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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胡歉意地笑笑,躬身赔礼:“是老奴思虑不周了。”说着,转身让后面的小太监打来热水,边沿上搭着毛巾,自己则收着暖炉站到一旁等候。 韩昀复又蹲下去,药园虽然建了大棚,不至于让植物被雪压死,但毕竟没有现代的保温技术,还是有很多植物枯萎了。 八字胡见他老盯着死去的植物看,以为他是难过了,便劝道:“韩公子不必忧虑,明日老奴便让花匠来看看,兴许救得活。” “救得活?”韩昀笑了一声,“不必费那功夫了,长在它们不该长的地方,再怎么救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叹了口气,把可怜的药草们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它们本不该这样的,倒是我的罪过了。” 八字胡沉默不语。 沈暄和一言不发地靠着树干,此时听到这话时却是微微一颤,心中苦涩。 韩昀在药园里来回走动,这边扒扒土那边拧拧枝干,然后在右上角蹲下,背对着他们,飞快地扯下某个植株上的叶子塞进嘴里。 他在药园呆了很久,八字胡也静静地等着,并不催促。他身后捧着水的小太监每隔一会儿就跑回去换一盆热水,所以等到韩昀洗手的时候水还是热的,他洗干净手,接过暖炉,由八字胡提灯引着回到宫里。 他回去时沈暄和已经又脱下了衣服,仅着亵衣,但韩昀靠近时却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对方身上带着的夜里的凉气,心里不由暗笑,不知道下人们看到皇帝拔腿狂奔回寝宫是什么样的表情。 “方才醉得糊涂了,喝了醒酒汤才好些,”沈暄和望着他笑,轻声说,“没缠着你吧?” “没有。” 韩昀说,解下披风放到一旁。 “这样……” 沈暄和轻应了一声,垂下头。 韩昀的态度比起以前可以说是好得多了——出于种种原因,但是沈暄和心底却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空落感。这个盛大的婚礼给予他的安全感有限得可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蛰伏于黑暗处的猛兽仍对他虎视眈眈。 韩昀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休息吧。” 一夜好眠。 ***** 婚后的生活于他来说并没什么太大变化,韩昀每日花在药园的时间越来越多,沈暄和之前从不管他,但是天气愈冷,近几天来却是把他看得牢牢的,除非带上随从,否则不许再一个人出去乱晃。 韩昀裹着厚实的狐裘披风,顺从地任由他拉起来。 港真,有钱有有钱的好处,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舍得裹着这上好的披风就往泥土上蹲? 沈暄和握住他拿着暖炉的手,不由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凉,下人都是怎么伺候的?!”他不由得握紧了些,再看韩昀的脸,似乎是冷得厉害了,小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狐狸毛里,苍白的唇色隐在白毛里,让他平添了几分病弱感。 沈暄和忍不住把他拉进怀里抱着,吻了下他冰凉的鼻尖,辗转而又缠绵地贴上他的唇。 近来总是这样,他们经常接吻,但晚上睡觉时却盖着棉被纯聊天,韩昀曾装作迷糊地蹭着抱过去,便发现沈暄和早已经是硬得不行了,僵直得像个树干一样被他这只树袋熊抱着,屏着呼吸忍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推开,轻手轻脚地下床去解决生理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暄和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昀扭过头,低声道:“回去吧。” 沈暄和亲了下他的面颊,笑道,“好,回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虽不算热络,但也不至于冷场,甚至还有种诡异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晚上睡觉时,韩昀抓着被角,忽然问道:“沈暄和,你不累么?” “累什么?” 韩昀不答,他知道沈暄和知道是什么意思,沈暄和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不说,笑着又问了句:“累什么?” 韩昀翻了个白眼,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沈暄和笑出声来,他摸索着想去抓韩昀的手,却被他啪一声打在手背,韩昀猛地翻过身面向他,怒道:“摸哪里呢?!” 房内烛火还没有熄,隐约可见他面上恼怒的红晕,沈暄和小腹一热,安抚道:“好,不摸,不摸。” 一边顺着毛,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忆刚才那番异样的触感。 韩昀哼了一声,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沈暄和看着他的侧脸,禁不住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们亲亲抱抱是常事了,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情/欲才更容易被撩拨,这几天冲凉水冲得他都快怀疑人生了。 “阿昀……” “干什么?” 韩昀板着脸,随即就感觉到有什么顺着大腿内侧摸了上来,指腹带着薄茧,粗粝的摩擦感让他忍不住一抖。 “放开!” 韩昀扣住他的手腕,面红耳赤地低斥。 沈暄和微一抬手便能碰触到炽热硬/挺的某处,他低笑道:“何必为难自己。” “与你无关。” 韩昀语气稍冷,沈暄和沉默了一会儿,虽有意让步,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软声道:“让我帮帮你,阿昀,我不做什么,就只是……帮你……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吻他,尾音消弭在唇齿交缠之间。 沈暄和卖力地伺候着,口了一发后犹不满足,趁着韩昀失神间分开腿跨坐了上去,暧/昧地前后磨蹭着。 