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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知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他对岑初的感情为什么会变质。 他不是把岑初当自己的知己和夫子吗,谁会想对自己的夫子做那样的事情,他绝对是头一次。 真是要死。 更要死的是,沈长知晚上还梦到了。 早上醒来时,他整个人都是抓狂的,萎靡不振的,看见岑初就会胡思乱想的。 沈长知拼命告诉自己他绝对是受了他同僚的影响。 结果和岑初一起学习时,沈长知不由自主地盯着岑初握着湖笔的手看,越看,越发觉得岑初握的不是湖笔,而是他那处。 沈长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可谓是拔腿就跑。 又一次不明所以,岑初还没来得及反应沈长知就跑没影了,他正想去追沈长知,却发现沈长知的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第452章 相公你身上好凉24 岑初硬生生忍住想要去找他的冲动,拿着纸上上下下地看,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确认无误后才自言自语道:“真是的,为什么要跑,我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 岑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叠起来,夹在自己最常翻看的书里,只要他想看,随时都可以翻出来看。 沈长知这一躲,就躲了岑初半个月,他每天都会在岑初家附近溜达,单纯溜达一下,只要岑初一出来,他绝对跑没影。 他今天想如法炮制地看一眼后就走,谁知转身时,撞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未等他看清楚是谁,双手被人反剪压在墙上,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紧绷的精神才松懈。 “知知,你怎么躲着我,半个月了,我都没能见你一面,”岑初顿了顿,又小声地补了句,“我很想你。” 沈长知试着挣了挣手,无果后便央求岑初先放开他。 岑初说什么都不,“放开你你就会像之前一样跑了,然后又躲我半个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长知急得说不出话。 两人对峙半晌后,沈长知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说:“好吧,我是故意躲你的,不过是因为我……” 沈长知支支吾吾了半天,下半句就是说不出口,这些话简直难以启齿。 岑初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说下一句,“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说了。” “嗯?”沈长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视线一不小心撞进他的眼睛,他这才发现岑初眼里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最终都实质化变成了他。 岑初满眼都是他…… 沈长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内心忽然有了个大胆地猜测,“你……” “我……” 两人皆是一愣,岑初让他先说话。 沈长知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快速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岑初没有犹豫,说是,“知知,我还以为你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只把我当你的兄弟,当成你的夫子,而我却卑劣地想要拥有这两种关系以上更为亲密的关系。 我孑然一身,比较的随和,屋子能遮风挡雨,衣服能遮体穿暖,每日够温饱即可,抄着一千文一本的书,过着清苦的日子,并不在意身外之物。 直到你出现,我才开始有要攒银子的想法,椅子是怕你坐的不舒服买的,房子是怕你住不惯买的,玉佩,是我早就存了私心要送你的,我还刻了一个相似的,放在我家中。” 话还没说完,岑初又拿出一只白玉簪子,上面的花纹少得可怜,胜在玉的质量很好,触手升温,“你也快及冠,如果你愿意,我就把簪子送你,当做我俩的定情信物,如果你不愿,簪子你也还是拿着,当做我送你的及冠礼物。” 这簪子他打磨了许久,确保不会划伤手,还在内侧刻了沈长知的名字。 沈长知错愕地看着他手上的白玉簪,他原以为自己开窍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岑初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已经在预谋了。 “岑初,你来真的啊。”沈长知心中五味杂陈,他该庆幸自己不是单相思,还是该后怕岑初对自己预谋已久啊。 岑初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低着头道:“当然是真的。第一眼见你我便知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配得上你为止,城中央的房子会有的,优渥的生活也会有的,而你,你只需要当好你就行,其余一切有我。” 沈长知只觉眼眶酸涩不已,心像是要跳出胸腔般,强烈的与他的情绪产生共鸣,“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很过分。” 岑初失笑,大着胆子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会过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为你做的,你不答应,只能说明你还不是很喜欢我,那我就努力地让你喜欢我为止。” 沈长知笑着反问:“我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岑初没有半分不正经,“那我就一直努力。” 或许从他鬼使神差地抬头开始,他便走不出来了。 沈长知一时害羞,干脆一闭眼,扑进岑初的怀里,“不用你一直努力了,我挺乐意的。” 