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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弥每天绞尽脑汁地想养家糊口,陈荒年反而能得到奇怪的满足感。 他在许弥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只是因为你过来了,我怕你过不惯这种日子,所以才拿出来了。你放心,我们以后会更有钱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搬出去?”许弥立刻开始挑剔了,“你看这张床,又硬又小,睡起来好难受!房间又黑又湿,走两步就摔跤,烦死了!” 花陈荒年的钱,他简直是炉火纯青。 陈荒年掐了一下他的屁股,没好气道:“就十万,自己看着花。花完了就没了。” “十万!”许弥算了算账,发现这是好大一笔巨款,他又可以挥霍了,顿时激动得抱着陈荒年猛亲两口,“爱死你了老公!” 赌球就是这样,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一夜暴富。陈荒年是十年以后来的,他买了大爆冷,直接咸鱼翻身了。 有钱就爱,没钱就跑。 陈荒年心想,还好提前去赌球了,不然这辈子许弥可就要吃苦头了。他知道许弥已经被养废了,他也舍不得许弥一天到晚苦着脸不吃不喝。 他也可以继续装下去,可是他对付许弥,根本就不需要耍心眼子,就能完虐。他不介意让许弥知道他也是重生的,他只希望许弥老实一点,别跑就行。 他抱住许弥的腰,温声道:“老婆,睡觉吧。我明天还有课。” 而许弥却在想,老子天一亮就去换个房子,超级超级大那种。
第6章 搬家 许弥得到了陈荒年的保证,胆子大起来,第二天一早,就缠着陈荒年换房子。 他好怀念他的靠海大别墅。 陈荒年要去上课,没空搭理他,让他在家里等着。许弥又哭又闹,他说他看见好肥一只老鼠嗖的一下窜过去,如果不换房子,等陈荒年离开了,那些老鼠肯定就把他盘走了。 陈荒年敲了一下他脑门,说他闹腾。大老爷们怕老鼠,说出去都丢人。 许弥抓着他的手腕,“你不换房子,你老婆就被老鼠偷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陈荒年下手是真的狠,但是他宠许弥也是真的宠。他看了看房子,的确太小了,跟他们之前住的八百平大别墅比起来,伸展一下胳膊腿都不够。 换个房子,有张大点的床,也方便他开荤。 陈荒年便答应下来,说三天内就搬家。许弥这才松手,放他去读书。 许弥暂时不打算跑,因为他的各种证件已经全部被陈荒年拿走了,重新补办还要花点时间。 而且陈荒年会跟踪他,哪怕他知道陈荒年在上课,他也觉得陈荒年就在他身后,像是一匹饿狼一般,随时准备扑上来咬碎他的喉咙。 前世他被收拾了太多次,真的没有胆子再去贸然尝试了。 三天以后, 陈荒年带着他搬家了。 这期间陈荒年表现得很正常,就像热恋期的小情侣,黏人得要紧。 他们搬进了一间小公寓,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对教师夫妇,现在两人退休了,都回农村去了。房子不算大,八十平,基本的设施都有。 八百平变八十平,许弥砸巴咂巴嘴,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虽然小了点,但比起之前要好上很多。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年代赚钱的艰难,自从陈荒年毕业出来工作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操心过钱的问题。在他眼里,陈荒年的钱就是用不完的,他花钱花的理所当然,毫无节制。 陈荒年把十万块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交给许弥花销,另外一部分他要拿来投资。因为许弥花钱很快,如果他不采取措施,很快两个人又要流落街头了。 他跟许弥说,五万块钱,随便许弥花。但是半年以内,不会再给一分零花钱了。如果许弥跑去买彩票,跟人赌博,把钱花完了,那吃苦的就是许弥自己。 许弥嘟着嘴说:“五万块钱?半年?还没我之前一天的零花钱高!” “阿弥,这是十年前。还没有通货膨胀。”陈荒年好脾气地跟他解释,“你熬过这半年,以后会有钱的。” 其实五万块钱,已经是一个普通家庭好几年的收入了。这时候的工资普遍才一千多一个月,连手机都还没有大规模普及。 就连十年后,月收入破五千都算很不错了。 许弥真是过惯了好日子,有了落差,一天到晚都很消沉。直到他自己去买早餐,看见拳头那么大的猪肉包子一块钱五个,他才明白,五万块钱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年末的时候,陈荒年学校放了假。 上一世许弥实在不想赶稿子了,抓着陈荒年去餐馆洗盘子,结果陈荒年那张脸太漂亮,被推到门口去当服务员,脸上挂着假笑,招揽了不少顾客。 老板一高兴,给他们两个一人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 他们没有选择回老家过年。 首先是许弥跟家里关系不好,回去就是吵架。其次是陈荒年那个酒鬼老爹不是个好东西,总是殴打他。 但是,这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里,有很多变故。 首先是许弥的亲爹,死于一场交通事故。他是疲劳驾驶,恍惚之间大货车撞上了隔离带,被发现的时候,他瞪着眼睛,倒在方向盘上,身体被挤压,肠子都露出来了。那时候天气热,苍蝇围着他的尸体飞,腐臭味飘了好远。 第二件事,陈荒年谋杀了他的亲爹。 这应该是陈荒年杀害的第一个人。 许弥一直在想,如果他能阻止陈荒年杀人,也许就能改变命运。 他并不希望陈荒年真的成为一个杀人犯。他看起来没心没肺,对陈荒年也没点真心,实际上他自己清楚,他很爱陈荒年。 他们两个陪伴着对方,从初出茅庐到而立之年,有些事情早就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了。 