气氛正好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暄和本不欲搭理,但敲门声一声接一声,过了许久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是暗卫的暗号。 怔愣间,沈暄和猛地被人掀了下去,韩昀睡在靠外的位置,这一推直接把他给推下了床,滚到地上。 “滚出去!” 韩昀恼羞成怒,拉高了被子把自己牢牢包住。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沈暄和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随即又恬不知耻地扒拉上去,趴在他枕边说:“阿昀,我有些事情,很快回来。” 这次他没有多磨叽就走了,韩昀把蒙着脸的被子扯下来,满面狐疑地盯着门口。 这个点来通报事情,要不是边塞要事,要不就是起义谋反,再不然就是……沈清让。 韩昀坐起来,心里暗自想着这系统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沈暄和过了很久才回来,开门见韩昀还没睡不由一愣,问:“怎么不——” “出什么事了?” 沈暄和笑笑,云淡风轻道:“朝上的事情,没什么。” 韩昀冷笑:“沈暄和,我看起来这么好骗?” 沈暄和不做声,对他来说骗和瞒有本质上的区别,可韩昀既然这么说,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之前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是再怎么也不愿再伤他。 更何况……欺骗和隐瞒本就是两码事,语言是个美妙的东西,总有各种漏洞可钻。 沈暄和看着他,说:“沈清让越狱了。” 韩昀眼皮一跳。 “越——” “狱”字尚未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出现在脑海里。 【主人,我回来了。】 韩昀彻底愣住。 【金……金团子?】 【……】 【我是H。】 【哦。】 韩昀没时间和H多叙旧,抬眼看向沈暄和,问道:“那他人呢?” 沈暄和姿态坦然:“我说了,越狱,自然是逃跑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你不派人去追?” “只要沈清让不来宫里闹事,放他一马也并无不可。” 沈暄和大度道,看着和善得很。 然而韩昀却是看得心里发毛,沈暄和真是说谎的好手,要不是H作为系统重新上线,他不知道又要被骗上多久。 韩昀低头不语,沈暄和走上前,在床前半跪下来,仰头看着他,认真道:“阿昀,沈清让走了,我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相信我,最后信我一次。” 事发突然,韩昀完全不知道该接哪个剧情演下去才不会崩,只好维持着永远不会出错的冷漠脸被沈暄和揽进怀里。 看来……从明天开始,他就该多吃几片叶子拉拉进度条了。
第67章 天气愈发冷了, 总是在下雪, 即便是太阳天也是冻得很, 于是猫崽子也不怎么出去玩, 终于想起来韩昀这个铲屎官,成天在他怀里窝着。 沈暄和怕韩昀闷, 其实并不太拘着他去哪儿,只是唯一的条件是需要有下人随从, 出宫的话也要有侍卫随行。但韩昀总是很少出去,他常常睡得晚,醒来了就是吃饭散步, 再不就是抱着猫倚在窗边看雪看书,安静得甚至让沈暄和感到不安起来。 “最近总见你咳嗽,是不是病了?” 现在已是临近年关,沈暄和也闲了下来, 便成天地和韩昀腻在一起。 韩昀翻过一页书,淡淡道:“有些着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沈暄和不赞同道:“风寒可大可小,还是叫御医来看看吧。” 韩昀皱眉, “我是大夫, 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沈暄和只得服软, 忙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的。”顿了顿,又问, “过几天,等天气没这么冷了,要不要一起出宫去逛逛?” “唔?”韩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软骨头似的靠着软榻,“出宫,去哪里?” 沈暄和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低声说:“我们可以去逛逛先前睿王府外的那条街,还记得吗,那条街上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可你每次都只吃冰糖,山楂都是我吃掉的。还有那个捏糖人的老奶奶……”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带着些眷恋和遗憾地回忆着过去的那段时间。 现阶段来看,其实他和韩昀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所以再想起过去时,以前那些——那些在韩昀离开他最初几日午夜梦回时令人崩溃的绝望和痛苦仿佛已经逐渐远离了他,苟延残喘的生活终于得到了解脱。 那些曾经在皮肉上肆虐的伤口被时间敷上麻药,以屏蔽痛觉造成痊愈的假象,但终有一天沈暄和会知道,没有什么伤害能够完全愈合,却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兀自念叨着,事无巨细地说着他们的过往。不知过了多久,肩头忽然一重,他小心翼翼扭头看过去,却是韩昀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沈暄和摸摸他的脸,忍不住笑。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 看似平静的生活麻痹了沈暄和,他一直没发现韩昀的异样,直到他突然陷入昏迷。 沈暄和几乎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叫了过来,最后诊断出是一种□□,成分虽然复杂,但却不像是精心调配过,有几种成分的分量已经超出了标准,例如夹竹桃和砒石,所以才会导致药效的不稳定和发作时间加快。 在听到诊断结果后,沈暄和差点没把寝殿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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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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