说什么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相信,哪怕今天山盟海誓完,明天就如过眼云烟般。 沈长知想,说到这份儿上了,不怪他相信岑初的话,他实在是拒绝不了,因为他知道岑初真的会这样做。 岑初鼓足了勇气,牵着沈长知的手回了屋。 大半个月没来,沈长知发现这里又大变样了,变得更好,变得更温馨,比岑初以前家里的破铜烂铁好百倍千倍,都是看得见的变化。 既然这话都说开了,沈长知自然也是没有躲着岑初的意思,基本上能挤出来的时间都在岑初这里。 也有很多人想要找岑初写文章,甚至拉拢岑初到自己的阵营,但岑初一直坚守着,只卖文章,只赚银子养老婆。 除去要置办家产的银子,岑初把其他全部兑换成银票,全部上交给了沈长知,让沈长知该用用,该花花,不用省。 沈长知还笑话他说银子全部给他,不怕他出去喝花酒吗。 岑初说不担心,沈长知问他为什么。 岑初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说,长得好看的没有他有钱,有钱的没他长的好看,长得又好看又有钱的,未必有他对他好,而且,能和他不相上下的,也没几个。 沈长知一开始还不明白岑初说的什么意思,后来他懂了,还想这人好生不要脸,怎么有人这样夸自己的,仗着自己长了张嘴,便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及冠那天,母亲为他举办了隆重的及冠礼,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了。 沈长知惊愕地看着被父亲亲自领进门的岑初,非常自豪地介绍着他,“这位是岑公子,由我特地请来为犬子行冠礼的。” 岑初红极一时,多少人想请他都请不到,居然让沈父请到了,不少人酸溜溜地说岑初年纪不大,为沈长知行冠礼于理不合。 沈父一点都不在意,原本这件事是要由他亲自来的,但是能请到岑初来,甭管沈长知愿不愿意,人被他请到了,那意味着岑初是有意向他投诚,有了岑初,升官加爵不是手到擒来。
第453章 相公你身上好凉25 没有人问沈长知愿不愿意,看他低垂着眉眼,想来是不愿的,毕竟自己的及冠礼连他父母亲都不在意,真是可悲,背后大家都偷偷笑话沈长知。 只有沈长知自己知道,他是怕自己太开心被发现了。 …… 好景不长,及冠后,沈母开始张罗着沈长知的婚事,相来相去,还是刘付家的小姐最合适,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又是门当户对,再好不过。 彼时刘付家的小姐在做什么,在计划逃跑私奔。 沈长知脸都皱成了苦瓜样,“初初,母亲要为我说亲了,我拒绝了她好几次,但是这次她说是刘付家的小姐,所以就算是绑,都要把我绑到刘付小姐面前。” 岑初揉了揉他的脸,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他们的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沈长知要娶妻,是他早就想过的,倘若沈长知对抗不了,那他就走,走的远远的,彻底让沈长知断了幻想。 他竭力克制自己不对沈长知做什么,一方面是因为为了对沈长知负责,另一方面,也是不能让人家姑娘蒙羞,毕竟哪个姑娘也不想自己的相公以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 沈长知见他一直不说话,脾气也上来了,“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我去见那个小姐,然后和你分开吗,还是要我和她成亲后,还和你维持着这见不得光的关系。” “不会维持,我会自己走的。”岑初只答了最后一句话。 “你!”沈长知第一次对岑初红脸,居然还是这个时候,气得他差点摔门而出,他克制住自己,压着怒气说,“所以你是要和我分开的意思的吗,你不要我了。” 岑初抬着头,眼眶早已红了,情真意切地道:“知知,我只恨我不是女子,我不能嫁于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抵抗不了的。” “谁说我抵抗不了,”沈长知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大门的方向,“跑,我们跑不就行了,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我们的安生日子,一辈子也不回来了。岑初你忘了你说的什么吗,你要一辈子对我好的,怎么现在却言而无信了。” 岑初深呼吸一口气,拉着沈长知的衣袖,“知知,这不是儿戏,你不要意气用事。” 沈长知一手撑在岑初身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我不管,我今天来找你商量怎么跑的,不是和你商量分不分开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不同意,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走。” 岑初默不作声地起身,收拾着东西。 沈长知不明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收东西跑路啊,没银子怎么跑,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难道要藏到山上和野人一样生活吗。”岑初抽抽噎噎地说,好丢脸啊,硬生生被沈长知说哭了,沈长知不会嫌弃他吧。 沈长知:“……”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逃跑计划就此展开。 趁着月色,沈长知翻出府,门外岑初早就准备好马车,两人一路朝着城门行驶。 岑初早就打点好了,这几年他在京城生根发芽,也有了不少的人脉,出个城门还是轻轻松松的。 两人不敢停歇,赶了半个月的路,累了就吃干粮,困了就轮流架马车,终于到了一个离京城足够远的地方——青川县。 两人乔装打扮,买下了一座宅,岑初没有继续干他写文章的行当,而是做起了私塾先生,好在银子赚的够多,两人的生活别提有多滋润,尤其是沈长知,过着比少爷还少爷的生活。 反正有岑初在。 相安无事地过了半年,沈家的人也没找过来,沈长知一直打听着京城的事,听说沈家公子和刘付家小姐一起跑了,京城的人说他们早就好上了,不过不愿意被家族束缚,所以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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