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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逼我一定要这样对你!”居狼一把抓住铁笼的围栏,凑到沈渊跟前,闹出巨大的动静,“我说会用留影珠取了那段记忆帮你还原真相,可你说不要!我……” 他颤声道:“我不想再失去你……我、我只能这样对你,你就不会再跑了……” 沈渊并不想让居狼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一再重复道:“我不要找什么真相了……我不找了……” 居狼起身,愠然拂袖,“你总爱扯谎骗我!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典山从苍梧殿外走进来。 居狼并没有迎上去。 待典山走到沈渊身边,他蹲下身,直勾勾地盯着沈渊。 沈渊偏过头去,长长的银发落下,遮挡了半边脸。 他不想看见典山,也不想被典山看。 典山道:“汝还真把皇兄带回来送给吾啊。” “你什么意思?”居狼感觉不妙,“你不说只要我把阿渊带来,你就会把真相昭告天下,让阿渊忘记一却跟我回妖域的嘛,你骗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典山还在盯着沈渊,“吾只是奇怪,尔等一向对吾警惕,怎么会这么听吾的话将皇兄送来?再者,汝怎么舍得用这种方式对待皇兄?” 居狼望着躲在一角落里的沈渊,心里一痛,喘不过来气。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当然舍不得。可比起丧命,我宁愿现在让他受点委屈。” 沈渊道:“没用的。无论你做什么我的结局都是死。” 典山道:“汝看,皇兄还在骗汝。” 沈渊猛地转头,瞪着典山,“是你在欺骗居狼!你敢不敢告诉居狼我与婖妙娘娘真正立下的赌约?!” 典山“哼哼”一笑,没有说话。 居狼却对沈渊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骗我!” 沈渊气极反笑:“我骗你?呵呵,我骗你?你知道我与婖妙之间立下的真正的赌约是什么吗?” 居狼大声喊道:“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沈渊吼回去:“你都不知道赌约内容,你就说我骗你!” 他咬紧牙关,恨恨地挤出一句话,“你是宁愿相信典山也不愿意相信我!——” 苍梧殿中,沈渊与居狼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典山揉揉耳朵,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居狼弱下气势,淡淡道:“我不管你们的赌约是什么,我只知道结局无论如何你都会死,而我不想失去你。典山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我信他,仅此而已。” 知道劝不了居狼,沈渊跌坐回笼子里。 居狼转身对典山道:“我把阿渊放在九离,一个月后你务必将人完好无损的送给我。” 典山颔首,“汝且安心,一个月后吾必定将人完好地送给汝。” 沈渊听着两人把他当铺子里的物品一样做着买卖交易。 典山势必要得到他,也拿出了诱人的买金。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交易完成,毫无疑问,他成了典山的。 居狼真的把沈渊送给了典山。 沈渊望着愈走愈远的居狼,待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眼中的光一下子熄灭,黯淡无光,梦呓似地自言自语道:“你真的忍心把我送出去。” 典山弯下腰,送目望去沈渊,嘴角咧开一个尖锐而阴森的笑容,鬼魅一般,“呵呵,其实宇文明船上那一夜汝并没有与折丹发生什么,那个真正与汝发生什么的是汪盼。” 听闻,沈渊眸中的光唰地一下被点亮,很快,又变得无光黯淡。 说什么都晚了。 知道什么也都没有用了。 典山道:“对亏了汝一再抗拒,才能不费一丝气力就叫居狼患得患失,相信吾跟其说的话。” 沈渊沉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典山答:“吾说汝与婖妙打了个赌,赌汝回来找真相,待找到真相后,汝立即会死,若没有找到真相,汝就会安然。” “对,无论找没找到真相,时间一到我都会死。你把时间节点安排在季春祭典,为的就是骗了居狼后,让我剩下的那点日子在妖域不会好过吧?”沈渊哂笑一声,讥讽道:“你倒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变得聪明了,还知道真假参半地说话更叫人信服。” 典山嘴角一抽,面露不虞,眼角迸发出一股阴厉狠劲,仿佛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沈渊了。 他继续道:“居狼听信了吾的谎言,明知找到真相后汝立马会死,可还是要帮汝沉冤昭雪后再另其它。居狼真的很在意皇兄呢。正好,娘娘也叫吾帮汝找出真相,吾只得顺水推舟答应居狼,顺便扯个慌,叫居狼把皇兄送给吾。” 沈渊气到极处,无可奈何,蹙眉笑问:“小山,你怎么会这么坏呢?” 典山笑道:“孤与皇兄是双生子,汝这么好,那吾必是反面。天生的吧。良善不成事,有情不成帝。” 今天太多次气极反笑了,沈渊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哈哈哈,你再说你是天生的帝王?” 典山半点不谦虚,“当然!” 他说:“皇兄,孤准备了一份大礼。” “给我?”沈渊笑着,“哈哈哈,恐怕我受不起。” 典山道:“为汝好,皇兄一定要收下。” 已经听了太多为他好这种话了,沈渊背靠铁笼的栏杆,偏过头去,整个死气沉沉的。 典山转身朝苍梧殿外一吼,“来人!将吾一早备好的水缸抬进来!放满忘川水!” 既然宇文明船上那一晚并没有发生什么,沈渊也就无所惧怕了。 