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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迷惑的神情太过明显, 那位官员站起来戴好帽子, 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其实就是他父亲在南部平乱时再次立功, 本来又能晋升了, 但是卡萨尔·莫兰最近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快得简直扎眼了——因为爵位的晋升必然代表着领地的扩张,国王要赏赐领地,但是这些领地从哪里来呢,一般有两个选择:第一,国王把自己拥有的领地划分出去一小部分,赐给他;第二,就是把一些闲散的、无主无民的荒地分封给他;第三,就是削掉一些没落的贵族,收回他们的领地,整理之后再封出去。 先不说国王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土地给分出去……赛兰卡帝国发展到现在,只要是富饶的土地,基本都已经被开发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没有开垦过的贫瘠的荒地。既没有臣民、无法收税,又要花大力气去开发,最后开发的收获还很难预料……把这种土地赐给新晋的功臣,那简直不能算是赏赐。只怕最后拉拢不成,反倒结仇。 至于最后一种回收土地的方式……除非贵族犯的是谋逆大罪,否则国王是很少削掉他们的爵位的。当然,如果是贵族自己无法维持身为领主的日常开支,自己请求把领地卖出去,那当然就是两回事了。 总而言之—— 卡萨尔·莫兰暂时没啥新的领土可封了。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请国王陛下赐予我的儿子一个爵位吧,但是不需要再赠与莫兰家族任何的土地了。” 也就是给他的儿子一个虚衔。 但是有了这个头衔,戈尔多以后就是正正经经的贵族,以后他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土地也好,从父亲那里继承来一片土地也好,戈尔多都可以自己名正言顺地做一方领主了。 且子爵的头衔可以世袭。这样莫兰家族就等于拥有两个爵位。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本来戈尔多·莫兰是要继承自己父亲的爵位的,但是跟他解释的那位军官委婉地提及了,由于教皇一派和莫兰家族属于对立关系,因此教廷的人曾在莫兰家两个儿子的继承权问题上挑过刺,指责卡萨尔·莫兰无视神圣的婚姻所规定的继承权、偏爱自己的私生子,认为莫兰家族的领地应该由戈尔多的弟弟来继承…… 然后领主爹可能也开始担心了。 这时的赛兰卡帝国当然还是婚生子占据主要地位的社会,包括王位的传承——赛兰卡到现在还没有国王把王位传给私生子过。 尽管曾有许多任国王蠢蠢欲动,想让自己最爱的私生子戴上王冠,但为了统治的稳定,他们最终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卡萨尔·莫兰也怕自己百年之后,他的儿子因为这种原因被褫夺爵位和领地。 所以他打算干脆给儿子搞个新的爵位。 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戈尔多:“……” 这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戈尔多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教皇在政事上对您的父亲多有针对,但是还有公爵阁下在前面顶着,所以您不必担心。”那人最后还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戈尔多点了点头,而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也终于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神,一片惊呼。 “所以戈尔多以后就是有爵位的人了?” “你羡慕什么,你家里不也有爵位……” “这不一样!” 大家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一边走上了船。 戈尔多想了想,走到了自家导师身边,提了一句:“对了,国王的那个私诏……怎么办?” 他指的是国王让出一大笔钱、外加允许赛兰卡三年自由贸易的那张私诏。当时老国王一心想的是摆脱光辉之帝的亡魂,所作出的补偿自然也是针对赛兰卡帝国的。但是现在老国王缓过劲儿了,那张私诏就算是作数的,戈尔多他们回去也没法把这件事上报——因为他们无法解释。 亚特里夏只思索了片刻:“那就先欠着吧。” 他们本来也没指望能左右两个帝国的财政往来。 上船后,他们各自分配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实际上这么大一艘船,用来输送他们几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不仅是房间,整艘船的活动空间都很空阔。 ……所以这艘船被派遣到这里来,真的只是为了接他们回国。 队伍里的几个学生毕竟年纪小,头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本来就思念家乡和神院,碰见这么一桩后瞬间感动地不行,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戈尔多:“……” 其实之前那个领头的官员已经三番四次暗示,这都是那位公爵阁下一力主张的。但公爵也不愧是公爵,财大气粗……无论对方存着多少拉拢神院或者是他父亲的心思,戈尔多都得感激对方这份心思,自觉欠了人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他这么想着,把自己的长袍脱掉,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算从行李里掏出睡衣,去洗个澡——他们刚刚上路,船上的水还是足够招待神院的学生们洗个澡的。 他刚打开门,就见到昏暗的灯下站着个人影。 那人被照亮的部分只有半面光彩流溢的金色长发、修长的手臂……以及松松垮垮的衣领处露出的白皙的锁骨,以及白粉的胸膛。 戈尔多:“……?” “晚上好。”对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迷蒙的睡意。 