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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乐呵什么?” 齐月小声道:“我也有儿子。” “你儿子打不过我。” “那我跟儿子一起打得过你啊。” 方卿山叹了口气,将人搂紧怀里小声道:“女子成天打打杀杀干什么,不成体统。” 官苍明朝方越拜了拜道:“镇国公。” 方越指了指床上的方卿阳道:“看看,嚎了一日了。” 官苍明应着放下箱子拿出脉枕开始诊脉,方越瞧着人道:“你去过摄政王府?” 官苍明应着,方越道:“替谁瞧伤?” “摄政王还有……萧悦阳。” 原本嬉闹的人一下子正经了起来,方卿山道:“悦阳怎么了?” 官苍明收了手道:“礼部侍郎脉象雄浑有力,应该并无大碍,我瞧瞧伤在何处吧。” 方卿阳掀开衣衫,齐月自动躲到了自己夫君的背后,官苍明瞧了半晌道:“乌青了,若是疼痛怕是伤到了筋骨,侍郎走路时多注意些,我开些膏贴药,熬浓稠了敷在伤处”,说着从诊脉箱中取出纸笔道,“寻个人帮我研磨。” 方越看向方秋屿抬手示意他去研磨,官苍明写着写着道:“府上可有消热止痛的药材?” 方卿山道:“有,但不多。” 官苍明点头道:“若是见着摄政王四处寻药,将这药想方设法送进去,或许能救萧悦阳一命。” 方卿阳从床上爬起来道:“悦阳到底怎么了?” 官苍明顿住手,将药方递给方秋屿道:“照着抓就行。” 方越道:“你不用忌讳避讳,在这屋子里的都是自家人,屋子外的都是死契亲信。” 官苍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伤口溃脓发炎,我用烙烫处理了伤口,走时他还发着烧,这烧若是四五日不退,怕是凶险万分。” 方越道:“伤口?什么伤口发炎溃脓?悦阳身子哪里来的伤口?” “是鞭伤!” 方卿阳顿时怒了道:“姬白钦这个混小子……老子要拔了他的毛……” 方越一巴掌拍在方卿阳头上:“老子?你是谁老子?你老子我还在呢,要拔也是我去!” 方秋屿瞬间攥着方越的手道:“祖父……祖父别怒,他是我老子,我老子。” 蓝采尔揉着方卿阳的头道:“父亲你可别打他了,都越打越傻了。” 官苍明劝道:“镇国公息怒,先听我说完,我瞧过摄政王打人的伤,那青钺鞭扬鞭就算不用力都是入肤一厘,但萧悦阳身上的伤口不深,不是青钺鞭所致,至于是谁打的我不知,我去时他在摄政王的床上,摄政王宣我主要就是为他治伤,除了我以外,摄政王还请了好些民间大夫应,当是心紧着的。” 方逐笙道:“不是他打的还有谁?” 官苍明道:“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见着萧悦阳痴傻便欺负上了。” 方卿阳气愤道:“让我知道是谁,我定两鞭子抽死他。” 官苍明叹了口气继续道:“现下伯爵府被圈禁,摄政王又抓着萧悦阳不放,镇国公可想过是为何?” 方越突然蹙眉,官苍明继续道:“我想镇国公应当比我这个局外人更清楚”,说着看向方逐笙和方秋屿,“陛下训斥禁军贬了魏督军的职位,想必你二人也知道了,你二人还未正式挂靠禁军,可得想清楚了。” 官苍明说完朝着方越拜了拜道:“今日之言是为了答谢当年萧千俞于宫廷投毒案的救命之恩,萧千俞说若来日镇国公面临两难,有一临终之言让卑职转述。” 方越看了官苍明半晌道:“他说了什么?” “皇嗣夺嫡不容二虎,他愿镇国公安享天伦之乐,福寿延绵。”
第五十一章 聚众斗殴 方越听罢之后嗤笑一声,“安享天伦,福寿延绵?他坏事做尽做绝,还操上我镇国将军府的心了?” 官苍明看着方越眉目微低,镇国公的反应当真如萧千俞料定的一样。 他眼前浮现出当时为萧千俞治伤的场景…… 那时萧千俞伏在脚踏边跪都跪不稳,即使隔着衣料他都能瞧见萧千俞背上的鲜血淋漓。 “你怎么来了?” “陛下宣了卑职入来。” 萧千俞弓着的身子微微下沉,抬眸看向他还带着笑意,虽然有笑意可那眼中是无边无尽的苦味。 “将死之人,不用太医再浪费药材了。” 他没作答,萧千俞又道:“你不恨我吗?我可是百姓心中的奸臣,无恶不作的坏人。” “您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哪样的人?你懂我吗?你知道我吗?了解我吗?” 萧千俞苦笑,“我不是那样的人,哈哈哈……我就是那样的人……” “您不是,您救过我。” 萧千俞又笑,“年少轻狂而已,人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生老病死总有一茬儿要栽在里头,古人诚不欺我。” “卑职先替您瞧瞧伤。” “陛下不会让我活,何必浪费药材呢。” 他没理人直接去退衣衫,他还记得那时萧千俞在发抖,他轻轻碰一下萧千俞,萧千俞的脸色就白一分,纵然他行医多年也没见过被人一针一针划拉肌肤的惩罚。那么恐怖的伤,萧千俞却半滴眼泪都没有。他当时看着那伤都生出了痛意。 “只不过被针扎几下而已,这么点儿小伤怎么就要死了呢?” 萧千俞笑出声,“你在可怜我?”萧千俞看着他,眼中的泪滚了出来,“竟然还有人可怜我?为何呀?我这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所以,您后悔了吗?” “后悔……后悔?你告诉我我如何后悔?