听闻,他道:“你要喂我忘川水?试问忘记了一切,你还怎么用留影珠抽取记忆?你岂不是违背了婖妙吩咐下去的事?” 典山满不在乎,自有打算,“汝尚且不知当年东海青龙一族、何梦访一家被杀的真相,那拿汝的记忆出来有什么用?吾知道一切,不如用吾的。” 听话中之意,东海青龙一族被屠之事还有蹊跷。 眼看下人将一人高的大缸抬上来,一桶接着一桶地往里面灌满忘川水,他在心里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忘川水从缸中满溢出来,典山朝沈渊一揖,装模作样地说:“请吧皇兄。”说罢,踱步上前,打开铁笼大门。 “我不要!”沈渊往角落里挤了挤。 见状,典山弯下腰,半个身子伸入牢笼里,大力地将沈渊从笼子里拽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其实居狼汪盼的心思很危险阴沉,但是他能压制,可是阿渊的死是触发点,稍微触及就爆了。 人都有自己的临爆点嘛,一触及就变得不像平日的自己了,反正单一去看待一个人,人很复杂嘛……嗯……
第0243章 【死地】八 典山很粗暴地将沈渊从笼子里拽出来,带到盛满忘川的水缸前,抓住沈渊后脑勺,用力往水中按去。 沈渊拼命挣扎,水花四溅,但以一位尚池城出生的奴隶身躯,完全敌不过高大强壮的人皇典山。 他紧闭眼口鼻,并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两三分钟后,他渐渐停止挣扎,典山才将人拉出来。 “咳咳咳!……哈……哈啊……”润湿的银发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缓缓流淌而下,落入缸中,激起道道涟漪。 典山揪着他的发丝,问道:“吾是谁?” 沈渊大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典……典、典山……” 听闻,典山一咬后槽牙,再次将沈渊按到缸中,另一只手也深入水中,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多少沾一点忘川。 忘却前尘,一干二净,只一滴忘川就能让人变成一张白纸。 沈渊在心中默默挣扎:我不能忘不能忘……嗳,我不能忘记什么?……婖妙娘娘?对,我没有做那件事,是她做的……什、什么事?……东海两岛?…… 沈渊完全没了动静,典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扯着头发将人拉起来,沉声问道:“汝是谁?” “我……咳咳!”沈渊呛了口忘川水出来,他想了想,奇道:“我……我是谁?” 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典山又问:“汝可还记得与婖妙娘娘的赌约?” “呵呵呵!”沈渊尽似疯狂地笑着,恨道:“我当然记得!是她!是她诬陷我将我关在镇魔塔里!” 典山愤懑,放开扯住沈渊发丝的手,转而扼住他的脖颈,一个翻身,将后腰抵在水缸边缘,面朝向自己。 看眼神就能看出,沈渊已经忘了一切。 他的那双眼睛像无人来至的极寒之地中的一块寒冰,澄澈而静谧,太干净了。 典山道:“汝看着吾!知不知道吾是谁?!” 沈渊打量着他的脸,稍稍歪了歪脑袋,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是谁啊?” 典山更觉得气愤了,“饮了忘川汝什么都忘了,为什么偏偏记得那些仇恨?!” 说着,双手掐住沈渊的脖颈,往水中按住,疯子一样失态癫狂,狂吼道:“汝为什么不能忘记?!快给吾忘了!给吾忘了这一切!!” 沈渊泡在忘川水里,眼前是一片混乱,耳边也是一派混乱与哗啦啦的水声。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知道这个人好像因为他不愿忘记什么而很痛苦。 可他不愿忘记什么? 耳畔的混乱中一个声音不断重复道:“婖妙婖妙……” 婖妙又是谁? 忽然,那个人停下了疯狂。 银发飘散在水中,在眼前纷乱,那个人掐着他的脖颈,前倾身体,将一张扭曲疯狂、愤怒得双目鼓突的脸送到他面前。 一会儿,那人放松了神态,变得痛苦起来,哭着哀求他:“皇兄就忘记婖妙娘娘吧好不好?……汝一直记得这些不觉得很累吗?” 沈渊明白了——原来这个人是在为他好。 他颤抖地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衣袖。 那人吓了一跳,掐住他脖颈的手骤然松开。 噗通一声,他的整个身子划入水缸中。 他实在没有气力起身了,便如一片浮萍般随着水流沉浮,缓缓下落。 忽然,那个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捞出水,问道:“吾是谁?” 沈渊站在缸中,摇摇头,“不知道。” 典山又问:“汝是谁?” 沈渊答:“不知道。” 勾唇轻笑,典山满眼期待地继续问:“汝还记得与婖妙娘娘的赌约吗?”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沈渊的回答,紧张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默了默,沈渊反问:“谁是婖妙娘娘?” 听闻,典山愣了愣,“汝忘了?” 沈渊眉头一蹙,“我忘了什么?” 喜出望外,典山高兴得哈哈大笑,“汝真的忘了!就知道汝一直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只要吾哭着求汝几句汝就会妥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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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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