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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纭妮见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羞红了脸转身:“王爷这么看着臣女怕是不太好。” 姬白钦将目光移开道:“不必怕本王,你父亲与本王倒是有段渊源,本王也见过你,那时你应当这么高。” 姬白钦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穆妘妮疑惑:“王爷见过我?” “远远的瞧过一次,本王去府上拜谢你父亲时,可还记得当年三皇子贪污军饷的案子?” 穆妘妮点头,“自然记得?” “当初多谢了你父亲还本王清白。” 穆妘妮还有点儿没缓过来,可她不记得三皇子有来过府上,方才他说远远瞧见,许是拜见父亲她在园中玩耍吧? 姬白钦明显比方才温和了许多,穆纭妮回过神儿福了福身子道:“王爷哪里话,在朝为官这是父亲职责所在,经穆族之手没有冤假错案也是穆家立足之本。王爷当初被人陷害诬陷,父亲只是查明真相而已。” 姬白钦认真的看了看人,这眉眼倒是没怎么变,娇俏了几分更有女儿家的姿态。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十五了吧?” “是,等过了端午就十六了。” “可有中意的郎君?可需要本王帮你物色。” 穆妘妮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姬白钦瞧着这样子是有心上人了? 姬白羽的外貌出众在女子眼中是让人心动,可姬白羽不是善茬儿更不是好归宿,他试探的道:“你老实跟本王说,不会是想入宫吧?” 穆妘妮抬眸却还是没敢正视姬白钦,她摇头道:“不想入宫,臣女这次入宫是昔日闺中密友的母亲寻来,说她郁结于心不似以往那般活泼,臣女担心她出了什么岔子便递了帖子入宫,可臣女来时瞧着她也不如当初那般对我了,见着我也是防着好似被人坑害怕了。她的婢女告诉臣女,是与贵人争宠得罪了陛下,害怕陛下将她扔去冷宫,臣女好说歹说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莫要挤进纷争,可她已然入了宫,如今是愿意听,过些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起风浪。这宫里头那么多女子,看似高贵却不如寻常人家的恩爱夫妻,臣女想要的是像母亲父亲那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臣女瞧着这宫里可容不下臣女想独占夫君的架势。” 姬白钦松了口气,不想入宫就好,不过小丫头这口气还当真如以往那般率真。 那年父皇带着他去离州请穆氏暗中调查军饷真相,因为要避嫌又要护卫父皇安全,他便以随从白欠的身份跟在身边,父皇密谈他就被这小丫头拉去陪着玩儿,那时他逗她,如果查明真相要如何报答她和她父亲,小丫头说要他给他找个如意郎君,看这样子小丫头好似不认得他也不记得了。 不认得也好,免得亲近了让姬白羽惦记上。 姬白钦瞧了一会儿人又道:“可有如意的郎君了?” 穆妘妮摇头,姬白钦道:“若是有合适的本王推荐给你母亲,让她帮你相看。” 穆妘妮有些诧异,摄政王这是何意?没有叫她相看反而按照礼制告知父母,这是当真是上心了?这么怕她攀附他吗?还真是自作多情。 穆纭妮在心底叹了口气,福了福身子道:“那谢过王爷了,王爷挑的一定是一等一的好男儿。” 姬白钦余光瞧见一队巡逻的禁军,冲着雨中吼道:“来人!” 禁军瞬间冲到跟前,见是姬白钦伏低了道:“见过摄政王,摄政王有何吩咐?” 姬白钦道:“取一套斗笠给本王。” 禁军领命将身上斗笠取下递给了姬白钦,姬白钦挥手让人退了,瞧着人走远,他将斗笠递给侍女道:“女子衣衫本就薄透,先裹着吧。” 侍女福了福身子接过,穆妘妮看着斗笠又看向姬白钦道:“谢王爷。” 姬白钦转身,穆纭妮目光停在姬白钦背上,她方才敢正眼看人,这摄政王怎么瞧着有些熟悉。 穆纭妮将斗笠披上瞅着姬白钦的上前道:“王爷,臣女有一事想问。” 姬白钦偏头回眸道:“何事?” “王爷手下可有一位叫白欠的?或者可认识一位叫白欠的侍卫?” 竟然还记得他? 穆纭妮盯着人瞧,姬白钦心下有些慌,怕她认出来又怕她认不出来。 “王爷不认得吗?” “你寻他做什么?” “王爷认得?!” 这是没将他认出来? “不认得,但本王可以帮你找,你寻他作何?” 穆纭妮脸上明显失望了些许,道:“王爷方才问臣女是否有如意的郎君臣女并未说谎,臣女虽无中意之人但有一人惦念,若王爷能寻到他可否将他先介绍给父母相看?” 姬白钦眼瞧着小丫头脸色羞红顿时心道不好,这小丫头惦记他?喜欢他?不会吧?她那时才十岁,莫不是将他当成了情窦初开的心中假想? 姬白钦目光瞥向别处,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本王……本王尽力帮你找找。” 穆纭妮欢喜了几分道:“臣女纭妮先谢过王爷了。” 姬白钦应了一声,穆纭妮起身往侍女身边去,姬白钦瞧见那欢欣雀跃的小表情,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他蹙眉低头继而抿笑。
