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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王爷什么?本将军可什么都没瞧见,也未曾带你来过天牢。” 说着加大了声音道:“今夜我等都在王府当值,都听见了?” 近卫应声,丹平瞄向萧千俞侧脸,似乎想看清萧千俞还在哭否。 马匹远离了天牢,走过空旷的广场步入街道。 “谢谢。” 萧千俞的声音终于不带着哭音,丹平眉宇微松并未做声。 须臾,萧千俞又道:“你……让遴选近卫去近卫营,是为了让我不怕血?” “我问了乔七,估摸着你是这个意思。” 他确是这个意思,今日亲自惩罚曹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不想在近卫营学了武却不敢见血,不想自己看见仇人挥不下刀…… 被姬白羽两次擒获,他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又会着了姬白羽的道…… 他还记得为他寻药而死的近卫,他心疼白青回和白言伯的那一身伤,他不想有人因他而伤,更不希望有人因他而死…… 他不要做那个一直被保护,或者为了保护别人就把自己送出去的人…… 祥云那样的身段都能习得一身好武艺,为何他不能? 他不是什么大义之人,他也想全身而退…… 他还想有朝一日,在姬白钦遇险的时候能为他杀出一条路…… 更何况…… 这个身体是萧悦阳的,他还想等悦阳回来…… “他羞辱我妹妹,任凭仆人欺辱殴打,踢死了她腹中孩子,还差点儿将她沉湖溺亡……” 萧千俞抽噎了一下,“我是哥哥,当护她。” 丹平盯着萧千俞耳廓,看了半晌释怀了些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没有什么不妥。” “你当真没看?你不会觉得我有些残忍吗?” “没看,我没有妹妹不知你何种心情,但我也不喜欺大男人辱妇孺孩童,若有人敢欺负七娘,我定不会让他死得痛快。” 萧千俞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许,“我方才写的和离书落了印,能不能寻人送去镇国将军府给茈若?” “这么要紧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亲自送到她手上放心。” 丹平勒了马,转头朝着身后近卫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虞山峤回来了,让他去马厩等着送人。” 近卫应下,随及打马走远。 丹平调转了方向继续前行,萧千俞道:“万一被人看见了会不会不好?” “这个时辰宫门应该落锁了,禁军不在城里转悠,避开衙役不碍事。” “你身上有姬白钦的影子。” 丹平笑了笑道:“王爷教出来的,再怎么也是有几分像的。” “我是我哥哥教出来的,今日……你是不是也觉着我像他?” 丹平未说话,反而将马策快了些。 萧千俞咽了咽喉,虞山峤方才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 他用良善换取了信任,可如今他双手染了血,一切会不会又回到了最初? 两个人沉默了,马匹顺着街道奔跑,黑暗中,就只剩下踢踏声。 须臾,丹平勒马,待马停下才道:“到了。” 这句话传入萧千俞的耳朵,冷冰冰的。 见萧千俞不动,丹平直接拎着衣领子将萧千俞拽下马。 萧千俞打着曲曲站定,抬眸看向丹平。 丹平垂眸带着几分威严扫过萧千俞,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警惕四方看向街道。 萧千俞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镇国将军的几个大字,随及抬步上阶梯敲门。 “谁啊?” 应声是季辽。 “季叔是我,悦阳。” “表少爷?表少爷等等,我穿件衣衫就来。” 萧千俞应着,会儿一张锦帕甩到了萧千俞脸上,丹平看着人道:“擦擦,别吓着女儿家。” 萧千俞撵着锦帕看向丹平,丹平清了清喉咙道:“像你哥哥也无所谓,你哥哥一心向着陛下坑害咱们王爷,你既嫁给了王爷,应当也一心向着王爷,若你还能聪明些坑害坑害陛下,就算扯平了。” 还能这样扯平? 萧千俞注视着丹平,丹平指了指自己的脸,道:“这边儿。还有耳朵。” 萧千俞抬手擦脸,照着丹平指的位置。 “手帕脏了,我洗干净了还你。” “用完了就还回来,这可是七娘给我的,要洗也是我洗轮得到你?” 萧千俞抬眸,竟感觉被秀了一脸。 “愣着干什么?拿来。” 萧千俞只得折回将手帕递回,随及道了一声谢。 丹平收回手帕,门正好开了,萧千俞转身,丹平道:“你……寻个暗处站着,衣衫上应该也有。” 萧千俞应着,随着季辽入了屋。 季辽边走边道:“今日老爷还念叨表少爷呢,表少爷就来了,当真是心有灵犀。” 萧千俞瞄了眼前路,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摄政王不在,我得尽快回去,你去通传一声告知祖父,顺道叫表小姐过来。” “表少爷不入屋吗?坐一坐也可呀。” 萧千俞停住步子道:“不用了,迟则生变,你快些去。” 季辽应下,转身往内跑。 萧千俞环顾四周,特意避开了灯笼瞧见地方站着,随及低头检查衣衫,确定看不出不妥才松了一口气。 