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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琅槐手中的虎头鞋落地,一瞬间,恨意冲毁了理智,他咬牙恨道:“你果然是畜生!!” 语闭,神状全无,妖态显露。 他暴戾叫嚣着冲向沈三,誓要杀了他。 关键时刻,师琉璃出现,以理智姿态轻而易举地打晕情绪不稳定的沈琅槐。他怀抱着昏迷不清的沈琅槐,厉声道:“何远山你敢骗我,做局给沈琅槐!” 对师琉璃的突然出现,何远山吃惊不小,“你怎么会出现?!” 师琉璃看去何靖风,说:“是他前不久专门回来告诉我要防备于你。”说罢,带着沈琅槐离开。 何远山瞪视何靖风,“是你叫我杀了沈琅槐,然后你会带典婵自愿离开!你做局骗我!” 何靖风“呵呵”一笑,“只允许叔父杀我,不允许侄儿反击吗?叔父这么聪明,怎么这么容易就听信了我的话?难道叔父养育我几十年,所以对我有了感情,真把我当成你孩子了?” 何远山踉跄几步,跌坐地上,“自古帝王多无情……面对权力,靖风你一夜之间竟变化如此之大……” 何靖风道:“一朝得权,怎么轻易放弃?叔父,你昏迷的这几日,我早就从恒耀来回一趟,什么都清楚了。看在叔父的养育之恩,我不想亲自动手,所以叔父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叫这些杀手动手呢?” 何远山血溅沈府家门口。 跟着,何靖风又令杀手破开沈府大门,长驱直入,杀了个片甲不留。
第0229章 【抱朴】九 典婵失去的那些年岁重回到她的脑海中。 何靖风道:“一念神魔,沈兄在得知沈三的忏悔全是欺骗后已然成魔。他早就让你父皇一把火烧了真身,灰飞烟灭了。” 一时接受不了这事实,典婵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两行清泪不停顺着脸颊流下。 何靖风捋下衣袖,帮她擦拭眼泪,“这些年苦了你了,竟一直想着帮沈兄报仇。可惜,那沈府只是魔神使的一个将你困在其中的法术而已。” 远处,早已覆灭的沈府幻化泡影被戳破,一瞬间消失全无。 看完全部过程,沈渊问道:“权力的诱惑当真有这么大吗,竟让人一夜之间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向延颔首,“它的诱惑的确很大,一般心智之人抵不住。” 语闭,何靖风大喝一句:“谁?!” 向延惶恐,“他们发现我们了!” 沈渊伸手轻拍他的肩膀,“不打紧。我现在的模样与以前大相径庭,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并不知晓的。” 何靖风又道:“出来!” 金袍玉冠,身量挺拔,气场严肃却不如典婵那般压人。那个男人就是恒耀的先主何靖风,也是沈渊的父亲。 向延出声:“先何皇怎么会出现在瀛洲岛上?” “原是你啊。”何靖风拉过呆若木鸡的典婵,款步朝向延走进,嘴角微带笑意,笑呵呵地问道:“向延怎么会在瀛洲岛上?” 沈渊别过脸去,往向延身后小移一步,半边身子躲了起来。 向延脸色煞白,神态紧张,嘴巴僵住,张不开嘴说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何靖风。 “这位是?”何靖风被沈渊青衣白发的打扮吸引,他双眼微微眯起,温和的态度瞬间转变为凝重而又严肃,不住地偏过身子往向延身后看去。 还是让何靖风对沈渊起了疑心。 向延后背发凉,正想着要离开竹林,沈渊却出声道:“我自一出生就长得与那沈渊有几分相似之处,身边许多人包括我的父母都不甚待见我,而向将军也误将我认成沈渊。因为他,我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嘿嘿,对对对……”向延附和道。 何靖风的神情放松下来,“所以是向延追着你,你不得已逃来瀛洲岛上,跟着向延也一并追来了?” 身为恒耀的先主,何靖风的脑子就是比较灵光,沈渊还在想怎么将向延与他二人在瀛洲岛上的事圆过去,何靖风就已经想到了。 他戳了戳向延的后腰,于是二人一起附和道:“是的。” 听闻,何靖风非但没有平和下来,反而更加气愤。他冷哼一声,厉声道:“如果不是小山告诉我,我还将被沈渊瞒到何时还未曾知晓!” 沈渊问:“魔神已死,典后一事又怎么会是他所为呢。” 听闻,何靖风脸色一沉,冷声道:“你帮魔神说话?” 向延立马帮沈渊开解,“嗳!先何皇,那沈渊的确死了,筋骨寸断,肺腑俱碎,大家知晓的。又言死不能复生,所以典后一事应该……的确……有些蹊跷在其中。” 说着,他恭恭敬敬地对典婵抱手一揖,问道:“既然先典后已经恢复了记忆,那烦请您说说,这致使您失忆的凶手到底是谁?” 典婵顿了顿,眉头一蹙,一脸为难,“我……我不知道……” 何靖风怫然拂袖,背过双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恼道:“即是魔神所为,他定不会蠢到让小婵恢复记忆后告发他!” 沈渊道:“可将留影珠留下,不也是愚蠢至极的行为吗。” 何靖风指着沈渊的鼻子,阴恻恻地问道:“你当真一而再再而三地帮魔神说话?” 沈渊挺了挺胸脯,目空一切地说:“我不过提出一些疑问与不合理之处罢了。” “你!……” 向延赶紧按下何靖风怒气,笑道:“有疑问是好事,说明人家在思考,只有活人才会思考,我们不能阻止人家思考是不是?” 何靖风气头上,一把推开向延。 清风徐吹,风定,竹林依旧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跟着,一记声音在竹林中传开:“沈渊借尸还魂,就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一圈光芒从竹林中部直冲云霄,向四周蔓延。 