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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江阁环境清幽,辞意又喜欢安静,院子里只有小谷一个侍从,此时还不在院子里。 接吻本就是一件容易起火的事情,陆矜淮亲了一会儿之后,便克制地退开了。可辞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搂着陆矜淮的脖颈仰头亲了回去。 陆矜淮不是圣人,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忍得住。 腰带半解,陆矜淮咬着辞意的耳朵,在耳畔轻声低语:“……下个月,我们就成亲。” ——在陆矜淮心中,他和阿意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许多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不甚重要的表面功夫。但在这个朝代却会在意名正言顺的名义和形式。 辞意一懵,还未来得及细想陆矜淮话中的深意,胸口处就传来一丝凉意,衣襟已经松垮地落了下来。 无论有没有封建礼教的约束,辞意都不会拒绝陆矜淮。 堂屋的窗边有软榻,陆矜淮抱起辞意放在了软榻上。陆矜淮贴近辞意的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哑意,呼出的灼热气息近距离的打在辞意的皮肤上。 “……可以么?”陆矜淮询问道。 辞意在襄江阁生活多年,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耳闻目睹下来不需要刻意去了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辞意主动揽上陆矜淮的腰,贴近地蹭了蹭,“好。” 辞意的腰身很细,却并不瘦弱,带着柔韧的力度,扭动的时候白得晃眼。 曾经有人形容辞意的嗓子是买不来的珍宝,比琴音还要珍贵,说话的声音像是含了温润的玉,带着冷冷清清的清冽,如同清脆的玉石碰撞在一起。 而此时,陆矜淮听着辞意喉间溢出的喘息声,明明是情难自持的哑意却仍然带着天然的冷清,堪比效果最好的情药。 陆矜淮低低笑了声,“阿意好棒。” 陆矜淮不在意占不占口头上的便宜,丝毫不吝惜言语上的夸奖,把辞意都快夸的飘起来了。 但最终依然败于体力,辞意额头上出了薄汗,用完了力气之后,无力地躺在陆矜淮的怀中,懒懒的不想动。 “好累……”辞意声音微哑。 陆矜淮给了辞意一个支撑,让他又坐了起来,伏到他的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低语道:“……夫君不行了吗?” 辞意听到关键词,有些费劲的撩了陆矜淮一眼,撑在他的胸膛上,喘着气的动了两下,“我行。” ……不能说不行。 秋日里气温已经逐渐下降,屋内的人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等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出门的小谷也回到了院子里,就听见来自堂屋里公子的吩咐。 “……小谷,烧些沐浴用的热水。” 小谷应声,转身去厨房里烧热水。灶台里面的火没熄,小谷重新添柴烧火,没一会儿就烧好了热水。 直到小谷把热水舀到桶里面后,正要提过去拿给公子,却忽然反应过来,为何公子说要沐浴,是在堂屋里说的话? 小谷疑惑地擦了擦手,又去堂屋门口叩门,问道:“公子,热水已经烧好了。要拿进卧房吗?” 片刻后,里屋里才传出辞意的声音,“不必,放门口就好。” 小谷点头应声,“是,公子。” 陆矜淮抱着辞意,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去拿。” 用热水简单的擦过身子之后,陆矜淮起身套上衣裳,捏了把辞意的脸,“走了。” “等下月安定之后……”陆矜淮本要说些什么,六皇子预估皇上的身体扛不过这个月,动荡最多持续到下个月,但思及没必要和辞意说这些,还是止住了话头。 辞意靠在软榻上,心里此时所想居然和陆矜淮是同一件事。 等到安定之后。 ** 变故发生的很快。 在六皇子的舆论战之下,太子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身体渐差,恐难以熬过今月。这件事对于朝廷众臣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皇帝并非是突发恶疾,而是已经抱病一年有余,从始到终有迹可循并非突然之事。 况且太子已立,继位有人,也不会使得民心惶惶。 但太子几日却焦虑难免,他得知父皇给许多亲信朝臣们都写过私信,言语中皆是有意传位给六皇子。 虽说他现在是太子,若是父皇驾崩,他即位便是顺理成章。可万一父皇临走前留下传位诏书给六皇子,那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与积累全都白费。 赌父皇会不会留下遗诏的风险太大,若是输了便不可再有挽回的余地。因此太子只能把事情做到一定,要么确保遗诏上的名字是他,要么这份遗诏就永不能见天日。 自是如此,等父皇自然归天之时必然来不及,他只能先一步行动,先一步让父皇在他面前死去。 这种行为与逼宫并无差异,太子也知道其中冒险。但在本来犹豫之际,许多调查到的情报都说皇帝有意传位于六皇子,甚至其中还有皇帝的亲笔信,这让太子难免慌乱自乱阵脚。 ——这一切也正中六皇子的猜测,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六皇子太了解太子,多疑忌妒,心胸狭窄而且没有耐心,也并没有让下属信服。在太子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许多亲信都已经被六皇子收买。 没过几天,在陆矜淮吃早饭的时候,良影急匆匆地跑来,说宫中急报,太子被废了。 消息太突然,陆矜淮筷子上夹着一只蒸饺,又把它放回了盘子里。 “怎么回事?”