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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停车场男人的声音,说得话也一样! 安之努力抑制住心中恐惧,忽然,耳边骤然响起一阵“丁零零”的声音。 那声音吵得人头痛欲裂,头晕目眩,整个人被这股音波吸纳进去。 八月二十七号 他猛地被吵醒,身体汗涔涔的,如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喘着粗气,口干舌燥,急忙起身倒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一杯泠冽清水下腹,身心舒畅不少。 “丁零零!”梦里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安之一瑟缩。他四顾而望,寻找声源,发现是自己手机铃声。 白惊吓一场,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蟠桃的声音立马从麦克风孔传出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严肃地问道。 “早上八点?”安之随便一说。 蟠桃说:“我人都已经在公司了,还早八点呢。” “你回N城了!?”安之诧异。 早上十点的航班,到达目的地要两小时,再从机场到公司,开车要半小时左右,也就是说现在最少十一点半。 蟠桃道:“是啊。你睡得太死了,我怎么打电话你也不接,眼看时间要到了,我就先去机场回公司了。不信看看你的未接电话,我都打多少个电话了。” 安之将通话界面转至后台,看去未接电话,足有五十来个。 那头,蟠桃又道:“我给你办了改签,明天早上十点的航班。你别又睡太死了啊。” 安之打包票地说:“放心。” 隔天早晨,安之早早地收拾了东西离开酒店。 半路上,忽然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因不可抗力因素,我市航班停运。 安之停下脚步,抬头望到天空。 晴空万里。 那么停运原因不可能是天气。 那能是什么原因? 安之转回头,准备折返酒店,忽地,余光从一旁商家店里看到那位地下停车场里穿一身黑的男人。 绝没有认错,他记得男人心口的深蓝色羽毛胸针。 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僵住,隔着一堵玻璃墙,遥远地与男人对视。 刮过一阵劲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安之害怕地紧闭眼睛,肩膀下意识向内扣,缩紧了脖颈。 身后响起“轰”地一声巨响,之后世界恢复了往日平静。 “你没事吧小伙子?”一位工人急忙跑来,询问到安之。 身体无痛无创,安之缓缓睁开双眼,商店里再看不见那男人的身影。他神出鬼没,似鬼魅魍魉。 与死亡擦身而过,仍惊魂未定,安之煞白着脸,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对工人说道:“没事——”说罢,回头看了眼。 那险些砸到自己的是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 此时,完整的钢化玻璃已经砸落在地,散碎成一片片颗粒,迸溅四处。 那玻璃几乎是擦着安之的后背砸落,为此,他的行李箱被生生削去外皮。 “真的没事吗?”工人看了眼行李箱的惨状,脸色煞白,“我已经做了好几年落地窗安装,像今天这种情况实在是没遇见过。” “真的没事。”安之摇头道。 “那真是万幸啊。”工人道。 安之重新买了只行李箱,再进到一家水晶店,买了串黑曜石手链带着辟邪。 八月二十八号,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中,安之又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因不可抗力因素,我市航班停运。 同样的原因,再次导致航班取消。 回酒店的路上,车子刹车失灵,车速一路飙到一百八十迈,索性司机反应快,直接撞上到路边围栏。 事故中只有一人受伤,那就是安之。他的额头撞破了皮,流了血,却不严重,止血包扎后就没事了。 他记得刹车失灵前,那个黑衣男人悄无声息地坐上他的副驾驶。 头一次清楚地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很英俊年轻,二十四、五岁左右,与安之一般大的年纪,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严肃深沉。他一直以一种怪异而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安之记得那男人——是他在策划着让秦家破产时,总会出现在他幻觉中男人。 安之挑眉,勾唇一笑,对他打招呼,心道:哟,又遇见了呀。 紧接着就发生了事故。 安之有个癖好,遇事爱吃甜品。鉴于之前的事,他从医院出来,回到酒店楼下,顺便进了一家甜品店。 他点了份巧克力甜品,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与温言视频聊天,“我前几天刚看过恐怖片,里面有禁婆,这不,前天睡觉就发噩梦错把你当禁公了。” 听闻,温言坟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还没回来?” 安之切下一小块巧克力蛋糕,说:“别提了,航空公司因不可抗力因素,取消了全市航班,具体什么因素没说明。”说罢,将蛋糕送到嘴里。 抬手时,温言注意到他的黑曜石手链,笑问:“才出差几天就有桃花了。这手链谁送你的?” 安之看了眼手链,苦笑道:“还桃花运呢,‘霉’花运还差不多。” 他将昨天到遭遇与温言全部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差点交代在那儿了!?”温言诧异地说,“这连着两天航班取消,也太巧合了,你不快点做高铁火车回来,还在出差地磨蹭什么,当公费旅游呢?” “对呀!航班停运,高铁总不会停运!先挂了啊,我去抢票。”安之觉得温言说得在理,跟温言说明后挂断电话,买高铁票回程。 当他即将要按下买票键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那男人的声音:“你不能离开这儿——” 安之手指迟疑片刻,一鼓作气点下按键。 【购买成功】系统跳出提示框。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安之长舒一口气,切下一块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 巧克力入口即化,口感丝滑,浸染得他心里甜滋滋的。
