卿北,暗中与妖族来往,且与魔族也有勾连,虽然还未做出危害宗门和修界之事,但此举已然违背了我辈修者的德行,如此品性败坏,如何能承担我宗首席之责、如何能成为众弟子的表率?” 众弟子们皆是半张着嘴,显然无法消化这样的消息。 一位弟子排众而出,大声道:“葛长老,如此重罪,可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大师兄身为宗门首席这么多年,是何品性大家都有目共睹,怎能随意定罪?” 葛阳晖向下扫了一眼,那弟子浓眉大眼,下唇略厚,此时有些脸红脖子粗,却是凌云峰弟子裴虎。 裴虎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色法袍眼睛略有些细长的的沈鸣,他看起来镇定得多,但脸色也是黑沉。 事实上有很多弟子的脸色也都跟他差不多。 因为身形瘦小半天挤不出来的刘拓眼圈儿红红的,说话声音也弱气:“是啊,大师兄品行端方,多年以来从未有过不当之举,他关爱师兄弟,多次救弟子于危难!怎能……怎能平白如此折辱?” 此言一出,下面的骚动声又大了些。 葛阳晖不慌不忙的道:“他多年经营,在宗内颇得人心,若无证据,我又怎会平白冤了他?” 他弯下身,从苏卿北的手上撸下须弥戒,直接抹掉了上面的禁制。 储物戒指是绝对的私人物品,如此轻易的夺取甚至大咧咧的抹掉原主人禁制是非常犯忌讳的事,下面的弟子们再次沸腾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就见葛阳晖从里面取出了一块黑鳞。 下面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葛阳晖扫了一眼下方众弟子:“此乃妖族之物,他随身携带,爱惜非常。” 裴虎梗着脖子道:“妖族之物又如何?修者用妖族之物制成的法器还少吗?” 葛阳晖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它若单是件法器自然不如何,可是……” 他抬手将那黑鳞向苏卿北的方向丢出,继而向他打出一道灵力,巴掌大的黑鳞瞬间暴涨,像一块护盾一般牢牢的撑在苏卿北的身前,挡住了这一道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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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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