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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安之表现得比居狼还着急。 “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需太担心。”居狼轻轻拍拍安之肩膀,一脸淡然,安慰道,“我去去就回。你能自己回去吗?” 安之不想给居狼添乱,便道:“当然。你快去吧。” 居狼一直跟在安之身边,离开平沙已久,他将安之送回平沙后,就离开去处理公事了。 白昼不知夜色的深沉,傍晚锈色的微光早早地就开始沉淀,孕育出一片寂静,安之独自待着,只觉四下幽静,总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自己。 他无数次回头,都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最后一次无不及防地看去,背后依然空无一物。 他松口气,安慰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嘛,干嘛老是自己吓唬自己,昂?” 话是这么说,他总感觉有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向自己靠近,浑身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冒出来。他小跑着回床上,试图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获取安全感。 就在他即将扑进被褥的前一秒,一缕黑雾忽地出现在面前。 “啊!~~”安之吓得惊叫一声,叫声带颤,整个魂魄都吓飞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后退一步。 浓雾渐渐散去,那人的身影逐渐在雾中显现。 “浩昌!”安之惊异地叫出声。 只见浩昌手脚健全,他奇道:“你不是已经被削成人棍了嘛!?” 浩昌神秘地说:“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恢复手脚。” 仔细一想,落花洞娘的幕后指使者就是浩昌。而那些受害的女孩皆是缺少一截四肢,或手或腿。 安之道:“是你!是你把那些年轻女孩变成落花洞娘!你原本被削去又恢复的四肢是她们的!” 浩昌轻蔑地“呵呵”一笑,并不为那些年轻女孩的死去感到任何惋惜。 他压根不想在那些女孩身上浪费口舌,直言问到安之:“早在简家我就警告你要离居狼远一些,你为什么不听劝?” 安之道:“我都记起来了。我感觉居狼的行为也没你们说得那么严重。” “这样啊——”浩昌道:“早听闻魔神沈渊其实是个傻的,如今一看,的确是傻。” 什么叫沈渊是个傻的? 沈渊是傻。但除了他安之,别人不能说他傻。 安之对浩昌的话感到恼火,但又不敢惹恼这位妖不妖,鬼不鬼的,便只发出一声:“嘶……” 浩昌继续道:“若是我被居狼那样对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他。你好好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那是爱吗?如果是的话,那太可怕了。” 居狼怎么对待沈渊? 不明事实,强求一具尸体好好活着; 居狼没有任何办法说服自己沈渊还活着,只能用那种方式去证明,用桃代李僵将自己的快感强加给他,让他幽禁沉沦,挺起糜烂。 居狼的患得患失全数强加给了沈渊,一旦感觉到要失去,便会是一晚的合为一体,用绳子将他捆起,用各种姿势翻来覆去,塌腰颤抖,引颈喘息。 那间关了沈渊足足半年的房间里,每一步、每一寸墙壁,都有他们恩爱厮磨的痕迹。 居狼会在沈渊最迷失的时候说:“你跟我保证你不会离开我,我就放了你。” 这种时候,沈渊一会哭腔求饶,答应下来:“我不会离开,你放了我吧。” 尸体说的不会离开怎么能信?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保证不会离开的资格。 如此,居狼与沈渊互相保证,互相出尔反尔,一再纠缠,轮回往复。 想着,安之老脸一红,低声嘀咕道:“绳子……什么癖好嘛……” “咳咳!”说着,咳嗽两声,沉声正色对浩昌说:“时过境迁,我不喜欢用过去标榜一个人。经过这几月的相处,现在的居狼让我觉得值得。” 听闻,浩昌嘴角一抽,引颈望向天空,“呵呵呵”地大笑出声。 笑完,眨巴一下眼睛,低垂脑袋,立马变了一副神态,厉鬼似的阴森凶恶地盯着安之,说道:“既然劝不动你与居狼作对,那就只能……” 浩昌还未说完,安之料感大事不妙,转身要跑。 刚推开大门,一阵劲风拂过脸颊,师琉璃带着简风子出现在殿外。 简风子大声求救:“安之,救我!!——” 下一秒,师琉璃又带着简风子离开。 “小风!”听简风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安之没想太多,提步追上。 一路弯弯绕绕,安之追着两人来到幽兰苑前。 大门前,他停步,喃喃道:“师琉璃哪儿都不去,偏偏把我引来幽兰苑……这一看就是浩昌与师琉璃布的陷阱……” 可是能不救小风? 犹豫一会儿,他一咬牙,推开尘封了千年的幽兰苑大门。 苑中,夜幽兰依然灿烂,色彩还是那么优雅柔和,芬芳远扬,花香淡雅深远。 安之追着师琉璃,一路深入,一直寻到从前沈渊在幽兰苑中的寝室。 正当他要推门而入之时,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吓了一跳之转头看去,只见是居狼。他严肃地说:“你不能进去。” “可是小风……”安之道。 居狼决然否认,“这里面没有什么小风。” 安之一脸茫然,“我明明看到师琉璃带他进到这里来了呀……” 说罢,简风子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安之!!