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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陈荒年也是如此。
第79章 看病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把那个男的杀了?” 陈荒年头也没抬:“嗯。” 他很坦然,给许弥夹了一筷子的肉,根本没把杀人这件事放在心上:“吃点肉,这段时间你不怎么吃东西,瘦了。” 许弥看着碗里的肉,一点食欲也没有,“我不想你杀人。” “还差一个,把他解决了我就停手。”陈荒年淡淡地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陈荒年,”许弥鼓起勇气,很坚定地说:“你真的有心理疾病。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反社会了,我认为你需要去看医生。” 陈荒年眼眸平静:“可以。”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轻松,许弥有点惊讶,“你愿意去看医生?”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心安,我可以去看。”陈荒年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晚上做噩梦,白天精神不佳,不吃东西,已经瘦了一圈了。” 许弥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瘦了,但陈荒年总能发现。陈荒年把他的生活习性记得很牢,记得他的每一个喜好,也随时关注着他的健康。 许弥眼神又温柔几分,说:“那我们早点去医院看病。你早点好起来,我才放心。” 陈荒年笑而不语,他不太想破坏许弥的希望。 在他第一次见到许弥的时候,他就想把许弥占为己有,藏起来,谁也见不到那种。如果不是许弥主动找他表了白,他肯定会按耐不住心思,把许弥绑架,藏到地下室里,把许弥当成自己的私有物,谁也不给见。 这么多世的轮回,的确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但他的心理问题,是从出生就有的。 这个许弥不知道,还一直以为是他的错,对陈荒年抱有很深的歉意。 许弥真的好笨,但也好可爱。 陈荒年盯着许弥水红的唇,按耐住躁动的心,温声道:“我听你的。” 他挂了心身科的号,但预约时间已经排到了下个月。许弥见状,就开始每天在家里给他进行心理疏导。 因为许弥自己看了些书,他就把自己当成大医生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漏洞百出,在陈荒年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他试图给陈荒年灌输世界真美好的理念,结果被陈荒年反向输出,所以不仅没成功改变陈荒年,还把自己变得更胆小了。 陈荒年喜欢看他不自量力的小模样,这会让陈荒年觉得,许弥是真的爱着他,爱到骨子里去了。 时间一天天推移,陈荒年如约去看了心理医生。许弥作为陪同者,跟着一起进了心理咨询室。 他磕磕巴巴地描绘着陈荒年的症状,不敢详细说陈荒年杀人这事儿,就只说陈荒年拒绝与外界沟通,喜欢独来独往,有点阴沉,有时候还会有伤人的念头。 医生听了,也没个意见,爱搭不理的样子,直接甩了一堆收费单过来,态度冷漠:“去做个测试。出门左转。” 许弥话还没说完,就被赶出来了。 他打起精神,先拉着陈荒年去测了血压,又去检查室外面排队。 还没进去,陈荒年眼里就已经带上了笑意。 许弥问他笑什么。 陈荒年憋着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久就轮到了陈荒年进去做检查,不到半小时,他就神清气爽地从检查室里走出来了。 许弥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啊?查了什么啊?” “做几张表而已,顺便测了下交感和神经。”陈荒年拉住许弥的手,“等结果出来就行了。” 许弥忐忑不安:“要是他测出来你反社会,在你档案上记一笔怎么办啊?” “不至于。”陈荒年快要憋不住笑了,他自己就是学心理学和神经学的,他太清楚这种心理测试的可笑度了。 没多久,医生就叫陈荒年去取报告。 许弥迫不及待地把报告取出来,定睛一看,重度抑郁加重度焦虑。 他看着诊断结果,又瞅瞅旁边憋不住笑的陈荒年,眉头越皱越紧。要说陈荒年是个死变态他还信,说陈荒年是个抑郁症,他是半点也不信。 他琢磨了一下,“你乱做的?” “这个有测谎试题,几百道。你看这里,我数值正常,没有乱做。”陈荒年一本正经地忽悠他,很伤心地说:“你不信我。” 许弥哪里想得到是这个结果啊?他把脑子想破了也想不到陈荒年还能诊断出一个抑郁症! 一时间,许弥都找不到方向了。 他迷茫地拉着陈荒年再一次进了心理咨询室,把报告推过去,“医生,他是重度抑郁。” 医生只平静地“哦”了一声,翻看了几下报告,说:“那就吃点药吧。他躯体症状不严重,不用住院。” 这个发展方向跟许弥预料的不一样,他以为心理医生都会温柔可亲地开导患者,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开药啊? 再一转头,陈荒年眼里含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许弥。 医生迅速开了药,“先开一个周,吃了效果不好就来换药。” 然后两个人又被赶出去了。 站在心理咨询室外面,许弥看向陈荒年,“你,到底笑什么?” 陈荒年说:“你觉得我像有抑郁症吗?” 许弥想了想,摇了头。 陈荒年说:“心身科就是这样。管你是不是正常人,只要来做了题,高低都给你诊断一个抑郁症。其实很多时候,被诊断的那一瞬间,才是击垮患者的时刻。” 他摸摸许弥的脑袋:“而且医生并不会耐心地开导你,他只会负责给你开药。你是生是死,其实他并不在意。” “心理疾病靠的是自己,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了忙。心理医生能做的,也就是开点药,听你诉苦罢了。”陈荒年拿过他手里的缴费单,丢进了垃圾桶里,笑盈盈道:“所以我说,来看心理医生没有用。只要一个人自己不想走出来,吃再多药,看再多医生都是没有用的。医生都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并不会开导你。” 许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抑郁症和焦虑症,你刚刚就是在骗我!” “我说了,只要做了那张表,最低也会被确诊一个抑郁症。” 许弥又垂头丧气地说:“那我们这个月不就白等了吗?” 陈荒年说:“也不是。” “啊?” 陈荒年捧着他的脸,笑意快从眼角溢出来了:“这一个月,我感觉你好爱我。宝宝,我好高兴,真的,有你陪我,我感觉很幸福。”
