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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琉璃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就怕肖烛汍会问:既然你有点功夫在身,为何还会被困?不能自己逃出来吗? 她居然可以这么问。 可见女人在爱恋中的确会变笨。 听闻肖烛汍没半点怀疑,他暗自松口气,才说道:“请原谅我不能同你一起归隐田园。家园被烧毁,若得了自由身,我注定会漂泊流浪。” 咚地一声,他们的船靠上岸。 肖烛汍还想挽留,“你看,漂泊也总会有停下来的一天。” 师琉璃没有接话,一掌拍上河岸潮湿的泥土,又开始了两人的泛舟流浪。 他将沾满泥巴的手放入湖水中清洗,“你离开归隐的那天,我定会亲自送你走。” 肖烛汍知道了,无论她怎么挽留,师琉璃都不会跟她一起。她长叹一口气,问道:“既然别家小妾可以买你一晚,那我明日去买你一天,可以吗?” 师琉璃答:“可以。” 随后他想到,自己又不是真的的兔儿爷,上哪儿买他去? 他主动提议道:“小姐要不上船去,把银钱交于那位小娘子,让她代小姐回去再续我一天,也省得小姐来回奔波了。” “好。”肖烛汍答应小来。 随后她又问:“你不想我去你的那地方?” 师琉璃道:“小姐如明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坏了自己名声。” 肖烛汍又问:“你这是,在意我?” 师琉璃心道:这女子怎么能想这么多? 他颔首,顺着话茬说下去:“是。小姐刚从虎口离开,不能被我再作践了。” 听闻,肖烛汍轻笑,对他的话煞是满意,说道:“过了明天,我还是会帮你赎身。你这样好,不应该在那种地方。”
第0259章 懵狐 八 没红、轻素两人结伴去到闹市,买了好些遗子春、笔墨、和一只纸鸢。 湖中央,一叶小舟轻荡,一只风筝横过天空,两人坐在船中放着纸鸢,写着诗,饮着酒。 啪嗒,肖烛汍将手中的风筝扯断。 师琉璃问:“你这是要放它自由?” “还不到放他自由的时候。”肖烛汍摇摇头,随即将扯断的风筝绑在自己脚腕上。 她喝了一些遗子春,借着这点酒劲,倾倒下身体,躺在师琉璃的腿上,眼神迷蒙地盯着师琉璃,翘起那条拴着风筝的腿。 衣裙慢慢滑落,露出一条白皙而笔直的玉足,师琉璃的眼睛让那条腿耀得发胀。 他赶紧偏过头,脸颊却止不住地发热。 他摸摸脸,手掌刚碰到就烫得一缩去,心道:我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烫? “你不敢看我啊?”肖烛汍说,语调微醺,轻柔梦幻。 师琉璃依然不看她,结结巴巴地说:“男、男女授受不亲,小姐、小姐这个样子叫其他人看去怎么好哇……” 肖烛汍道:“湖中央会有什么人看到我们?你不敢看我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心里有我?那为什么你不敢与我一同归隐?” 师琉璃回正脑袋,低下头,严肃地看去躺在自己腿上的肖烛汍,郑重其事地说:“我心里没有你。” 说罢,他心道:我乃前任妖域之主,你不过是一介凡人女子,我这样对你不过是找乐子消遣无聊时光而已! 肖烛汍“呵呵”一笑,伸手取下师琉璃别在花冠中的白玉簪,用力朝风筝线一划。 岸上,轻素叫道:“嗳!风筝怎么飞走啦!?” 没红不以为然地说:“那根风筝与你家小姐的缘分断了呗!” 师琉璃下意识地伸手去捉风筝线。 可放出去的风筝,那根线是那样的轻而细,太难抓住了。 肖烛汍理理衣服,坐起身,将白玉簪重新插回师琉璃的发髻里。 相比方才的醉意阑珊,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淡很多,充满理智,冷声问道:“离开那种地方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师琉璃想到在十三娘梦境地看到的那棵枯萎的紫薇花树。他给到肖烛汍一个看似可能的不可能,说道:“待那片紫薇花林中那唯一一株不开花的紫薇花树开花,我们就又能相见了。” “好。”肖烛汍答应下来,“我等着那一天。” 她居然答应下来了! 也不知她是恨得说气话,还是真的会相信一株已经枯死的花树会再此花开。 …… 那天过后,肖烛汍真的帮师琉璃赎了身。 不过师琉璃既不是青楼小倌,那些赎身的银钱也无用武之地,便叫没红用木盒红布包好,在那株不开花的紫薇花树下挖个坑,将其全数埋了进去。 酒状人胆,酒使人多情,酒又叫人忘情……总之,酒在一些满怀心事的人眼里比药还奇妙。 眼看酒馆的宾客越来越少,而肖烛汍还在醉饮,轻素心里担心她的身体,便慌慌张张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坛,“小姐,不能再喝了!今日在这儿喝出事儿的人不下五个,你再喝下去就是第六个了!” 肖烛汍伸手去抢,“难道你要阻止我忘了他?” “不是啊小姐。”轻素稍稍一扭身。 肖烛汍扑了个空。 顺势,她呆呆地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姐?……”轻素缓缓靠近,疑惑地轻唤一声。 突然,肖烛汍猛地起身,抢过轻素手中的酒坛。 正要张嘴再饮之时,轻素扑上前。 酒坛从她手中滑落,酒坛碎裂,酒水四溅。 “小姐!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轻素语带责备与关心。 “……”肖烛汍只怔怔地望着地上的水渍。 