陆矜淮问道。 良影说:“六皇子传来的消息,说太子昨晚进宫逼皇上让位,身边带着私兵,皇上又没有防备只能妥协,本来传位诏书都快写好了。六皇子埋在暗处的人及时出现救驾,太子和他的私兵原地被逮捕,现在关在牢里。” “皇上被气的身子更差,考虑了一夜之后,今早上写了废原先太子,重立六皇子为新太子的圣旨。” ——六皇子要的不仅是登上皇位,而且是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宫中今日有变故,被废太子的亲眷闹得不得安宁,街上也不大太平。”良影说了自己回来时看到的情况,“殿下今日还是莫要出府,有时还需等天黑之后。” “六皇子晚上从宫中回来后,应该会再找殿下。” “行。”陆矜淮道:“你去和辞意也说一声,让他今日不要出门了。若是有时间,我晚上再去找他。” 入夜,六皇子派人来请陆矜淮到府中小叙。 陆矜淮正好也有事找六皇子。 六皇子府里。 陆宵坐在书房中,面上是难得的轻松与惬意,看见来人后起身迎接,“堂兄,你来了。” 虽说圣旨还未公布天下,但陆宵现在已是新太子。陆矜淮行了个礼,“恭喜。” “堂兄何必跟孤客气。”陆宵笑道:“若是没有堂兄协助,今日孤也不可能如此顺利。今日特意请堂兄过来,是为了感谢堂兄多年来的帮助,若堂兄有何愿望,都可一并说出。” 陆矜淮道:“臣的确有一个请求。” 陆宵大方道:“堂兄但说无妨。” “臣想请辞。”陆矜淮开口道。 “……”陆宵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为什么?” “堂兄,我们等了这么久如今云开月明,为何在此时提出请辞?” 陆矜淮:“现在安定下来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悠闲对于陆矜淮来说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不想再陷入权势的纷争当中,因为辞意害怕,免得日后还要辞意为他提心吊胆。 陆矜淮没打算隐藏,笑道:“殿下,臣想顾家。” 陆宵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妥协道:“许了,不过日后有事你我不要生疏。若是堂兄成亲办喜酒,一定要给孤也发请柬。” 陆矜淮点头,“一定。” 陆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请辞,还全在今天,是商量好的吧!理由还全差不多,也说是要顾家。” 今天这种喜事,放到别人那里就全是来说殷勤话投靠的。怎么放在他这里,一个个都要走? 陆矜淮喝了一口茶,笑了声,“还有别人?” “是啊……不过那人堂兄你应该认识。”陆宵道:“虽然孤似乎没安排过你们见面,但前几日听晓你日日往那边跑呢。” 陆矜淮一顿,一种预感涌上心头,“那人是谁?” “襄江阁的辞意公子啊,不过也是巧合,你们都是替孤传信的人,之前那么多次没碰上过。倒是让你们自己认识上了。”陆宵笑道。 “……”谁? ……辞意? 听到太子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辞意? 陆矜淮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语气平静道:“殿下,臣有事先行离开。以后有空再叙。” 出了六皇子府中,陆矜淮上了马车,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一路径直驶向了襄江阁。 院子里还亮着灯,陆矜淮叩了叩门,大门从里面打开。 辞意身上披了件外衣,带着湿气的头发散落在肩头。 陆矜淮走进来,反手带上来院子的门,低头拢了拢辞意的衣领,“没睡吗?” “你说晚上可能会过来,就多等了一会儿。”外面冷,辞意把陆矜淮拉到了屋子里,“这么晚了还过来一趟,也不嫌费事。” 话虽这么说,但辞意弯着唇,心情显然不错。 卧房里生了火炉子,一进屋就感到一股暖气。 陆矜淮在外面待着久手也凉,辞意皱了皱眉,攥住对方的手放到自己怀里暖着。 辞意的头发很长,平时挽起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披落下来时却很明显,坐下时头发都洒落到了软榻上。 “今天太子被废了。”陆矜淮低声道。 辞意一顿,他知道陆矜淮是太子的人,太子党失败了,对方的情绪一定很差。 先前他怕陆矜淮知道他们是对立关系而恨他,但今天他已经去和上级请辞,恢复了自由身份,不需要再顾忌其他。 辞意把陆矜淮拥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别伤心,我们可以离开京城。” 陆矜淮话还没说完,就被辞意按在胸膛前,跟哄小孩似的。 陆矜淮无奈,问道:“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吗?” 辞意手上的动作一滞,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你知道了?” 陆矜淮:“都知道了。” 辞意藏得还挺深,要不是今天陆宵说漏嘴了,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辞意抿了抿唇,这一步终究还是来了,解释道:“之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没有做过不利于你的事情,我只是偶尔传信,其余什么都没有做过。” 陆矜淮忽然有一种辞意在招罪的感觉,也愣了下,“……什么?” 辞意攥住陆矜淮的手腕,试图通过栽赃别人来洗白自己,“我没有做过坏事,都是六皇子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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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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