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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怎么出来了?” “王爷换的,用乐籍换的我。这次没帮到王爷,反倒害了他。” “那你可脱了乐籍?” “自然脱了,王爷什么都想好了。” 秦香悦说着叹了口气。 祥云提壶给秦香悦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完才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走,王爷让我暂住在他的府上,也算是给了些许庇护。可惜王爷娶了男妃,不然我还是可以委屈委屈的。” “当真动心了?” “王爷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说不动心是假的。” “那秦朗呢?不喜欢他了?” 秦香悦垂眸还蹙了眉,“他是我情窦初开时最喜欢的人。与他分开,与他决绝,我依旧难受。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好像有些花心,喜欢了两个人。” “那若有一只箭同时射向了王爷和秦朗,你救谁?” “救秦朗,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不一定躲得过。王爷可比他厉害多了。” “那若秦朗回来说要娶你,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秦香悦犹豫,道:“我不知道。我也不能真让他不孝,可他母亲看不惯我,就算是从了良,于她还是丢面子的事,他们旁支并未败落,正妻可瞧不上我这样的。” “半载未见,你好像活通透了些。” “整日关在屋子里,不想通透都想通透了。对了,这么些日子,可有秦朗的消息回来?” “你想知道吗?” “你有消息?那你快告诉我啊。” 祥云盯着秦香悦看了半晌。 秦香悦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出事了?” 祥云低眉,叹了口气。 “你别逗我,你如实与我说。不许吓唬我。” “我说我去天牢寻过你,是因为军中来了他的消息。他在登记册子上留的是你的住址,起先,他们是送去的是天香楼,然送东西的将士被告知你入了大牢,管事便来世子府寻了我。” “送什么东西?他怎么了?” “他于边境巡防时入了一个村子,却不想遇到了藏于探子,打斗中他中了箭。”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得了机会上马去报信。可到时因为血流得太多没救过来。” 秦香悦双眼蒙泪,颤着唇许久未吐出一个字。 祥云抬手,轻轻的拂去秦香悦滑下的泪道:“他们只送了寻常衣物和银钱回来,尸身葬进了军冢。”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对不对?你骗我的。” “我也想我是骗你的,我也想看见你们冰释前嫌,看着你出嫁。可……我方才还纠结要不要告诉你,也在想或许你不知道他身亡能一直开心下去。可阿悦,我怕你一直等下去。你言语中透着期望,透着自卑,全都是替他顾虑的,你当真不知道你的心在哪儿吗?王爷是很好,他在你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可我们都知道他只是我们生命中的惊鸿一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待改) 秦香悦垂眸,双肩颤抖着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榆谨舟听见哭声的时候朝祥云看去,须臾,他便向里挪了挪,还叹了口气。 祥云将一个木头盒子推到秦香悦面前,道:“这里面是将士送回来的,他的遗物。他被家族除了名,字里行间就只保留着你的名字,所以他的遗物也都交由你。” 秦香悦快速擦了泪,将木头盒子揽了过去。 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将盒子打开。 入眼是一件常服,是秦朗走时见她穿的那件。 秦香悦将衣衫揽起,须臾便拥入怀中,那股心痛甚至比知晓舍弃她时更为浓烈。 待哭够了,秦香悦松开衣衫将它慢慢的折叠好,须臾再探向箱子。 衣衫的下面是一叠厚厚的书信,每一封都封了口却未有寄出印戳,信的旁侧放着一个布袋。秦香悦指腹拂过,感知装着的是银子。 “你先仔细瞧瞧,我去旁侧,有需要就唤我。” 秦香悦未接话,祥云叹了口气起身离了席位,转而朝榆谨舟去。 须臾,秦香悦从中挑了一封拆开来看。 信上字不多,寥寥几句,却全都是对她的歉意和想念。 秦香悦抹了泪继续拆第二封、第三封……最后完全哭成了个泪人。 “为什么……为什么?” 秦朗的书信中对她的称呼皆为家妹,秦香悦不知道如何诉说这心痛。 秦朗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战死吗?所以怕污了她的名声? “为什么……” 哪怕偷偷的留一句家妻也好…… 榆谨舟瞄了一眼祥云,低声道:“要不,你去劝劝?都哭成啥样了,本世子都担心她背晕过去。” “都说了别让你来,你非来。” “我哪成知道你是来干这事儿的。” 祥云瞄向秦香悦,奔溃之势就在眼前。正当他一颗心悬乎的时候,秦香悦将信件一份一份叠好,塞进了信封,须臾垒起一摞重新放回箱子。 祥云起身挪到秦香悦身侧道:“我送你回去。” 