我后悔姬白钦能让我站在他身侧指点江山吗?” 萧千俞抓着他拉近了盯着瞧,随即松开了嘲讽般的笑着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不能,我怕是一具全尸都没有。你再说我为何要后悔?难道我没将拥立皇子扶上帝位?” “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你那拭血的帕子里有毒吗?要不让我烂死在里面?” “卑职还不想死。” 萧千俞又笑,“我将恶名昭彰遗臭万年,我不想有人还记得我的恩,我替你寻个报恩的法子解了这红尘的念吧。” “只要不让卑职给您陪葬,您说?” “我死后若潮涌再起,伯爵府蒙难外祖陷入两难,你替我传个话,就当报了当年那份恩情了。” “您要传什么?” “不孝外孙萧千俞,愿外祖安享天伦,福寿延绵。” “这是什么话……” “你只需如此说就好了,让你传其他的话怕是要惹祸上身。不过——外祖父恨我,我这愿望他恐会嗤之以鼻,不予理睬。” “好,卑职替你传!” “陛下要赐我毒药的时候,选那种死得透彻没有痛苦的可好?” “陛下只是一时气急……更何况您可是从龙之功的第一功臣……” 萧千俞顺着脚踏趴着,闭上眼道:“总要有人为过去的事负责,帝王身上不能有污点,我愿为此付命,你就当……帮我解脱……” 官苍明叹了口气,他现在才想明白那句话到底是何意,他朝着方越再次拜了拜道:“卑职只是个太医,话已带到,镇国公莫要再为难卑职了。” 方越看了官苍明一眼,随即转身摆手示意人走吧。 官苍明再次拜,还朝着屋子里的人都拜了拜,随即开门往外走。 方卿阳看向方越道:“方才他说摄政王找药材,摄政王不是刚收刮了太医院吗?还会缺药材?” 方越沉了一口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几日派人盯着摄政王府,一有异动立马来报,对了,采尔……” “父亲!” “你着人去库房点点那治疗发热消炎的药材。” “好,稍后我亲自去库房看着点。” 方卿阳道:“发热消炎药材市井中常见,若是摄政王找药材还找不到,也就是说市面上这药材全没了,今日出入宫门在街上可有看到异象?” 众人摇头,方卿阳看向蓝采尔道:“采尔,你将药材清点之后藏一部分,藏够四五日的量,只要悦阳能退烧,我们再从其他地方弄。” 蓝采尔应着,方越看向方秋屿和方逐笙,道:“你二人切不可领禁军的牌子,但也不可在这节骨眼儿调去别的地方,最近多错点儿事不过考核,我方家誓死护卫晋安,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不干殉葬这事儿,此事从长计议。” 两人应着,方卿山瞄了眼方越,心道:到底还是惦记着那聪慧的外孙,不然也不会说这一番话。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萧千俞会做出那些事,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什么品性他还是知道的。 日落西山,星辰皎洁,官苍明背着诊脉箱慢悠悠的逛着镇国公府,“引进来是前簇后拥,出去就让我自己出去,哎——也不怕我走迷路了。” 还好,官苍明记忆力好,沿着方才来的路原路返回,顺利的走到了门口。他刚踏出门,镇国公府的门就碰一声的关上了,“嘿——天色这么晚了也不给我个灯笼!” 院内传出声音道:“刚入夜,街上灯火浓,太医早些回都是免费的灯笼!” 官苍明双肩微沉,还当真就欺负他了,罢了,镇国公就这性子,没想到带的下人都这性子。 官苍明走下阶梯两头瞧了瞧,马夫还没来,镇国将军府前面就是一条夜市街,他没吃上晚膳,不如去打个尖儿。想罢官苍明就朝着那条夜市街去了。 官苍明到了夜市寻了个酒馆,想着看看都城夜景便上了二楼,可上了二楼之后才发现夜景的繁华的地儿已经被占了。 登高望远没好位置了,那便选个吹风的地儿吧,他走到临窗的位置放下诊脉箱,坐下朝窗外瞧了一眼。 这条街近各府衙门,住的大部分是达官贵人,他身为太医又是太医院主事,也因此得益,赏的府邸落在了主街的尽头。他朝尽头处瞧了一眼,没见着马车的身影在心底骂道:这老小子,就惦记着媳妇。 小二跑上前瞧了瞧官苍明的装束,恭敬道:“客官要吃些什么?” 官苍明收回目光看向来人道:“给我一碗清汤雪耳,一份草菇蛋花汤,一份灯烧羊腿,再来三个白膜。” “好嘞”,说着从腰间袋子里拿出个小茶杯,顺着另一个挂着的袋子倒出些花生米放在桌上道,“客官您先吃点儿喝点儿茶,马上就来。” 官苍明瞧着小二笑着点头,心道:还当真是看人下菜的主,若非他身着锦缎,今日怕是吃不上这花生米了。 小二跑开,官苍明拿起茶杯倒了杯茶,又倒出些花生米在手上,边等边悠闲的往嘴里丢。 官苍明漠不关心的瞧着酒楼迎来送往,偶尔瞄一瞄窗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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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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