再说,许弥跟他爸其实还算亲。他爸长年不在家,但每次回来,就悄悄给许弥塞钱,几十几百的,让许弥自己藏着,别让他妈看见。 可是这年头手机不流通,他爸有个诺基亚,但许弥记不住号码。他想回一趟老家,见他爸一面,告诉他爸不要疲劳驾驶。 他跟陈荒年商量了这事,陈荒年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问他:“不怕被你妈揍了?” “不怕了不怕了!”许弥怪委屈地揉着屁股说,“你也知道,我爸不容易,这些年赚的钱都往家里寄了。我小舅又不争气,娶个媳妇还要我妈给钱,这些年家里一分钱都没存下来。我爸上辈子死的早,但他对我很好啊,我不想他死,你就陪我回去呗。” 陈荒年皱着眉说:“阿弥,我们是私奔,现在回去,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我是无所谓,你受得住吗?” 他们两个是一起失踪的,因为都是男生,镇里的人不至于怀疑他们两个是私奔,但闲言碎语少不了。 上一世许弥妈死的时候,他回去了一趟。才知道镇里已经把他传成了一个去大城市里吸毒坐牢的渣渣,守灵那几天,挨了不少冷眼。 回来以后,他还抱着陈荒年哭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死了妈难过,还是被人骂了难过。 许弥说:“挨骂当然不好受了,可跟我爸的命比起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陈荒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你相信命吗?” “什么?” “我们没有办法插手别人的命运,每个人都像是固定了轨迹的行星,也许会因为外力而短暂地偏离轨道,但最终还是会回到原位。” 陈荒年这段话很奇怪,许弥听不懂,只是很蛮横地说:“我就是要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陈荒年抱着他,轻轻地叹息:“救不了的。你想让他死得更惨吗?” 还有什么比上一世的死状还要惨! 许弥急眼了,说:“我就是不想让我爸死!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就回去跟他说一声不要疲劳驾驶,记一下他的电话号码不行吗!陈荒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不要抱我!不准你抱了!” 他说着就从陈荒年怀里跳起来,气鼓鼓地想走出卧室,突然反应过来,拽起枕头往陈荒年身上砸:“你滚出去!不准你睡卧室!滚出去!” 谈判不成就急眼,许弥还理不直气也壮,不停地骂人:“不带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你别以为拿了我的身份证我就没办法,我去坐黑车,总能回去的!” “那好吧。”陈荒年不喜欢跟他吵架,一吵起来,许弥就作天作地,无法无天,闹得整栋楼都知道。 他已经说了,他们没办法改变别人的命运。许弥不听,那就只能让许弥自己去碰壁,等他碰得鼻子歪了,自然就知道错了。 见他答应了,许弥脸色才好看了些,放下枕头,主动去亲亲陈荒年的嘴唇,带着讨好意味地说:“谢谢老公。” 许弥这人,平时张口闭口就是陈荒年,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娇滴滴地喊老公。一般来说,他喊老公,那就是他闯祸了。 陈荒年被他打得也有些冒火,又不想动手打他,干脆地捏住他的双腿腿根,分开了。 他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又喊:“老公。” 陈荒年没好气地说:“现在叫什么叫,留着力气等会儿叫。” 乱打人的下场,就是被按在床上,撅着屁股挨了一顿收拾。
第7章 买票 临近年关,买票变得非常困难。 许弥是突发奇想要回老家过年的,陈荒年也买不到票,最后花了高价,在黄牛那里买了两张站票。 他们要坐火车转站,然后还要坐几个小时的巴士才能到家。 火车上挤满了农民工,灰头土脸的,很大声地交谈。有些人在擤鼻涕,还有人在吐痰,更别提那些抽烟喝酒的,搞得整节车厢乌烟瘴气,臭味熏天。 地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许弥这辈子还没吃过苦,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他嫌弃环境差,又觉得站着累,眼泪哗啦啦地流。他的眼睛更像是水龙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瞬间哭成泪人。达到目的了,眼泪瞬间止住。 “我不行了,我不能再站着了。”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还穿着崭新的波士顿羽绒服,小巧的脸蛋被围巾遮了大半。 人太多,陈荒年也不好当众搂着他,压着声音问他:“真不行了?” 许弥眼泪汪汪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他又觉得自己说话中气十足,哪里像不行了? 于是他又软下嗓子,重新说了一遍:“我好累,再站一会儿我就要晕倒了……” 陈荒年扛不住他撒娇的,沉默地环顾四周,眼神晦暗不清。这里的确太嘈杂,路程又遥远,许弥现在才十九岁,过了很长一段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身子骨很弱,真让他站这么久,会出事的。 他伸出手,把许弥抱入怀里,垂着眼说:“靠着我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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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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