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因为戈尔多在,亚特里夏削学生削得也手下留情了不少。等他们走后,大家纷纷感叹—— “我就说那个八卦是真的吧!他们就是一对儿啊!” “亚特老师今天太温柔了,我甚至有点不习惯……” “你那是什么贱骨头,不被骂还不习惯了。圣主在上,希望莫兰主教这回能在神院里多待几天,或者干脆让他回神院来工作吧,这样我们就能脱离苦海了……” “人家可是主教。你让他回神院来教书?是在咒他吗?” “神院有什么不好的呀?我倒觉得这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正式有了对象之后(虽然只是试试),戈尔多觉得生活好像没什么大的改变。 唯一的区别就是—— “导师,您怎么会在这里?”戈尔多看着自己面前喝茶的亚特里夏,“您怎么跑到国王法庭来了?” “我今天没课。”亚特里夏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厚重的外袍一掀,就穿着修身的白色衬衣坐到了壁炉旁取暖。罗曼先生非常有眼力见儿地为他端上了最好的点心和葡萄酒。亚特里夏点头致谢,整个人就松松散散地陷在了沙发椅里头。 ……主教的办公室真是不一样啊。这沙发也是够软的。 亚特里夏轻叹一声,撩起自己的长发往后扎成了个高马尾,原本过分成熟沉静的五官顿时多了几分潇洒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轻快不少。 罗曼先生看了看他们俩:“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工作了……两位慢慢聊?”出门的时候还贴心地上了锁。保证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打扰。 戈尔多看亚特里夏那副疲惫非常的样子,有些好笑,觉得又是神院的学生给他气受了,于是想给他沏杯热水安慰他一下,走过那张沙发椅时,却被亚特里夏拉住了手腕。 “昨天跟你谈了之后……我晚上没能睡着。” 亚特里夏,用最古井无波的语气,说了句让戈尔多差点笑出来的话。 “来你这里补个觉。” “昨天你走了之后,那几个学生彻底心野了。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压他们。等我睡完这一场,回去再收拾那群小混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终亚特里夏也没能躺上多久。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钟头, 门就再次推开了。 罗曼快步走到戈尔多身边,说道:“主教阁下……莫兰军团出事了。” 正坐在窗前看书的戈尔多皱了皱眉,把书丢到一边,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是军团内部发生了动乱。”罗曼低声说道, “但那也是今晨传来的消息了。虽然动乱很快就被压制住了,可是现在军团那边的联系已经断了,如今都是奥德里奇·芬恩那边在跟王都联系……对了, 说起他, 我刚刚接到消息, 教皇通过内部选举将奥德里奇·芬恩选定为新主教,但还没有实行正式的加冕礼。教皇授印于他之后,就把他直接派往边陲领地去慰问军团了。” “军团是去镇压叛军的,教廷派人去干嘛, 现场念祈福咒吗?”戈尔多深觉荒唐,但是他知道教皇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他肯定安排了事情给奥德里奇·芬恩去做。 况且, 军团内部动乱,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派卡萨尔·莫兰去镇压道伦伯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军团内的军士们既无生命危险, 又有大把的战役封赏可以拿, 有什么动乱的理由? ……怕是那个奥德里奇在从中捣鬼。 “替我向国王陛下告假。”戈尔多当机立断,“我要去一趟边陲领地。” “恕我直言,现在那边的情况虽然有些不对,但是远称不上形势严峻, 陛下可能会将您留在王都。”罗曼扶了扶眼镜, 沉思片刻后, 分析道,“而且您也该相信卡萨尔·莫兰大人的实力……” “你不明白。”戈尔多说道,“奥德里奇既然做到了主教,那他必然精通魔法。我父亲虽然行军打仗很有一套,但如果是和魔法沾边的,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领主爹……但是就戈尔多自己而言,以他精通的那些魔法手段,想要暗害卡萨尔那种程度的高手并不是那么困难,相反,得手的几率相当高。 魔法的诡秘多端,于只对光明魔法司空见惯的普通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 这时候,亚特里夏也睁开了眼,应该是听见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声。他冷静地说:“想去就去吧。” 罗曼先生为难地说:“那,国王陛下那边……” “这几天就先对外声称他病了吧。”亚特里夏转过头来,翠绿色的眼眸似雨雾后的新叶般耀眼,“实在不行还有我,这里的事可以交给我濑处理。” “首先,王都无人比我更加精通治愈术,我在这里,就是对他最好的掩护。其次……”他看了眼桌上放着的文件,“那些东西我也会。” 罗曼有些不可思议:“您也……精通律法?” “生活所迫。”亚特里夏哼了一声,“我年轻的时候日子可不好过。” “这位可是我的导师。”戈尔多笑了,“他的头脑不亚于我。何况有你在这里,罗曼先生,不会出大乱子的。如果实在有不确定的问题,你就去求助教会法院的卡兰滋先生。有谁来找麻烦,你就去裁判所找乌里斯……实在拦不住国王就去找德蒙特公爵阁下。” 亚特里夏添了一句:“我们神院也不是没有精通律法的导师。需要我找人来帮忙吗?” 罗曼:“……” 好家伙,这一通人脉下来,他要是再撑不住场子,那岂不是显得他太没用了? 