第80章 天煞 寒秋又至,落叶翻飞。 近来许弥噩梦不断,他总是梦到那些被陈荒年杀死的人变成冤魂,向他索命。说到底,许弥还是有了心理负担。 他跟陈荒年说,他要去寺庙烧香拜佛,求平安符。 陈荒年有点惊讶,放下手里的书,问:“又想去寺庙?” “嗯。”许弥苦恼至极,“我总是梦见有鬼魂追杀我,乱七八糟的,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好了。”陈荒年自然是依他的。 许弥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小声问:“陈荒年,你有没有想过,自首。” 陈荒年垂着眼:“没有。”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我要照顾你。我走了,你怎么办?”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杀人了?”许弥搂住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我不想你杀人了,我们收手好不好?” 陈荒年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好脾气地解释:“只差一个了。我把他解决了就不杀人了。” 本来许弥也不抱有希望。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劝动陈荒年,只是说着试试而已。 被拒绝了,他也不恼,就是心情更低落了而已。 那些人死了不就变成鬼了吗?变成鬼,不就会一直缠着陈荒年了吗? 一想到陈荒年被一大堆鬼魂包围着,许弥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他决心去寺庙替陈荒年赎罪,只要能抵消一点罪孽,再大的代价他也能接受。 两个人去了清音寺,许弥挨着挨着把每个神佛都给拜了一遍,磕头烧香捐钱,一个不少。他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这样做,无非是找个慰藉罢了。 一路跪到主殿,许弥又见到了那尊大佛。他虔诚地跪在垫子上,嘴里念念有词的,是真的希望陈荒年的罪孽能减轻一点。 陈荒年抬眼看着佛像,神色清冷,眼底是一片肃杀之意。 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在这尊佛像前面跪了多少次了。 千次,万次,甚至更多。 求了那么多次,他还是没有让许弥活过二十九岁。神仙,菩萨,佛祖,不过都是世人的贪念罢。 许弥拜完了佛,正欲起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发软,不受控制地往前方倒去! 陈荒年隔得太远,哪怕立刻冲过来想抱住他,也迟了一步。许弥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发黑,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阿弥!” 陈荒年又恐又惊,把他抱起来一看,脑门摔红了,手掌擦伤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伸手摸了摸许弥的额头,烫得要命。 而此时,许弥却再一次被佛召见。 剥开云雾,许弥又见到了那位下棋的老者。同样的棋局,老者端坐于前,笑道:“请坐。” 许弥懵懵懂懂地坐下,不知所谓:“您唤我是何事?” 老者说:“上次见你,我给你看了这局棋。过去这么久,你可找到破局之法?” “没有。”许弥战战兢兢地说,“这已是死局。” “那你为何还不弃了这局?”老者语气里多了责怪之意,“已经知道是死局,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许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他阻止不了陈荒年,也没办法离开陈荒年。在这局棋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不是操纵棋盘的人。 “我能做什么呢?”许弥声音低沉,眼里无光,“我做不了任何事。我想阻止他,我劝了,也去找过案发现场,但我无能为力。” “不。”老者叹息不已,“破局不在此。你应该做的,是舍掉这一局,而不是试图获胜。” 许弥还是不解:“难道您是要我自杀吗?可就算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世,陈荒年依然会继续重蹈覆辙,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过,也许他的死亡,就是结束一切的关键。 可他死了,这一切无非就是推倒重新来过,但操纵者依然是陈荒年,最后的棋局还是会变成死局。 这样的意义又在哪里? 让陈荒年再多杀一次人?心理变得更加扭曲? 老者说:“你还没有明白这一世的深意。重要的并非是让棋局重新来过,而是如何阻止让棋局再一次变成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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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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