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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关乎他的情节寥寥无几,但也算不辜负这一生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教皇大人。 奥德里奇不知多少次在心中称颂教皇的伟大,但他的思绪被门外的随从给打断了。 “芬恩主教,卡萨尔·莫兰阁下请您过去和他商议一些事情。” 奥德里奇抬起一只眼,被迫从享受、沉溺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自认为精神充沛、甚至有些飘飘然了,却没发现自己在这几天里瘦了许多,连原本合身的教袍穿在身上也有点轻飘飘的意思了。 “莫兰阁下有说明是什么事吗?”他问。 随从也不太清楚:“左不过是和叛军有关的事吧……” 奥德里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对于那些叛军,奥德里奇是不存在什么同情心的。 说真的,既然他们都已经成了叛军,那就等他们全都爱干净之后一把火烧干净剩下的尸骨,也就完事了。这些冥顽不灵的人完全辜负了圣主赐予他们生命时的期许,还不如直接变成教皇大人的养料……啊,但是让那些胡说八道堪称长舌妇的穷教士就这么简单的死去,也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奥德里奇在心中漠然地想到。 卡萨尔·莫兰请他去能有什么主意呢?反正除了他和教皇阁下,谁也无法将这场“净化”停止的! 奥德里奇怀着某种隐秘的骄傲走进了卡萨尔·莫兰的营帐,却发现卡萨尔手下得力的将领几乎都在这里。身着铠甲、剑锋藏于身侧的骑士们绕着桌子站成了一圈,一股肃杀而英武的气息扑面而来,饶是奥德里奇也有一瞬间的愣神。 “日安,莫兰阁下。”奥德里奇环视了一圈营帐内的变化,带着微笑说道,“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日安,芬恩主教。”卡萨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显得冷漠无情,“这时候请你来,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们已经决定,今晚向河岸对面的城堡发起总攻。” 奥德里奇一噎,没想到卡萨尔会做如此冲动的决定,他皱着眉否定道:“可是河对岸不是还有未知的疾病吗?” “我们考虑的正是这一点。因此,无论哪个军团的士兵踏上河对岸的土地,都不能让人放心。”卡萨尔脱下了手套,说道,“实际上,关于河对岸那些病人的处理,医师们实在难以取得统一的意见。所以我们决定,将这未知的疾病扼杀在摇篮之中。” “您打算看着他们死尽吗?”奥德里奇简直快要笑出来了,“但叛军数量众多,我们还要等多久?陛下是否有如此多的耐心呢?” “我知道,军团需要给王都一份满意的答卷。”卡萨尔·莫兰点头,“所以我们打算用投石器向河对岸投射最新型的炸弹,让河对岸变成一片火海,绝不让任何一人有机会逃出来。” 奥德里奇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现在收集到的生命还不够多,就这么结束,教皇阁下不会满意的。 “什么新型炸弹?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奥德里奇坚持道,“何况对面的人如果面临绝境强行渡河,军团的士兵也难免会和对面的人产生接触,万一又有新的被传染者出现呢?” “这个也好解决——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军团最新研制出的火铳来解决问题了。”卡萨尔·莫兰点头道,“新研制出的火铳能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射中目标,我们的火铳队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过岸。” 说着,卡萨尔·莫兰还让站在远处的伯里恩展示了一下——伯里恩真的是站的非常远,他们几乎都看不清伯里恩手中火铳的样子,只是隐约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影对着远处的岩石开了一枪—— 轰隆一声,岩石被炸成了碎片。 奥德里奇:“……” 这是什么魔鬼一般的火铳!这是什么见鬼的杀伤力!如果莫兰军团拥有这样的战力,那其他的军队还打个屁啊! “这些都是新研发出来的战争品。”卡萨尔·莫兰笑道,“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快投入使用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正好适合这些新武器的第一次亮相。” 奥德里奇的脑门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也就是说,卡萨尔·莫兰说要把对面夷为平地,完全不是在说笑…… “我觉得,还是先不动用这样珍贵的武器比较好。”奥德里奇有些僵硬地说道,“毕竟,对面生活着的不只是叛军,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他们原本还是有生存下去的希望的……” “可是他们毕竟是叛军那一方的人。”卡萨尔冷酷无情地说道,“何况,他们都已经陷入如此糟糕的境地了,还没有竖起旗帜投降。我又有什么理由手下留情呢?” 奥德里奇:“……” 他的唇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就由我先去和他们对话、劝说他们投降吧。” 起码可以再拖上几天的时间……况且教皇陛下交给他的“咒源”还在河对岸,必须回收起来才行。 “您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您也染病了怎么办?” 奥德里奇:“……不,不会的。我有圣主的庇佑。” 奥德里奇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玄妙的想法。 他临行前,教皇将咒术教给他,称这是给他的礼物……奥德里奇原以为这几天在他身体中流淌的生命力就是教皇的礼物了,但是他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层。 他必然是不会被所谓的“传染病”伤害到的。 他甚至可以扮演终结这场灾难的“圣人”。 等到了那时,他不也有属于自己的神迹,也能建立更多的威望了吗! 