半晌,她道:“轻素啊,我们回春庭花月里。” 她们好不容易才从春庭花月里出来,怎么又要回去? 轻素以为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什么?” 肖烛汍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回去啊?” 轻素急忙摇头,“不是的啊小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小姐去哪儿,轻素就跟去哪儿。” …… 灯笼亮起的不是灯光,而是夜色,纸醉金迷的烟雨地。 正要去往春庭花月里的客人在路上议论道:“肖烛汍呐……肖家大小姐,才貌两绝呐!” “哇!那她怎么会住在春庭花月里?” “肖家叫一伙强盗打劫,全家上下几百口人全死光啦!房子也叫烧没了!也就肖烛汍长得好看才能强盗手下活下来吧。” “那你的意思是肖家大小姐可能……” “不然呢?谁家落魄小姐没点傲气,不洁身自好,跑到那种地方去啊?” “嗯,你说得也对。” “对个屁啊对!”突然,两个陌生男人出现,拦住那两个人,大喝道:“这世道一个小女子怎么承受得了,小烛定有自己苦衷!倒是你们,既要去找人家,又要贬低人家,我看你们才神经不正常,自相矛盾!” “你谁啊!?”那两人异口同声,愤愤问道。 那男人道:“浔武阅微堂,方儒。” “原来是被未婚妻带绿帽子了,找不到发泄口,就朝我们两个外人生气,大喊大叫。” “你!”方儒双眼一瞪,做势就要上前抽这两人,却叫跟在身边的小厮拦住。 他气急败坏,朝小厮大喝一句:“江寒月你放手!” 江寒月不放。 方儒威胁道:“别忘了你父母怎么叮嘱你。你们江家世代刽子手,你父母想你金盆洗手,这才把你卖到方家,让你做我的小厮。你要是不听话,我这就让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江寒月缓缓松手,立即补充道:“少爷,你天生就力大无比,一出手恐怕非死即伤。若这事一但闹大传开,你想想夫人和老爷会让一位沦落风尘的女子过门吗?” 只听他说话温吞,条理清晰又在理,模样也比方儒斯文贵气不少,一时竟让人分不清谁主谁仆。 听闻,方儒一摆手,朝那两人说道:“快滚!” 随着方儒和江寒月踏入春庭花月里,师琉璃勾唇轻笑,“哼,全员就位,我想看的戏,终于开场了——”
第260章 懵狐 九 方儒身为浔武唯一一家医馆阅微堂的少堂主,出门在外小厮跟随,自也是不缺银钱的。 师琉璃见他取下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咚地一声往给柜台上一放,自信满满地向春庭花月里的老板询问道:“你家那位叫肖烛汍的才女,我们要见她得需多少银钱?” 老板瞟一眼他的荷包,摇摇头。 方儒急道:“这些还不够啊?” “非也。”老板道:“肖姑娘并非我们家的姑娘,她是我们这儿的客人。你们见她并不要花费银两,只要能入肖姑娘的眼就行。” 方儒“哦”了一声,正要收起荷包,耳畔,江寒月一惊一乍却依然温吞地问:“肖……肖姑娘喜欢女人!?” 老板笑问:“何出此言呐?” 江寒月反问:“你这儿有小倌吗?” 老板摇头,答:“没有。” 江寒月眉头紧蹙,神态紧张,言语却还是不急不缓,“你既说肖姑娘是你这儿的客人,而这儿也没有小倌,那她不就只能找姑娘了。” “呵呵,我引你们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了。”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向花红酒绿的烟云里。 客人与姑娘的笑声仿佛专门蛊惑人心的魍魉之声,而他们却无动于衷,坚定地朝肖烛汍所在的方向走去。 “呵呵呵,客官~来嘛~来玩嘛~”一记甜腻娇嗔的声音冷不丁从江寒月耳边响起。 一年轻貌美的姑娘往他的身上一扑,软骨头般依靠在他身边。 他轻折眉峰,眼底快速划过一道厌弃的精光,二话没说推开那女人,又抓住她手腕,指着方儒说道:“姑娘你看清楚,他才是公子,我只是他身边的小厮而已。” 听闻,那姑娘果然转向粘去方儒。 江寒月在人群里寻找老板的身影。 一会儿,找到了,提步跟上。 他跟着老板在春庭花月里左转右拐,渐渐摆脱寻欢作乐的迷幻身影,进入一道静谧的空间中。 走在后院的回廊中,那后院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空地,种了一株枯死的紫薇花树。与周围花团锦簌,生机勃勃的绿植花草形成明显的对比。 江寒月忍不住奇道:“这棵紫薇花树已死,你怎么还留着?” 老板答:“是肖姑娘派人挖回来种上的。” 江寒月又问:“她为何要种一棵死树?” 老板在一道珠帘门前停步。她伸手拨开珠帘,道:“这你就要问问肖姑娘了。” 她侧过身,抬臂指向珠帘下的房间深处,邀到江寒月:“肖姑娘就在里面,请进吧。” “呵呵呵——”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女人的笑声。 江寒月提了提背上方儒的包袱,理了理衣服,又掸掸身上的灰尘,才抬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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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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