第三十八章 阴阳将军 侍女靠近穆纭妮,将她身上的蓑衣拢了拢小声道:“小姐这王爷好像是面冷心热。” 穆纭妮回眸浅浅的笑了一下,“若他能寻到白欠哥哥就好了。” 侍女偷笑:“小姐对白侍卫当真是上心,念了这么些年。” 穆纭妮轻轻打了一下侍女道:“胡说,我哪里念了。” 侍女笑着道:“好好好,没念没念,那书房的画像也不是白侍卫的。” “你……找打。” “哎——小姐小云错了错了。” 两人嬉闹,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吵着姬白钦,姬白钦背对着人,他常年习武耳力非比寻常,两主仆的话他听得真真的。 姬白钦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还当真喜欢他…… 姬白钦的目光微不可察的变得温柔,他想起了那个拉着他跑的小丫头,天真、烂漫、率直…… 可惜穆纭妮只看到了他单纯善良的一面,若是看见他在战场的嗜血无情,怕是要毁了她多年构建的良辰美梦。 年幼的喜欢都是纯粹而美好的,记忆随着时光在思念中不断的美化,穆纭妮或许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她十岁时遇到他的那种感觉。 姬白钦目光看向远方,眼睛也阴沉了许多,他自言自语道:“你的白欠哥哥怕是回不来了,他战死在了苍郁城,将那种美好永远记在心中吧,有时候遗憾的收尾总好过现实的残酷。” 雨水渐小,姬白钦回眸看了一眼穆纭妮,随后冒着细雨消失在湿漉漉的御花园。 侍女伸着手朝亭子外试探性的接雨道:“小姐,雨停了。” 穆纭妮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头看姬白钦,“哎,王爷呢?” 侍女也往方才姬白钦的位置瞧,随及摇了摇头。 穆纭妮站起身四下看,却未寻到姬白钦的身影,她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蓑衣又抬眸瞧姬白钦远去的方向,最后叹了口气道:“走吧,爹爹只是去内阁递交文书,现下也应该要准备回大理寺了。” 侍女上前搀这穆纭妮的手道:“小姐小心台阶。” 主仆二人不久也从方才的凉亭消失。 姬白钦出了御花园就朝着朱雀门走,没走多久就瞧见了镇国公和他那一大家子后辈。 姬白钦站在远处驻足,然后往身后看了一眼,瞄到一个小太监缩回了头。除了那小太监他身后再无人。 姬白钦瞧着这架势,再瞧着禁军装作看不见的架势心道:还当真是想堵他? 方越和方卿山当年也曾镇守边关是相当勇猛,可惜如今一个年过耳顺,一个年过不惑,而且都在都城为官数年哪里还能是他的对手。方秋屿、方逐笙比他还小上五六岁,连战场什么样都没见过,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哪里能理解刀口上舔血人的凶狠。 姬白钦停留片刻后继续走,边走边挽起衣袖。 镇国公这老头倔强,他以前一度怀疑萧千俞的性子就是随了他,这样子他不打上一架是不行了,但又得小心别伤了人,哎,他也太难了。 方秋屿瞅着姬白钦过来,道:“祖父,当真要跟摄政王动手啊?” 方越道:“难道还有假?” 方逐笙拉着方卿山道:“父亲,要不你劝劝祖父,这一旦动起手来要是伤了摄政王不好解释。” 方卿阳道:“伤了摄政王?哎哟,你们可对摄政王的实力毫无知晓。” 方越道:“全力上别打死就成。” “啊?这——”两个孙子一脸为难。 旁边站着的禁军目不转睛的盯着姬白钦,他们说好了不参与,但也得防着两边真受伤,那领军答应不参与其实还是有一个私心,就是想看看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阎王姬白钦到底有多厉害。 一个是威震边关的鬼阎王,一个是昔日名震四海的阴阳将军,这场面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见着的。 方卿阳道:“你祖父是叫你两别死摄政王手上。” 方越一把拍在方卿阳头上骂道:“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又不帮忙,滚远些!” “哎,遵命父亲大人。” 方卿山道:“兄长,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把父亲拉过去。” “我不走,我还能帮上忙!” 方卿阳又折回来,“哎哟你能帮上什么忙?父亲您今年都六十高寿了,歇歇啊歇歇。”说着连拖带拽将人拉开。 站到武力会殃及的地方以外之后,方卿阳朝着方秋屿吼道:“儿子,加油,爹爹在这儿给你打气!” 方秋屿捂脸哭笑不得,方卿阳继续道:“不要输的太难看,输了也不丢人。” 姬白钦站定揉着手腕道:“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几人瞬间收了嬉笑之颜,方卿山道:“摄政王你囚禁伯爵府公子是何意?你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你摄政王的天下,强行抢人、你还有没有王法?今日你不把悦阳放出来,我跟你没完。” 姬白钦看着三个人,冷笑一声道:“伯爵府公子?他也配?不过是本王拴着的一条狗,本王心情好还让他在院中叫两声,你别说他还真叫。” 方越一听就怒了:“姬白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把我家悦阳怎么了?” 姬白钦看向方越,一个字一个字道:“本王说,本王赏了他一条狗链子拴在脖子上,本王心情好就扯一下听他叫两声儿,心情不好就踹一脚吊上两个时辰。” “姬白钦!你!” 方卿阳赶紧扶着方越,他没想到姬白钦竟然会如此说,原以为姬白钦只是一时愤怒将人关起来而已,现在这样子就是目中无人,他还当真憎恶伯爵府,甚至连他恩师他们的父亲也一起憎恶了?!他们费尽心力几乎把毕生经验都传授给他,竟然教出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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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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