须臾,方越跟随季辽而来,形色匆匆。 “外祖父!” 闻言,方越才看见人,“你怎站在这么黑的地方?” “这里不容易被瞧见。谨慎些为妥。” 方越顿时朝四周屋顶看了看,“隔墙有耳?” “没有,我只说小心为妙。外祖父身子可还好?” “好,很好。” 萧千俞点了点头,“我听闻陛下同意了表弟去往燕山阙,可走了?” “走了,只是,陛下派了一人说是护送他们安全,我怕有变,调了联络使,若是有变,过几日就会来信。” 萧千俞蹙眉,须臾道:“陛下还有没有说其他的要求?” “没有,哦……还有让我写了一封让老将军好生管教的文书。别的就没有了。这事儿我与你舅舅舅母都琢磨过,没发现什么端倪。” 萧千俞也想不出什么端倪,须臾道:“那应该没问题,对了姬白钦派了多少近卫乔装成看家护院?” “二十人。” 萧千俞眸子一转,道:“祖父若实在不放心,从他们中寻二人功夫厉害的跟去燕山阙,出发时到王府跟丹平说明,就与他们说我要调遣,让丹平寻我问。” 方越点头,萧茈若提着裙摆跑到拱门撑着墙喘息,继而唤了一声:“二哥。” 方越和萧千俞两人都看过去,萧茈若瞧见方越,顿时整理了衣衫端好仪态福身。 “外祖父、二哥。” 萧千俞朝着人招手道:“快过来。” 萧茈若走近,道:“二哥深夜寻我是什么要紧事?” 萧千俞从怀中掏出和离书递给萧茈若:“你自由了。” 萧茈若有些震惊的看着萧千俞,随及目光落到萧千俞手上的一卷文书。 “去那处看。” 萧千俞指了指灯笼照亮的地方。 萧茈若先是疑惑,快步走到灯笼下展开,看到和离书三个字的时候便兴奋不已,她转向萧千俞,也再顾不得仪态,一把扑进萧千俞怀中。 喜极而泣的泪水染湿了萧千俞的衣衫。 “二哥怎么拿到的?他不是不肯吗?” “二哥自有二哥的办法,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肉饼汤铺 萧茈若近乎奢望的望着萧千俞,她想过求萧悦阳救她,可她也仅仅是想过而已,她的二哥痴傻不被人欺负都不错了,不曾想,这份奢望竟真的成了。 “明日早朝之后,问问外祖父曹严可曾定罪,若是定了,让二舅母给你做主,把你的嫁妆一并讨回来。” 萧茈若心情激动,可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表达,半晌,她朝着萧千俞郑重的福了福身子:“茈若谢谢二哥。” 萧千俞扶了萧茈若起身看向方越道:“外祖父,茈若她是由母亲养大的,是个好孩子。此番在外受了不少苦,还望外祖父怜爱,护着些。” “放心吧,心里有数。” 萧千俞朝着方越行礼,道:“外祖父,姬白钦派的近卫这些日子的请一定带在身侧以防万一。” “带着呢,就在身后。” “那我走了,外祖父保重。” “何时还能再见你?” “等姬白钦回来,端午宫宴。” 方越点了点头道:“就你一人?屋外是谁?” “丹平。” 方越点头,“路上小心。” 萧千俞应着转身往外走。 方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千俞,之后还跟着相送,一直送到门口看着萧千俞踏出大门。 季辽瞧着自家老爷那望眼欲穿恋恋不舍的表情道:“老爷,表少爷已经走远了。” 方越叹了口气转身,萧茈若就站在身侧,目光也盯着门外。 方越瞄了一眼人道:“回去吧。” 萧茈若应声。 待方越走后,萧茈若盯着手上和离书笑了笑。 二哥说的没错,方家人心软,此刻二舅母怜悯许多,她是该借着势头将嫁妆悉数要回来。有了和离书,她得立即告知二舅母,等曹严定罪的消息一下来,她就得借着镇国将军府的势,去永州走一趟。 想罢,萧茈若将和离书收好,攥紧了手。 其实她于牢中与曹严说的都是假的,她根本没派人也没能力和时间派人去永州。言娘的事全是她恶的念想,可现下那念想说不定能实现了,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也该遭报应了。 萧茈若咬紧了牙抬头,须臾也转身走了。 天牢另一侧,虞山峤合着近卫骑马走在街道,晚膳因着女子在他都没正经吃多少,现下瞧着两侧吃食他倒是饿了。 虞山峤目光搜寻着铺子和吃食,忽而发现了一间肉饼汤铺,虞山峤打马,须臾便停于那铺子前,他朝着老板吼道:“来四个肉饼。” 老板应着,“客官稍等马上就来,那边有拴马的柱子,入店还是打包?” 虞山峤道:“打包,一个两份,其他的都分开。” 老板因着,不消片刻便用草纸包着跑上前递上,虞山峤接了肉饼递了银两。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凑巧了凑巧了,等等我顺便搭我一程。” 虞山峤回过身,是容飞在侧,他上前寻老板道:“也给我来两个。” 老板应着又快速包了两个给容飞。 虞山峤递了一个给近卫,随及怀揣了一个,接着便啃起了手中两个。 容飞折回来咬了一口肉饼道:“鹿闻那小子可真有口福,你还给留肉饼。” “这可不是给鹿闻的,你要去哪儿,回家我可就不带了,远着呢,方向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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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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