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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荒年被他弄得晕头转向,好端端的求婚变成了出轨,现在还被丈母娘找上门来了。 电话还在响,许弥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手指点了接通:“喂……” “阿弥,你在哪?”李丽文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她长途跋涉来到京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跑来找许弥了。 “我在外面吃饭。”许弥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乌鸦羽毛,眼尾泛红,磕磕巴巴地问:“你已经到京城了啊?” “我到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有锁,我进不去。” 大楼有人脸识别,李丽文被卡在楼下进不去了。 “我马上回来。”许弥一想到自己亲妈被关在楼底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求婚,扭头对着陈荒年说,“走走走,赶紧走,我妈来了。” 陈荒年看着几乎还没动过的食物,脸色发白,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求婚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兵荒马乱的情景。 他还试图挣扎,奈何许弥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直直走出了餐厅。求婚大戏少了一个主角,陈荒年只得放弃这次求婚。 他打开车门,让许弥上了车,自己才坐到驾驶位上去,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好端端的求婚被打断了,换谁也不高兴。 许弥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这也不能怪我嘛。这段时间你总是偷摸摸打电话,还跟女人发消息,对我都冷淡好多……” 陈荒年“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不信我?” 许弥说:“你一直跟人家打电话,发消息,我要是不怀疑才有问题好不好!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去担心这些事啊!” “行行行,”陈荒年懒得跟他吵,“反正已经答应跟我结婚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当务之急是稳住你妈。” 许弥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做工精细,内部还刻了他的名字。 原来这段时间陈荒年就是在定制这枚戒指啊。 两个人驱车回了家,在楼底下跟李丽文碰了个正着。 李丽文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脸色微微一变,“你们……” 陈荒年殷勤地走上前替她拿着行李,低头道:“伯母,有些事上楼跟您解释。” 许弥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妈,是我搞错了……” “唉,”李丽文叹口气,“我猜也是你搞错了。他这孩子我放心,不可能出轨的。” 许弥大吃一惊:“你知道是我搞错了你还来找我?” 李丽文理所当然地说:“你觉得委屈,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嘛!难道非要等到你出事了我才来找你吗?” 一行人上了电梯,许弥的嘴就开始闲不住了,“妈,其实这事儿就是个乌龙。他想在我三十岁生日跟我求婚,跑去找人定制戒指,安排场地,对方是个女的,我就误会了……” 李丽文说:“你答应他求婚了吗?” 许弥举起手,把那枚戒指给她看:“答应了。” “好事。”李丽文问:“要办一场酒席不?” “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不用那么大张旗鼓。”许弥说,“请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吃顿饭就行了。” 电梯到了,三人出了电梯回家。打开门,陈荒年让李丽文先进去,许弥其后,最后他自己才把门带上。 李丽文打量了一边他们的房子,比起上辈子,这房子更大更明亮。因为这辈子陈荒年的发展更好,年纪轻轻地就车房双收。 “伯母,您坐。”陈荒年给她倒了一杯水,他要想娶许弥,人家爸妈必须要讨好。 而且这辈子许弥很恋家,因为李丽文对他极好,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如果不把李丽文讨好,许弥肯定不会跟他结婚。 李丽文说:“不用那么忙活,就是今天阿弥生日,我过来看看他。你放心,我没有误会你,我相信你。” 陈荒年松了口气,笑道:“您还没吃晚饭吧?家里还有点小菜,我跟您做点吃的。” “好。” 待他进了厨房,李丽文又拉着许弥的手坐下,轻声责怪:“你这孩子,遇到事情也不沟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以后真碰到大事情,你要怎么办?” 许弥说:“陈荒年会让着我的。” “人家也是人,你不要太娇纵了。”李丽文训了他几句,眼泪花花又浮现,“一转眼,阿弥都三十岁了。时间过得太快了,你长大了,妈妈也老了。” 许弥抱住她的肩头,亲昵地撒娇:“我长再大你也是我的妈妈。” 李丽文轻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绳子,上面还挂了个桃木做的小木牌:“这是我去寺庙求的平安福,你戴着。” 许弥伸出右手,李丽文就把红绳系到他的右手手腕上。许弥皮肤白,手腕细,戴一根红绳很好看。 “好看,谢谢妈。”许弥眉开眼笑,“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还有,既然你答应嫁给他了,妈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你。”李丽文转身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放的就是金手镯和存款。 “虽然你们两个不差钱,但该有的礼节和心意不能少。”李丽文把盒子推给许弥,“这是给你存下来结婚用的。我不管你是娶媳妇还是跟男人在一起,这都是你的彩礼。” 许弥看着铁盒子,忽然想起上辈子妈妈死后,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抱着盒子痛哭的场景。 盒子还是那个盒子,妈妈还是那个妈妈。 许弥接过盒子,心里酸涩至极。农村要想存二十万是多么困难啊,李丽文一辈子省吃俭用,才把这点钱凑出来了。实际上,许弥现在一件衣服都上千,每天的零花钱更是以万计数。 陈荒年宠他宠到骨子里去了,物质上半点也没亏待他。 许弥轻轻地把头靠在妈妈的肩头。 他想,这辈子他很幸福。
