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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弥真撒泼,那就是不要脸的典范。他能闹得整栋楼都不得安生,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呢! 他闹就算了,在床上乱滚,结果一个大翻滚,滚过头了,一下子摔到地上,脑袋好巧不巧就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顿时磕出了血! 陈荒年脸色一变,赶紧跑过去把他捞起来,定睛一看,都出血了,这还了得! 许弥抬手摸摸额头,一看有血,哭得更大声了。 “都怪你!陈荒年!都怪你!你要是答应我,我就不会滚,我不滚,就不会摔下去!”这一下可摔得不轻,屁股疼就算了,脑袋还多了个坑! 许弥捂着头,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扯着气儿说:“留疤了怎么办!要是留疤了,我就不好看了!陈荒年,你负全责!” 陈荒年一只手搂着他,另外一只手去把灯大开,瞬间明亮了许多。 扒开许弥的手,借着灯光去看伤口。 不算严重,只是有点破皮了。 陈荒年舒了口气,把他抱回床上,叮嘱道:“别摸了,我去拿药箱。听话一点。” 许弥满手的血,眼泪都快流干了,特别大声地吼出来:“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声音大了不起啊!” 陈荒年被他的无理取闹给无语到了,干脆不说话,转头去拿了药箱,清洗消毒贴创可贴,一气呵成。 许弥脑袋上多了个创可贴,看起来怪滑稽的,他就更不高兴了,嗓子都骂哑了,还坚持不懈地骂人。 最后陈荒年认怂了,强制性地把他抱入怀,控制了双手,“我们去还不行吗?别闹了,大半夜的,就你最折腾。” “你早点答应哪里还有这些事!”许弥呸了一声,脑门上的伤火辣辣得疼,“害得我脑袋被撞了,你高兴了吧!还有可能留疤,我变丑了,你赔我!” “宝宝,我心疼你还不及,怎么会高兴呢?我去买祛疤膏,不会留疤的。你还是最好看的。”陈荒年不想跟他吵了,选择了退让,各种哄,没几句话,许弥就安分了。 外人总觉得陈荒年性子阴晴不定,整天死气沉沉的,不像个活人。可只有他能接受许弥过分的吵闹,以及无厘头的脑洞。 许弥小时候没有得到爱,长大以后就出现了明显地补偿性行为。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都是很折磨的。 可陈荒年就是能忍他好多年。 许弥冷静下来,一股暖流流进心坎子。他借着冰冷的月光,打量陈荒年秀气的脸庞。 就是这个人,能包容他的一切小缺点。 很多人都骂他,说他娇气,说他闯祸,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陈荒年不肯放弃他,哪怕他死了,也要在无数个轮回里寻找他。 许弥笑意浅浅的,眼神有点疲倦,又写满了柔情蜜意。 陪这个人慢慢变老,这是就是他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情。 他一定、一定、一定要活下来。 天色稍稍亮,两个人就收拾行李出门了。行李很重,因为装了很多许弥要的护肤品,还有驱蚊的花露水。就算到了晚秋,老家的蚊子还是很毒辣,一群又一群,盘旋在头顶。 许弥问了赵有为到哪里了,赵有为说刚刚到家,目前还在跟七大姑八大姨打电话,联系他们来见老太太最后一面。 知道他还没死,许弥心放下来,靠在陈荒年肩头,看着火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轻声道:“陈荒年,这一世,我们回来了很多次。” “嗯。” “我相信蝴蝶效应的力量。我们一定会相守到老的。”
第48章 伪装 兜兜转转,两个人又在小镇的车站下了车。 许弥抬头看了眼车牌,特别自觉地伸手去接了个最轻的包提着。陈荒年看着他脑门上的创可贴,还是没忍心让他干活,又伸手把包提回来了。 “我可以帮忙提一个的。”许弥跟在他身后说。 陈荒年头也没回:“跟上来。” 许弥“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我们去哪啊?” “赵有为他奶奶葬礼在哪办?” 许弥回答:“他们家就住在学校附近,应该就在镇上办吧。” “那我们就去住宾馆,不回你家里。” 他们老家那边没有酒店,住宿的话,只能去许弥家里。但学校这边人口流动,也就有一个小酒店。 不过他们不能在这边待太久,陈荒年最近事情很多,要尽快回学校处理事情。 上辈子,那个贼人是在葬礼结束以后才潜入赵有为家的。因为按照他们这边的习惯,吃席要随礼金,那是很大一笔钱,葬礼结束的当天,大概率还在家里放着,没有存进银行。 赵有为父亲伤心过度,喝了很多酒,早早就歇下了。他母亲去安顿尚未离开的亲朋好友,直到深夜了还在外面,跟娘家人抹泪长叹。 只有赵有为,他是在镇上长大的,跟他住在乡下的奶奶并不亲近,虽然觉得伤心,却没有像父母那样酩酊大醉。 他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动静声,心里不设防,就穿着拖鞋睡衣,走出来了。 和拿了钱想跑的贼人撞个正着! 在黑暗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赵有为心思单纯,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贼。直到他看清楚了对方手里拿的袋子,是家里拿来装礼金的。 因为他父亲喝醉了,赵有为大喊大叫,他父亲也没个反应。