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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互相瞅了一眼随及看向萧千俞笑了一声道:“怕打雷呀?” 萧千俞背对着人道:“不怕。” “不怕抖成那样?” 萧千俞回过身道:“我没抖。” “好好好你没抖”,两人往外走,关门时一人道:“我们就在门口守着,要是怕,你就靠过来。” 萧千俞躺下没吭声,近卫关门低头又笑了。 萧千俞听见嘲笑脸和耳根子都红了,他叹了口气,还好现在他们都当他是萧悦阳,要是知道他是萧千俞,估计大牙都得笑掉了。 萧千俞本惊恐,可发生了刚才一幕后不再一心想着那日的事情,更何况他后来还原谅了姬白羽,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若非今日发梦,他都快要不记得当时那股子难受劲儿了。 萧千俞侧头朝门口瞄,两个近卫的影子明显,当真在门口候着。萧千俞疑惑,怎么这两个近卫的态度跟姬白钦身边的人截然不同呢?他们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渐停,萧千俞困意上来攥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两个近卫守了半晌发现屋里没声儿了,小心打开门朝里瞄了一眼。 一人道:“哎呀这个活宝竟然睡着了,我还以为他又要跑出来缠着咱俩呢。” 另一人笑了笑道:“自从王爷来了后他好像乖觉了不少,也不闹了。” “是乖觉了不少,让咱们也省了不少事,哎,就是生错了人家,长得这么周正怎么生成萧千俞的弟弟。” “这他没法子,谁能自己选娘肚子?不过自从他来了这个院子可没少让咱们乐呵,傻是傻了点儿,倒是可可爱爱的。” “要是让王爷知道是你贪吃让他上树摘果子,定打你板子。” “你没吃吗?这一院子人可都有份,我还给副将军也送了,要打一起挨。再说,你还教他飞檐走壁,弄得他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 “他不吵着要回伯爵府我能教他飞檐走壁?我那是真教他,他自己底子不好没翻出去。” “行行行了,谁还不知道你那心眼子,他一点儿底子没有能翻出去就怪了。” “那时候不就是因为他是萧千俞的弟弟想着折腾他点儿,谁知道王爷还真只是让守好他不是那意思。” “这事儿过了,谁也别说谁。” “成,反正他也不认人。” 打呼声起,两个近卫又朝屋子瞧了瞧,萧千俞抓了抓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呼噜声,都能赶上方才的雷了。” “哎他睡着了应该不会怕了,咱俩去那边看看。” 两个近卫走远,树影摇曳,那风伴随丝丝斜雨挪到窗边推着窗户吱嘎吱嘎作响,随后砰的一声合上了。 萧千俞惊醒,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一袖子糊了脸倒头继续睡。 翌日天未亮,宣英就扣响了姬白羽的房门,得了允,宣英带着一队太监宫女入了房。 屋子里姬白羽坐在榻上,尽管穿着睡袍依然威仪,宣英见姬白羽已经起身赶紧紧了帕子递上去。 姬白羽接过锦帕里里外外擦拭,目光落在宣英身上,“你说,今日摄政王要入朝?” 宣英弓着身子伏低道:“是,昨日摄政王亲口说要来拜谢陛下圣恩。” 姬白羽冷笑了一声,“他哪是来拜谢朕,他是来看朕的笑话,朕昨日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留下太医,朕今日算是明白了。” 宣英将身子压得更低,不知不觉背脊发寒。姬白羽将手中锦帕丢给宣英站起身,宣英赶紧递给隔壁的宫人,接着递上漱口水。 姬白羽漱口之后道:“他是打起了太医院药材的主意,朕压着他的军饷他只管朕要药材?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可还有什么事没跟朕禀报的?” 宣英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道:“奴才愚钝,奴才并无察觉有其他。” 姬白羽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扫过众人,那目光像带着寒霜冻得人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谅你们也不敢欺瞒朕。” 姬白羽将双手打开,宣英心领神会拿起衣衫开始替姬白羽更衣,带上旒冕后温声问道:“陛下早膳还是在皇后寝宫用吗?” 姬白羽的目光又落在宣英头上,随后伸手缓缓抬起宣英的头道:“小英子跟着朕快有十五年了吧?朕怎么觉得你最近变蠢了?” 宣英吓得立马跪下:“奴才愚钝,陛下恕罪。” 姬白羽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朕知道你愚钝,所以朕这十五年都对你相当的宽容。皇后的寝宫离此处尚远,今日就不去了。” 宣英都吓得有些磕巴了,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是。 “还跪着干什么,朕饿了!” 宣英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去宣膳,姬白羽瞧着宣英的背影不自觉笑着自言自语道:“千俞啊,朕好像没有什么能说话的人了,让他再跟着朕多一阵子吧。” 姬白羽的目光跟随宣英,直到宣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收回目光坐到桌子旁,没一会儿宣英领着膳食入来。 姬白羽向来嘴挑,但有一道菜每日都要却从不沾筷,宣英按照惯例将这份菜放了上来,然后摆手让太监宫女退了。 姬白羽自顾自的吃,等吃好了才看向那道菜。他双目微垂,盯着那道菜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宣英见姬白羽起身走,摆手叫人上前收拾随及跟上了姬白羽的步子。