——救我啊!!——” “你听!”安之激动起来。 居狼脸色一沉,凤目变得深邃起来,大力拉着安之离开幽兰苑,有些生气地说:“我刚从里面出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话音刚落,一缕紫烟从两人中间飘过,一直飘向寝室。 突然,砰地一声,大门毫无缘由地打开。 安之去看。 居狼大喝一声:“不许看!” 伴随浓烈的血腥味,一切都已经映入安之眼帘。 只见上万只染血的麻袋整齐一致地呈拜跪姿势放在寝殿的青石地上。 而他们跪拜的人正是沈渊的画像! “这有什么不能看?”安之问道:“你知道我怕看见这些血腥的东西才……” 话还没说完,只见从寝殿内室涌出一大帮妖。 他们指着安之道:“看,魔神沈渊!妖皇果然与魔神结盟和九离做对,这才给我们妖域招至灾祸!” 众妖从上万字麻袋中穿过,向安之靠近,齐声喊道:“罢黜妖皇,捉拿魔神!罢黜妖皇,捉拿魔神!……”
第0251章 断肢 二 回想若木华庭前,辞叶百姓高喊“请神北行”,此刻,眼前情景与当时重回,安之心下一惊,往居狼身后躲去。 居狼却笑道:“你终于不再是害怕连累我而推开我了。” 说罢,鹤鸣长啸,一对白鹤穿云而过,一道人影从云端下落,轻巧地落在房顶。 鹤鸣声愈渐愈远,安之望去屋顶那人,不待看清,那人先道:“皇兄。” “woc!”安之恨不得把典山从地上打入地下十八层,“你丫怎么老跟我做对!?” 话音刚落,狂风吹动幽兰苑中草木花树,一道黑影闪电似地窜到典山身边。 “典皇。”那黑影正是浩昌。他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地对典山说:“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沈渊带到这儿来了。” 典山侧眸扫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即一挥衣袖。 紧跟着,寝室中万万只麻袋瞬间撕裂,露出里面的东西。 竟然是一具具被削成人棍的尸体! 他们全部俯身卧趴在地面,双眼紧闭,脸色因死亡而惨白得发青,面容平静。 乍一看,他们是一位位虔诚的信徒,安静地拜祭挂在寝室正中央那幅沈渊的挂画。 众人看去,个个哀嚎出声,口中呼唤亲人的姓名,有叫父亲、母亲、儿女等等。 安之瞬间明白,这些尸体都是在场之人的亲人朋友,难怪刚才一个个的反应这么大。 他问道:“居狼,那位士兵叫你出去处理事情,安抚群众。那事情就是这件事,群众就是这些群众吧?” 居狼“嗯”了一声。 安之继续问:“你一再阻止我进入幽兰苑,是不想让这些人看到我?” 居狼道:“我也不知道幽兰苑中怎么会有你的挂画。他们已经得知你的相貌,又因亲人的去世心中含愤,被他们发现后,你会很危险。” 安之看去寝室中的挂画。 画中的沈渊身穿豆青色狐裘,侧身站着,对面同是一副身穿豆青色狐裘的骷髅骨。 他说道:“那是付游画的。当年被折丹附身后的他入九离向典山揭露我的行踪,用的就是那副挂画证明他所说不假,不然怎么能画出我的容貌来。” 居狼道:“这画既然在九离,也就是说此事是典山一手策划。” 安之转目望去站在屋顶上的两道修长的黑影。 他们的黑袍随风飒飒而动,仿佛是恶鬼周身笼罩的煞气。 安之道:“是不是典山所为,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嘛。” 典山朗声道:“尔等已看到罪魁祸首,还不速速将其捉拿!光顾着伤心流涕,只会放走沈渊,不能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听闻,周围伤心的声音瞬间止住。 四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居狼先声夺人,大喝一声:“此事还未调查清楚,我看你们谁敢乱动!” 典山道:“调查?此事还需调查吗?呵呵——幽兰苑从前的主人勒石就是魔神,是他隐瞒身份的藏身之所。当年魔神差点害得狼族叫鸟族覆灭,如今又现世妖域,这幅魔神的挂画出现在幽兰苑中就是最好的证据,不然这挂画还是吾叫人挂上的不成吗?” 安之清叱一声,“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 典山淡淡问道:“既然汝认为这挂画是吾挂上的,那汝的证据呢?” “woc!这臭不要脸的!”安之含愤低声骂出声。 但说实话,他的确没有证据证明那画是典山挂上。 而典山拿捏了众人的愤恨情绪,被情绪操控的人大概率没有道理、理智可言,他又不占任何情绪优势。 居狼呛白典山,“可你所说那副挂画与这些妖的死亡有所联系也只是一种猜想而已。” 安之附和道:“对啊对啊。” 典山不急浩昌急,他大喝一声:“放肆!” “汝认为是猜想不错,可众人并不这么想。”典山眸中冷光闪烁,冷下声说道:“汝一再庇佑魔神,魔神又与汝表现得像相识已久,那么这次祸事是不是尔等一同为之?” 浩昌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在平沙宫中看见了魔神,若妖王与他并不认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宫中?还与妖王并肩而行,一同进入寝室?” 像位暗中挑拨离间的小人,典山阴恻恻地说道:“千年前,魔神化身为勒石时,当今妖王可是魔神一手带大;幽兰苑中,魔神的计划败露,妖王也一再袒护。若说尔等真的没有勾结,恐怕让人难以信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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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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