至于什么时候停止这个术式……自然是等事情闹得再大一些的时候,“传染病”不止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肆虐的时候啊! 他要让这场神迹,展现在世人面前! ※※※※※※※※※※※※※※※※※※※※ 教皇:……我是没想到的,他能这么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头。 雾气弥漫的湖面上, 一条小船悄悄越过了军团的包围线,缓缓向河对岸飘荡过去。 戈尔多披着一身深蓝色的斗篷,把油灯放在船梢上, 透过茫茫雾气眺望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堡。 道伦家族世代居住的城堡, 其规模在各方领主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以被废弃的要塞城防建筑为基础、扩建而成的一座恢弘古朴的城堡,依靠道伦家族上百年的经营, 焕发着经久不衰的生命力。 可惜, 这个家族也只能止步于此了。说到底也是血脉凋敝的缘故, 他们这代家族继承人只剩切尔西兄弟两个了,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身边坐着的同样披着斗篷的青年,正是公爵德蒙特。 这次与道伦合作,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 其实戈尔多一开始没打算让这位公爵阁下跟来,但是由于对方实在坚持,眼里还隐隐带了点癫狂之色……戈尔多知道, 自己不答应他也会强行跟来,就干脆默许了。 最近,德蒙特公爵几乎是废寝忘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他出点意外的样子。戈尔多也不知道他这莫名的担忧是从何而来, 但他看得出来公爵的确是满心真挚地想要保护他, 其情感之强烈,让戈尔多难以拒绝。 戈尔多沉默了一会儿,扭头问身边金发蓝眸的同伴:“水面上寒气比较重,您还撑得住吗?” 德蒙特到了之后根本没怎么休息好, 又跟着他深入叛军老巢……戈尔多可真怕他会出个好歹。 “我没事。我可没您想象的那么脆弱。”德蒙特公爵跟在戈尔多身边, 神情反倒比在王都时自在许多, 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和戈尔多说起笑来也是眉飞色舞的,“论魔法,我当然是一窍不通。但是论剑术……我并不比您的那个弟弟逊色多少。” 和伯里恩平分秋色,那就是相当厉害了,至少超过大部分普通骑士的水准。 戈尔多挑眉,他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 “请放心,我会尽心尽力辅佐你。”德蒙特微笑道,“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您的助手。” 在德蒙特公爵的记忆中,这是他获得过的最高赞赏。 那位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皇帝曾经说过:“如果将治国比喻为驾驶着航船在海上漂泊,我是船长,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大副。” 在配合戈尔多布局这方面,德蒙特有着绝对的自信。之前他们对阵教皇的“战役”能打得那么顺利,也与他们“一切正好”的互相配合息息相关。 戈尔多:“……” 他看着德蒙特骄傲无比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想:姑且就先这样吧。 这条河并不宽,水声涤荡了不久,他们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今夜是大雾天气,所以戈尔多特意挑选了这个时候渡河,而道伦伯爵的人也已经举起火把、站在渡口接应,大概有三五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银色甲胄、金色头发的青年,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相当疲惫,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十分平实。 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双眼里却有种不一般的神采,如同深埋于煤尘之下的红炭,乍看上去死气沉沉,却拥有着随时能够燃烧起来的滚烫温度。 只一眼,戈尔多就明白,这个人不好对付。 “两位很准时。”金发的青年开口,语气中没有怨愤,也没有欣喜,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戈尔多和德蒙特公爵,似乎在对他们俩做出评估,“看来,莫兰家族的人的确和传说中的一样,胆识非凡。” “谢谢您的夸赞。”戈尔多镇定自若地说道,“所以,您就是……?” “奥诺雷·道伦。”对方这么回答道,“这片土地现在的领主。” 德蒙特公爵点头致意:“由于我们是教廷并未记载的法师,就不向您通报姓名了,请您不要介意。” 戈尔多他们用的身份是莫兰军团私下豢养的魔法师。这种没有在教廷登记档案的法师属于灰色身份,说不上是好人,也说不上是坏人,他们会效忠于某个家族或者某人,理由当然就是为了钱。 但能处理这场诅咒的法师可不好找,至少道伦伯爵手下的牧师就对此完全没有头绪。因此戈尔多他们披着的马甲不算什么尊贵人物,但道伦还是亲自来迎接了。 奥诺雷·道伦瞄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之间做主导的明显是戈尔多,于是向戈尔多询问道:“两位不想通报真实姓名也可以,但还是提供一个代号吧,否则对我们的交流不便利。” 德蒙特给自己起的代号名叫“查利”,听得戈尔多抽了抽嘴角,这个名字虽然也有平民在用,但这也是男性王室成员常取的名字之一。 戈尔多:“……叫我梅林就好。” 魔力高超的、精通剑术的近战法师。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听懂这个梗,但戈尔多还是小小的调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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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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