姬白羽走出大殿,走到殿门口侧身回望,道:“将这座宫殿落锁设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误入擅闯者杀无赦。” 宣英应着,立马给旁边侍卫使了个眼神儿,姬白羽抬步继续往朝堂去,等到宫人全部出来,侍卫便将此处封禁。 姬白羽走的快,宣英的步子也跟得快,清晨无风,主仆二人的步子带动着衣摆翻滚,晨阳洒下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老一少一主一仆,在偌大的皇宫中映出了些许人味。 此时都城的另一头,丹平和茗阳正在翻箱倒柜的找衣衫。 “你确定你放在这个柜子里了?怎么没有啊?”丹平边找边嘀咕。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就塞里面了。” “哎,那还有一个,你再去那个箱子找找。” “哪儿?” “哎我来吧”,丹平说着自个去挪箱子。 “你说王爷找那袍子干什么?都多久的袍子了,找出来也没熏香,不怕有味儿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昨儿也没叫找,我还以为咱王爷跟那位杠着不穿朝服入朝呢。不过王爷好像就那一身朝服,以往先皇还在,也没让咱王爷穿朝服见他,咱王爷经常一身战甲就去了。” “你也说那是先皇还在时,现在是什么?不阴着整咱们王爷就不错了。” “哎等等,从军营回来时,这样的箱子有几个?” 茗阳认真的想了一下道:“估计有五六个吧,还有一个是给小王爷带的边关特产。” 丹平从角落中拖出箱子,“哎哟,这个怎么这么沉”,茗阳上前搭了把手,两人将箱子拖出来后打开,瞬间愣住了,这不是给小王爷的箱子吗? 两人互相瞅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小王爷——” 两人说完转身就往姬白珉那处跑,到了姬白珉的住处又相互推攘着去敲门,最后茗阳剪刀石头输了硬着头皮上去敲了门,果不其然,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了门上,随后就是姬白珉的声音:“滚,谁一大早吵本王睡觉!” 茗阳推了推门,门被反锁着,他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往里瞧,“小王爷——” 从屏风后又飞出一只鞋哐的一声砸在门上,茗阳一脸为难的看向丹平,丹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即换了茗阳的位置正了正声音道:“小王爷,嗯哼——小王爷,王爷找您!” 又一只鞋飞了出来。 “嘿,王爷也不管事了?” 反应过来丹平说的姬白钦,姬白珉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门口开门道:“皇兄找我?皇兄找我干什么?” 茗阳侧头看向一边,丹平吞吞吐吐想了片刻道:“王爷找你……找你一起吃早膳,王爷今儿得去上朝,你不得去给王爷打打气,别让宫里那位欺负了。” 姬白珉听罢道:“对,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去给皇兄打气”,说着赤着脚抓了两只鞋子折回床榻,茗阳丹平跟着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就四处打量寻找箱子。 “你两来我屋里做贼?” 丹平一巴掌拍在茗阳屁股上使眼色让人别四处看了,随即朝姬白珉道:“小王爷说笑呢,王爷就是让我两瞧瞧小王爷缺不缺什么。”
第三十章 王府有贼 茗阳道:“哎对,上次王爷不是带了一箱子边关物品回来送小王爷吗?想问问小王爷喜不喜欢,这次要送物品去边关,小王爷喜欢的话我们再让人带些回来。” 姬白珉蹙眉,“箱子?什么箱子?哦你说那个,你两框我呢吧?那箱子除了一套战甲,装的都是旧的衣衫,昨儿我寻思小傻子没衣衫换,吩咐人送去小傻子那了。” 两人一听拔腿就跑,姬白珉懵圈了,他还想让他们看一下那战甲呢,虽然破了,可他让人好好挂起来了,还寻思过几日寻个匠人修补一下。 姬白珉提着鞋子跑到门口吼道:“哎——皇兄搁哪儿用早膳呢?” 茗阳应着道:“主院大堂”,说完人影也消失了。 人行影过,屋顶雀鸟惊起,一跳一跳落入另一座院子,还有一只飞到了萧千俞屋子的窗边。 萧千俞翻身嘭的一下滚到了床下,“啊哦——嘶——” 脚踏膈人加上本来就有伤,萧千俞现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抬起手臂瞧了瞧,手臂上没血,随后伸手摸向腰间,湿润黏糊的感觉在指尖散开,应是出血了。 萧千俞蹙眉一阵儿懊恼,这床为什么不能大点儿? 萧千俞躺了片刻之后撑起头,他手上的确有血,这样子怕是撞到脚踏边沿裂开了。他放松身子又躺了片刻,之后一手捂着伤口,一边艰难的爬起来。 伤口出了血,不知道只是撕裂还是撞了进去,萧千俞觉得他得亲自看看伤口,于是忍着痛解了衣衫拆开纱布挪到铜镜出对着瞧,当看到伤口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擦伤没有沿着伤口撞进去。 萧千俞将纱布勒紧捂着伤口挪到柜子处,从柜子上取了药慢慢展开纱布在伤口上撒了些,总算将血止住了。 萧千俞放下药重新将纱布缠好,随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此刻身上也不如方才疼痛了。他低头瞧了眼染血的衣物,又想起昨日梦魇出了一身冷汗,遂抬起手闻了闻,一股酸爽扑面而来。 萧千俞嫌弃的撇开,转身看着屏风上的衣衫,又看向昨日姬白钦走了之后仆人送来的箱子。 这是姬白珉送来的和解礼物,昨日姬白钦才让他道了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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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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