秦香悦摇了摇头,那双无比哀伤,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与他对视。 “不用了,我识得路。” “你这样出去我担心出事。” 秦香悦依旧摇了摇头,“家兄出事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他的一样可以。” 祥云欲再劝,榆谨舟走到了身侧拉住了他的手,“她当是想静一静,让她走吧。” 秦香悦看向榆谨舟福身,“谢世子殿下。” 秦香悦说完,在看了一眼祥云,便端着箱子出了醉仙楼。 街道吵闹,可秦香悦好似听不见外围的声音,一切喧嚣都好似与她无关了般。 天空飘起了雨,飘起了夹带雪花的雨,寒风刺骨,阵阵萧瑟。 她的手在不久之后也失了温度,变得通红。 秦香悦再次湿了眼睛,雨混着泪,她终于可以放肆的哭了。 榆谨舟掀了马车帘子,好让祥云看到人,祥云目光注视着秦香悦,马车跟了一路,一直到秦香悦踏入王府,倒在近卫手中。 榆谨舟放下了帘子,转而揽了祥云的腰,祥云回眸,榆谨舟才发现他也跟着哭了。 榆谨舟指腹小心的拂过面颊,生怕自己的手冻着人。 “你跟着哭什么?” “不知道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振作起来。以前她深陷其中,自身难顾,好在又有王爷出现,可这一次,他身侧没有人了。” 榆谨舟将祥云环住,“怎么会没有人呢?摄政王依然在那里,你也依旧在。她也不再是个被哥哥呵护的小丫头,不是被秦家宠溺着的孩子,她经历过无数的冷眼,也瞧习惯了人情世故。她与秦朗虽青梅竹马,也曾两情相悦,可毕竟是分开了。此时的阴阳相隔并不是在她们最相爱的时候。纵然心中还有情,可这情抵不过要生死相许日子。她会站起来的,不用很久。” 祥云愣愣的看向榆谨舟,突然觉得他说的也有理。 榆谨舟朝着祥云淡淡的笑了笑,手依旧在他身后安抚,须臾吻落在祥云额头。 “本世子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分开,一辈子都要停在最爱你的时候。” 祥云盯着榆谨舟看了片刻,便俯首贴近了榆谨舟。 “她入府了,我们回去吧。” 榆谨舟应着,吩咐了侍从。 当马车拐近巷子的时候,秦香悦被侍卫抱起往院子中送,跌落的盒子散开,被另一个侍卫胡乱的收拾好跟着送去。 行走中,抱着秦香悦的人唤了一同僚去请大夫,没一会儿乔七就被拖着往厢房去。 在乔七把脉的时候,侍卫在外围站着犹豫不定。 在他们眼中,秦香悦是王爷的女人,这情况要不要去寻王爷? “大夫,她怎么样?” “不碍事,情绪波动过大,还受了些凉,调息调息便好。” 侍卫顿时松了口子,不是致命便好。二人转身出了屋子,须臾便从院子消失了。 待乔七写好方子,转身寻人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了。 “嘿?人呢?” 乔七跟着出屋,在外瞧见一个小侍女。 “丫头过来,拿着这方子去寻白管家领了允抓药。” 侍女上前接了药方,福身后便匆匆去了。 乔七回身,瞧过人他也不便久留,再说这男女有别还没个仆人,到时候他可说不清楚。 收了笔墨,乔七便提着药箱离开了。等侍女再回来时,这屋子除了秦香悦就剩她了。 王府的外院厢房少有人来,来也大多是男子,与姬白钦谈事来不及出城的,所以厢房几乎不安排女眷,她也是昨日才从内院被调来。 瞧秦香悦还睡着,侍女便去了耳房煎药, 戌时一刻,姬白钦的马车回了王府,侍从俯身行礼之后将今日秦香悦之事告知。 姬白钦看向萧千俞,道:“本王送你回屋,稍后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自个儿回屋,你快去瞧瞧吧。” 侍从瞄向萧千俞,又瞄向姬白钦。这傻子还真是大度,就不担心秦香悦使什么手段迷惑王爷吗?虽然不能娶,但不妨碍养着啊。 姬白钦应下,唤了白青回几人道:“送王妃先回屋。” 待几人应下,姬白钦便大步流星朝着厢房去。 到时,侍女真撑着秦香悦的身子给她喂药,瞧见姬白钦来时,将秦香悦放躺,就着手中药碗伏低了跪拜。 “奴婢见过王爷。” “碗中的是什么?” “回王爷,方才乔七大夫开的药。” “什么毛病?” “说是心绪扰神,还受了寒。” 姬白钦靠近落坐与床榻,盯着秦香悦瞧了片刻后伸手探了探额头,并未发热,反倒是有些冰凉,姬白钦转而靠近了秦香悦的手。 侍女道:“方才瞧见姑娘手指通红,奴婢便用热水先暖了暖,之后便放汤婆子一直护着,方才瞧过没有发硬的地方,应当不会生出冻疮。” 姬白钦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药给本王,你再去吩咐弄些炭火入来,多架几盆火。” 侍女应下,起身后福身才退出去。 姬白钦将秦香悦撑起一些,继续喂药。 须臾,秦香悦微微颤了颤睫毛,下意识的撇开了头,口中苦味让她作呕。 姬白钦揽了腰,将秦香悦提高了些靠在自己身上道:“吃了药才会好。” 秦香悦眉目微动,少顷睁开了眼睛。 “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听话,把药喝了。” 秦香悦抬眸看着姬白钦撇了撇嘴,姬白钦伸手刚好接住她滑下的泪。 “受委屈了?” 秦香悦摇了摇头,姬白钦又道:“没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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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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