少顷,整片竹林被一团结界包围。 何靖风立即甩出长剑,一道银白色的光迅速从袖中窜出,带着飒飒的冷风,闪电般势如破竹向沈渊迸射而去。 向延刚抽出常阳剑,沈渊上前一把夺过,剑刃一横,金属间两两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顿时,气浪将结界内空间吹得飞沙走石。 向延叫飓风吹得一阵踉跄,险些跌倒,好在及时倾斜身体,稳住了阵脚。 沈渊被气浪搅得头晕目眩,对抗何靖风有些吃力,身体一再后退,双脚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直线。 眼看就要逼退到墙边,他牙齿一咬,倾斜了常阳剑,何靖风的剑缓缓朝倾斜的方向划去,刺向沈渊。 就在剑刃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刹,他轻轻一转身体,向旁边退去。 轰地一巨声,何靖风的长剑整个深刺进石壁里。 向延大喝一句:“阿渊,把常阳给我!” 沈渊道:“我不想你卷进来!” 向延道:“二十五年前,玄铁牢中,你也是这般讲的,如今你还是这样说,你真以为我不被卷进来就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难过吗?” 他想着这剑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废话不多说,先抢过沈渊手中的常阳再说。 他默念召回剑诀。 一旁,何靖风抢先一步默念剑诀。 那深陷石壁的长剑耀出一阵刺眼的银辉,剑气激荡而出。 向延久经沙场,次次凯旋都是死里逃生,自然反应速度惊人,立即一个下腰,剑气擦着他的鼻尖横切而过。 可不待他站稳,常阳就挣脱了沈渊的手,从侧面横扫向他。 常阳剑断不会要主人的性命,可在巨大剑浪的推助下它难以停下。只见剑身翻转,以宽宽的剑面敲打向延。 向延一声痛呼,直直栽倒下去。 周遭强大的剑气停息,常阳剑如游龙,迅速转到向延身后,托起他,向安全的结界边缘地带飞去。 沈渊望着常阳带向延离开的方向,清浅地一笑。 只剩下他、何靖风和典婵了。 何靖风狞视到沈渊,一步步地逼近,厉声喝道:“说!你怎么会知道沈琅槐?!是什么人告诉你?!” 何靖风是沈渊父亲,他不能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只能一再后退,“我不知道什么沈琅槐……母亲的事也不是我做的……我早已经死了,怎么去害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又怎么会害你们……” “那你现在借尸还魂又怎么解释?”何靖风双眼一凌,飞也似的冲破方才被剑气扬起在半空中还未落地的沙石树叶,准确地掐住沈渊的咽喉,用力将他举至双脚悬空。 典婵上前,试图阻止何靖风,可转念一想,顿住身形,小声嘀咕道:“这孩儿罪孽滔天是假,可青龙一族与梦访一家是真……看来,他真的不该存在……” 她放弃了想救沈渊的想法,背过身去不看。 “父……父亲……”沈渊可怜兮兮地望着何靖风,嘶哑地唤到他。 何靖风却道:“谁是你父亲!” 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有些厌恶。 闻言,沈渊做出一副伤心流泪的样子,可眼角并没有涌出泪水。 何靖风道:“看吧,你根本不知道伤心痛苦是什么,你没有痛觉和眼泪,能做出这般神态,也只是拙劣的模仿而已。” 说罢,只见沈渊的眼角流出两滴血泪。 那刺目的红缓缓滑落,何靖风短暂愣了一下,复又更加用力地掐住他的脖颈。 咔嚓一声——沈渊喉骨粉碎,嘴角溢出鲜血。 他早已经死了,是一具尸体,任何致命的伤害在他大限将至之前都不能让他离开这世间。 只是他珍视的家人当真不甚欢喜他,狠心下死手。 随着风沙逐渐落定,何靖风身后一道高大的黑影也渐渐凸显。 那黑影足足比何靖风高出两个头不止。 沈渊张嘴要提醒何靖风,可破坏的喉骨让他发不出声音。 那黑影露出两道弯弯的利齿,迅速弯腰低头,噗呲一声,咬上何靖风的脖颈。他哀嚎一声,掐住沈渊的手缓慢松开。 他跌落地面,虽没有痛觉,却还是忍不住咳嗽。 刚咳一声,何靖风、典婵扑通一声,双双摔倒在他面前。 他们双目紧阂,昏迷不醒,嘴唇乌紫,脖颈侧面两个血洞。 跟着,一记布匹撕裂的声音,一条红色长条形碎布落在沈渊眼前。 “拿去吧。你现在的脖子看着很恐怖,把我吓坏了都。”沈渊头顶忽地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他语气戏谑,仿佛一个成年的孩子在说话,“遥记二十五年前,昂琉海湾那艘宇文家的船上,同样的,你对季渊时心存不忍,然后呢?你的善意差点害了自己。如今瀛洲岛上,你还是老样子。 “我懂,他们说你没有痛觉,不知苦痛,可这并不代表你不明白何为欢喜。你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你不能伤害他们,这不就是欢喜嘛。可他们明知你是他们的孩子,还是下了杀手,可见深知苦痛,也不一定知道何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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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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