罗曼捂了捂脸,深吸了口气,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 “导师,还有件事要麻烦您——海因茨就先拜托您管一阵子了。” “海因茨?那是谁?” “……就我上次捡回来那小孩。” “没门。别的都可以。带孩子不行。” 戈尔多:“……”没办法了,只好让莱恩再来管一阵子海因茨了。真希望他不在家的时候这俩人别把他的家给炸了。 戈尔多理了理头发,拉开椅子,打算立刻动身回家收拾东西。 他绕过桌子走向大门,忽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亚特里夏正在拆马尾,头发再次披散了下来,他的表情似乎也从懒散放松变得锐利而高不可攀起来。 戈尔多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觉得就这么走,好像不合适。 于是,戈尔多走到他面前,伸手撩了撩他的头发。 亚特里夏:“……?” 戈尔多拉着亚特里夏的两簇头发,快速地在他脑后扎了个辫子,然后用法绳给固定住了。 亚特里夏:“。” 亚特里夏黑着脸:“你在干什么?” 却见戈尔多松开了手,长发如缎的手感让他有些留恋,但是摆弄完亚特里夏的头发,他心里隐隐悬着的担忧似乎就舒缓了不少。 “没事了。”戈尔多眉间郁气一扫,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 只留亚特里夏一个人坐在原地,拿看傻瓜的目光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 边陲领地。 原本守在河对岸消耗叛军斗志的队伍统统向后退了几里路,在山坡的背面、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安营扎寨。同时军团还派人一天不间断地进行巡逻,封锁了去往河对岸的桥梁和道路……一时间,仿佛不是军团在攻击、叛军在负隅顽抗,倒像是两方的形势出现了倒转。 军团的指挥营帐内,卡萨尔·莫兰沉声质问面前的军医和他找来的教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们派出了一支十几人的小队,前往河对岸探查情况,顺势奇袭,但是他们渡了河之后却没有在约定好的时间点传信回来,而是就此失踪了。一天后,那支小队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但看起来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耗尽。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马上晕了过去。随行的医师为他疗伤,发现他的生命正在疯狂流逝,却检查不出他究竟是患了什么病。反倒是这位士兵在医师检查的过程中突然醒了过来,发着疯,差点把一个同伴给掐死。 很快,那个被他攻击的同伴也有了相似的虚弱症状,昏的人事不省。 过了半天,那个好不容易回到军团里的士兵就死亡了。与此同时,被他攻击至昏迷的同伴醒了过来,开始与他一样攻击其他人。 ……这仿佛是某种见所未见的、凶猛的传染病。但无论是医师或者是精通净化术的牧师都对此束手无策。 包括从教廷来的主教奥德里奇·芬恩也堆此事表达了惊骇。但他也无法做什么。 很快,被“传染”的那位军士也死了,但由于医师和其他军士对他的发疯早有准备,所以他没能伤害到任何人。 现在,军团之内草木皆兵,和两个死去的士兵有过接触的医师已经被单独隔离了起来。但由于不知道这疯病究竟是怎么传播的,大家还是悬着一颗心。 最重要的是,这个病是从河对岸传过来的。那河对岸现在是不是已经死尸堆积如山了? 他们虽然观察到河对岸还是有人在活动的,但是那些人们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应该也在为这种病症而困扰。现在冲过去镇压他们,万一军团也染上这种奇怪的、诅咒一般的病症怎么办? 奥德里奇·芬恩主教倒是对传染病的说法持保留意见。他坚持认为是那两个军团士兵的精神出了问题。又或许这是一场军团内部的小小动乱。 由于那两个士兵死得实在是太快,没有很多目击者,也没有留下更多的细节,因此奥德里奇的说法虽然没多少人相信,却是看起来最合理的说法了。 于是,镇压叛军的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我觉得,您大可以不去费这些功夫了。”看着卡萨尔不断给牧师和医师们施加压力,奥德里奇叹息了一声,画了个十字,“既然河对岸如此危险,那我们停留在这里,耐心等待就是了。叛军的各种资源都十分有限,只要严防死守,他们仅剩灭亡这一条道路可以走……到时,军团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不也很好吗?”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卡萨尔直视着奥德里奇的眼睛,说道,“我之前派遣的那十几个士兵还下落不明。即使他们已经死了,我也有责任调查他们的死因。更何况,即使河对岸都是叛军,我们可以将他们杀死,或者逮捕治罪,却不该对他们的病痛袖手旁观——因为,如果真的是病,那这病无疑是会传染的。” 先不说军团在严防死守的过程中会受到多少影响……这件事如果不解决,那么边陲领地无疑就会从繁华的都市沦为无人居住的废土。因为没有人敢在这种被诅咒的土地上生存,这就跟人不敢住在凶宅里是一个道理。 不说戈尔多作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会损失多少……这里是边陲领地,与其他帝国相邻,意义本就不同寻常,从这点上来考虑,他们也必须保护这片土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1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