第0277章 罹难 二 坏事总是成堆地发生。 彼时,开水壶的水刚烧开,安之拿了冲发烧药。 昨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就感到晕乎乎,以为只是撞到脑袋导致短暂性的头晕,不以为然。 可到了傍晚就开始发烧,眼前天旋地转,浑身发冷、无力,爬不起来床。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温柔地照顾他。 只是眼皮像坠了铅块,根本睁不开,没看见那人的样貌,不过他更倾向于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酒店房间外人可不能随便进出。 热水缓缓流出,倒进装退烧药的杯子。 这是安之待在出差地的第二天。 他心里纳闷,到底什么事导致一而再再而三地取消航班? 那个男人? 他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没有实体,会有这么大能耐? 想着想着,“啪”地一声,刚烧好水的开水壶的把手突然断裂,滚烫的热水浇在安之的腿上。他立即皱起五官,咝了咝嘴巴,跌坐地上,捂住伤口发出“嘶”地声音。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门口处突然发出一道男声。 安之看去,只见那黑衣男人竟出现在房间里,并向他走来。 黑色风衣与他前进的方向相反,向后大大地盈动而起,气势汹汹,如从天而降,遮蔽了阳光的雄鹰。 “你……你不要过来!……”安之坐在地上,双臂撑着身体,向后退去,“我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老缠着我!!” 退着退着,突然动弹不得。 男人来到安之面前,弯腰很轻松地抱起他,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用冷水冲洗他的烫伤伤口。 安之很怕这个人,却无法动一下,声音也发不出,只能脸色苍白,神情惊恐地盯着男人。 男人小心而温柔地处理伤口,一会儿就包扎完毕,抱着安之放到床上。 退烧药也冷却得差不多,便拿起杯子,送到他唇边,捏起下巴喂药。 喉咙不断滚动几番,药越来越少,直到见底,男人才移开杯子,并用大拇指轻柔地抹去他唇边的水渍。 之后,侧身放倒安之,相拥着一同入睡。 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搂着,安之心跳极快,根本睡不着。 咚咚咚——他的心跳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你还有心跳,真好。”男人声音低沉。 安之以为他在说反话,心脏跳得更猛烈了,好似要冲破胸膛。 男人往前倾了倾身体,把安之整个揽进怀里,紧紧贴着,说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喝不完的遗子春和吃不完的糖炒栗子。这次,我会帮你摆脱成魔的命运,然后我们要永远地待在一起。” 安之以为男人要拉他一起下去,和他做伴,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却不能动,不能发出声音,只能默默地流泪,沾湿了一大片枕头。 哭着哭着就犯困,加之退烧药的副作用,很快他便睡着了。 醒来后,已经是八月二十九号,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安之环顾四周,不见那男人的踪影,便带着伤,一瘸一拐地离开酒店,打车去高铁站买票回家。 今天是烟霾天,能见度只有五十到一百米左右。 因为天气原因,航班继续被取消。 不过,安之走的是高铁,不受其恶劣天气影响。 但整个S城交通却停运了,他在酒店下等了一会儿,意外地等到了一辆出租车。 “倒霉了几天,今天也该转运了。”安之兴高采烈地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打开出租车车门坐进去,说道:“去S城高铁站。” “好。”司机颔首。 从车窗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片混沌中,安之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哪儿,只听司机的导航在播报方位。 他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真的能看清路吗?其实也不必勉强的,安全第一嘛。” 司机信誓旦旦地说:“我从小在S城长大,闭着眼睛都能随便到目的地。” “呵呵——”安之摸着手腕上黑曜石手串,心里害怕这打到车的好运其实是在酝酿下一场巨大灾祸。 正担心着,忽地,那男人略带愤怒地在安之耳边低吼道:“我不会让你离开!——” 话音刚落,司机的导航播报道:【中山桥……】 紧跟着,司机大呼道:“坏了!!方向盘失灵了!!” 还来不及让安之惊慌,那车直接冲到中山桥下,一头扎进水中。 小时候,阑尾炎发作,母亲带他去医院,与迎面的公交车撞上。此后,母亲离开了他,他被温言救下,一同成了孤儿。 如今历史重演,再没有人来救他。 …… 安之猛地睁开眼睛,“我死了?”他立即摸上心口。 没有心跳 “我真的死了!”安之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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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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