戈尔多只花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这人不是亚特里夏,而是克劳狄。 “你怎么又来了?”戈尔多心累地回答。 只见对方皱起了眉头,回答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谈完。” “你也想来我精神之海里的事?这个免谈。” “你总得让我见见尤利安。” “我说了他不想见你……你们活着的时候那么熟,有什么话不好说,非得死了之后还眼巴巴地凑上来——”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们,”克劳狄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接着两下大踏步上来,皮靴擦着木质地板,发出咯嗒的摩擦声,“总之我一定要见到他!” 戈尔多抱着自己的睡衣后退了两步,还以为克劳狄要凑上来打架,却见对方微微一笑,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把自己的上衣整个从肩膀上拉了下来,露出了前胸,雪白的衣料包裹着劲瘦而漂亮的腰线—— 戈尔多有一瞬间简直想骂人。 他倒吸了口冷气,把手里的睡衣当头砸到了对面的人身上:“你他妈在搞什么!” “我只是在向你展示这具身体有多漂亮。”克劳狄有些郁闷地说,“上次还没跟你提到,怎么在不取出头骨的前提下让我进你的灵魂之海吧?很简单,让你和你老师灵肉合一就行——只是这样会带走他身上所有的魔力。”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戈尔多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先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来,先从嘴对嘴开始。这大概能换我和尤利安来场短暂的会面。”克劳狄有些急切地说,“我观察了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样,不是很介意亲吻一个男人。不管怎么说,尤利安也算是你半个老师,你总得为他着想一下——你难道真的认为他不想见到我吗?” 克劳狄这段话可以吐槽的点实在太多,戈尔多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什么叫他“应该不介意亲吻一个男人”? “吻一下而已。”克劳狄执着地对戈尔多张开怀抱,“宫廷礼仪里不也有贴面亲吻的礼仪吗?” “可你说的是嘴对嘴——” “差别不大。” “不大个你个鬼!” “我本来就是个鬼了。” “我服了你了!你用这种方法去见尤利安,你确定他不会想要杀了你吗!” “我倒是希望他吃醋,可是前提得是我能见到他,反正我已经没有身体了。你要明白,我为了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亲一下算什么!” 戈尔多:“……”这是男不男人的问题吗! 克劳狄若有所思:“我懂了,还是说你不想吻我,你想吻的是这具身体真正的灵魂?其实我不主导这具身体也没什么,吻照样能生效——” 戈尔多出声打断他:“你能不能别扯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克劳狄也声音大了起来:“那就吻一下啊!你在犹豫什么!” 周围一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面对面瞪着对方,互不相让。 这时,从墙角“咕噜噜”滚出来一个水盆……戈尔多和克劳狄同时望过去,发现是湿着头发的休诺站在那里,双眼瞪得老圆,嘴里能塞个鸡蛋。 休诺自觉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忽然触电一般捞起自己的水盆,一边摆手一边慌张的解释:“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继续!”说着一溜烟跑了。 戈尔多和克劳狄:“……” 克劳狄:“你到底亲不亲?你别逼我啊。” 戈尔多捂着头,恨不得送这个沙雕大帝下地狱。 只见走廊的转角去又偷偷摸摸伸出一个头来,正是之前逃走的休诺。他想了想,亚特里夏导师和戈尔多都和他关系好,他就这么跑了似乎有点不大道义。于是他试探性地开口劝架:“你们可别打起来啊!不过戈尔多,只是亲一下而已,真的没什么……导师!您也是!您就不能有点耐心吗,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啊,你这样只会把戈尔多越推越远嘛。重要的是你们绝对不能打起来——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神院的人因为这种事情打架……我们神院的名声就完啦!” ※※※※※※※※※※※※※※※※※※※※ 戈尔多:你好骚啊!!
第一百十八章 一边是几乎裸着上半身“求吻”的克劳狄, 一边是顶着个水盆遮脸、欲盖弥彰的休诺,戈尔多真恨不得世界毁灭算了。 他黑着脸一把将克劳狄拉到自己身后,板着脸强行解释道:“是你听错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 休诺满脸写着“你唬谁呢”, 把水盆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戈尔多也觉得他背后还有个裸着的克劳狄, 这么解释好像有点没有说服力, 于是用余光狠狠地瞪了克劳狄一眼, 让他配合着出来解释一下。 只见克劳狄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随即伸出手去摸戈尔多的脸, 语气暧昧:“都说了只是吻一下——” “哐”的一声,戈尔多面无表情地把克劳狄的脸怼上了一边的船舱。 休诺:“……” 休诺目瞪口呆。 他看着戈尔都毫不留情的动作, 忽然一个激灵:平时戈尔多对老师的尊敬都是有目共睹的,亚特里夏虽然性格臭了一点但是作为导师来讲也完全合格,但是没想到, 他们私底下相处居然是这样的画风!这样的——亲近、平等, 而且是戈尔多占据主导地位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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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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