他心里着急,干脆自己扑上去,想把钱抢回来! 那贼人打不过他,心急如焚,就动了歪心思。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小刀,在夜色里,狠狠地捅向了赵有为! 一刀下去,赵有为没死,他害怕留下证据,连续捅了好几刀,确定人气绝以后才跌跌撞撞地逃走。 等赵有为他妈跟娘家人叙旧叙完了,回家还没开门呢,就被流到门口的血吓了一跳。再一看,自己儿子就倒在地上,尸体早已经凉了。 这个年代监控不完善,现场勘察起来很困难。他们家里客厅有个摄像头,不过像素很低,大晚上的,啥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两团黑影在搏斗。最后其中一团黑影倒下了,另一团黑影夺门而去。 可怜他父亲,怪自己喝酒误事,一夜白头。 可怜他母亲,怪自己在外待太久,痛不欲生。 那个罪犯后续也被抓到了,是隔壁镇的一个没有工作的老混混,他说他只是想要钱,没想要人命。直到坐了牢,那人才悔不当初。 具体情况许弥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是道听途说。 赵有为到了镇上就一直在帮父母接待亲戚,不怎么回消息。其次就是许弥不知道怎么样给他提示,只能试探性地问了几句那个礼金放在哪里。 结果赵有为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也要来,就说他来不用给钱。 许弥想着他干脆提前去把那个干坏事的老流氓给找到,控制住就好了。但是陈荒年说,人家目前又没犯罪,他们两个,凭什么去制服人家? 再说,那个所谓的老流氓还是隔壁镇的,许弥连自己镇都摸不清,还想去别的镇找人? 许弥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只能作废。 他只能跟赵有为打了个醒,让对方把礼金早早地放进银行,总之不要放在家里。但是赵有为说,这些事都归他爸妈管,他就只是回家去陪陪他爷爷。 因为奶奶去世了,爷爷这几天不吃不喝的,他这个当孙孙的,自然要出力。 劝也劝不动,许弥无可奈何。 就在酒店里窝着,等着葬礼结束。 他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到了晚上七点钟,他就拉着陈荒年,到赵有为家外面埋伏着。虽然陈荒年觉得躲在小树林里拿两根树枝顶在脑袋上这个行为特别傻缺,但是因为反抗无效,他只能继续当傻缺,陪着许弥蹲在小树林里。 小树林是政府修的,很受镇上的老年人喜欢。可惜这年头政府也不争气,这小树林里的设施年久失修,路灯都不亮了,愣是不派人来维修。夜色一暗,黑灯瞎火,狗都不来这里玩。 许弥自认为这里就是绝佳的观察地点,非要拉着陈荒年来这里埋伏。 他准备等那个贼子一冒头,他就火速报警。 陈荒年很想告诉他,不远处的小饭店也很适合埋伏,还可以坐着吃饭,不用蹲在这里喂蚊子,可是许弥觉得那样就失去了意义。 你见过哪个特工执行任务是在苍蝇馆子里吃饭的? 肯定要在昏暗的小树林里埋伏啊! 他完全把自己当电影里的救世英雄了。 陈荒年不想扫兴,只好皱着眉,跟他一起当傻缺。 大概是八点多,赵有为扶着他醉醺醺的老爸回了屋。 赵有为拿出钥匙,扶着他老爹,嘴里嘟哝着:“你喝这么多干吗啊……伤身体,不知道啊……” 骂归骂,他还是把他爹搬回了床上。 出卧室时,他看见了那一大笔礼金,就放在桌子上。他爸还没来得及收好,就这样大咧咧地装在一个黑色口袋里。 赵有为本来不在意,突然想起许弥说的话,礼金数额太大,最好藏起来。他挠挠头,就把礼金全部放进了柜子里。 殊不知正是这个举动,救了他一命。 跟上一世一样,他回到了自己房间,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转眼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深秋蚊子依然不少,许弥一边挠痒痒,一边死死盯着赵有为家的大门。他不知道那个贼人到底啥时候来的,只能这样一直盯着。 陈荒年看他被蚊子咬的死去活来,就压着嗓子说:“你回家吧,我在这里盯着就行。” 许弥摇摇头,眼睛都快瞪裂开了:“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守着!” 没办法,两个人只能继续扮演特工。 到了十一点半,天色完全黑了。附近的商店全部关了门,四周静悄悄的,一个行人也没用。 许弥昏昏欲睡,脑袋靠在陈荒年肩头,眼睛已经闭在一起了,完全把站哨的任务交给了陈荒年一个人。 突然,陈荒年轻轻地摇了摇他,声音很轻很轻:“宝宝,来了。” 许弥揉揉眼,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看见有个男人在赵有为家门口,弯着腰,正在开锁呢! 许弥捂着嘴,一时间,心跳直逼一百八! “愣着干什么,快报警。”陈荒年推他一把,无奈地说。 他们两个手无寸铁,不敢上去硬刚,最好的办法,还是等着警察来处理。报警太早了,又怕被骂报假警,最好的时机就是在那个贼人撬锁的时候报警。 许弥如梦初醒,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第49章 战术 他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情况,就等着警察来。 而这期间,那个贼子已经撬开了锁,蹑手蹑脚地进了屋,潜伏到了赵有为老爸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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