第114章 番外七 遇到 不知不觉,许弥已经高中毕业十年。 毕业的时候,同学们约定十年后再相见。十年之期已到,许弥也要准备回一趟老家。 陈荒年提前空出时间,就等着陪他一起去。十年不见,很多同学已经成了家。同学聚会,实际上就是比谁过得更好。 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许弥在镜子前面不停地换衣服,一张脸皱到一起,很烦躁地说:“陈荒年,你看看呀,到底哪件衣服好看?” 陈荒年说:“你是女人吗?” “不是啊。” “那你这么在意外表干什么?”陈荒年奇奇怪怪地瞟他一眼,“穿得花枝招展,你想去勾引谁?” 许弥顺手把刚脱下来的衣服甩到他脸上,冷着脸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陈荒年赶紧改口说:“你穿哪件都好看。” “那到底哪件最好看?”许弥瞪着眼睛看他,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都好看。” “……问你也是白问。”许弥坐到床边,有点紧张,“我要是穿得太土鳖,被他们嘲笑了怎么办?” “不会的。”陈荒年说。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许弥直觉跟他说话就是在浪费生命,翻了个白眼,一股脑把衣服全部往行李箱里塞。陈荒年按住他的手,把衣服叠好以后,选了一套放进行李箱里。 “就穿这套,白衣黑裤,低调。”陈荒年说,“高中同学聚会,大家都是去争奇斗艳。你就别去趟这趟浑水。有时候太突出,会被别人记恨。” 许弥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答应下来。 次日陈荒年亲自开车把许弥送到了老家,两个人先去拜访了许弥的爸妈,送了礼,在家里小叙一番就歇下了。 陈荒年连续开了二十个小时的车,只有中间休息了半小时,现在也疲倦至极,洗完澡以后就匆匆睡觉了。 跟他不同,坐了二十个小时正腰酸背痛的许弥一点睡意也无,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聚会。 他知道陈荒年需要休息,就压抑着自己想滚来滚去的心,努力闭上眼睛睡觉。 还是没睡好。 第二天一醒来照镜子,眼睛浮肿,脸色惨白,活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他拿温水洗了一把脸,勉强打起精神,换上陈荒年给他搭配的服装,更像一个整天熬夜学习的苦逼高中生了。 许弥无力地想,别人的二十八岁是成熟。 他的二十八岁是梦回十八岁。 陈荒年也醒了,坐在床上看着他,淡淡地说:“昨天夜里没睡好?” 许弥点点脑袋:“没睡好。” “你不是有护肤品吗?抹一点,遮一下眼袋。” “我只有护肤品,没有化妆品。”许弥懒得跟他这种大直男分析护肤品和化妆品的区别,翻了个白眼,“你等下开车送我去聚会。” “嗯。”陈荒年从床上下来,抱了他一下,才进卫生间去洗漱。 等他吃完早饭,许弥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他出发。 驱车到了学校附近,在离目的地一百米的地方,许弥就下了车。因为陈荒年那辆车值三百万,开过去就太张扬了。 陈荒年坐在车上,打开车窗,探出脑袋说:“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是男的,跟你去容易被诟病。” 意思是许弥要一个人面对那群高中同学。 许弥怂怂地说:“他们欺负我怎么办?” 陈荒年弯眼笑:“你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谁敢欺负你?再说如果真有哪个不怕死的来欺负你,你就跟我打电话。我就在车里等你。” 听了他的话,许弥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愉悦地走向了聚会现场。他询问了前台以后,转身上了二楼。 进了包间,同学们已经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许弥站在门口,有点生硬地向众人打了个招呼。他离开学校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写小说,不怎么出门,社交能力渐渐的就变弱了。 赵有为站起身,一把勾住他肩膀,眉飞色舞:“许弥,你总算来了!我们刚刚正聊到那个秃头老校长的口头禅。” 口头禅? 他这样一说,许弥也想起来了,跟着乐呵起来:“你们不要东看西看,东扭西扭,厕所里的蛆都没你们会扭!看什么看,看书啊!我脸上有字吗?”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学到了老校长的精髓,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一旁的女同学说:“他还有一句口头禅,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还有一句,逮到谈恋爱的,开除学籍!” 一行人笑作一团,一瞬间就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许弥轻轻舒了口气,看来同学聚会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他们班的班长过来勾住许弥肩膀,亲昵至极:“许弥啊许弥,你可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了。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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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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