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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诉风脸上有很明显的倦怠感,只是走路姿势仍然一股风流味儿,仿佛这不是营地而是北庭城中的酒楼一般。 他看到林鹤知显然有些意外和惊喜,只是注意到旁边的人后,那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拉成了一个平缓的角度:“见过王爷。” 贺将军脸上长了浓密的络腮胡,一道陈年旧疤从眼角斜劈到嘴角,有些吓人,但他的神情平和且正气,中和掉了那几分骇人。 林家和贺家情分匪浅,林鹤知抱拳喊了一声贺伯伯。 贺将军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夸他好小子,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南梁国今年内必定不敢再犯。 林鹤知心说这场仗还真不好说。 毕竟宴陵在南梁国的地位有些尴尬,他并非传统出生的皇子,母亲是南梁王出游时宠幸的一位绣女。 宴陵外家是商贾之家,他在众多皇子中地位最低。 贺将军侧身请戚夜等一行人进主帐。 贺诉风落在后面陪在林鹤知身边。 “你怎么还带女人一起?”贺诉风不着痕迹瞅了眼宴陵,果然他还是看这个女人非常不顺眼。 林鹤知斜了他一眼:“你以前不都称她们巾帼不让须眉吗?” 因为贺诉风的母亲就是一位陪着贺将军上场杀敌卫国的巾帼英雄,所以贺诉风从不看轻姑娘。 “那能一样吗?你又不喜欢她们。”贺诉风垂着头嘟囔。 林鹤知没听清,也没在意。 几人落座,戚夜和贺将军坐在首位,林鹤知坐在左侧,贺诉风率先坐他身旁,龇着一口白牙冲宴陵笑得不怀好意:“燕姑娘坐那边吧。” 贺诉风指的那个方向是供家眷休息的地方,清水也被安排在那一处。 赶走了碍眼的人,贺诉风心情不错,还对着林鹤知介绍糕点。 “这可是小爷特地搜罗来的,知道你要来,早早就备好了。” 原主嗜甜,这一点和林鹤知很像。 林鹤知对上贺诉风亮晶晶的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原主在战争中牺牲了,所以他才会来替补这个位置。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没发现他对贺诉风有超过友情的想法,想来贺诉风也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是陪着他。 “事情怎么样了?”林鹤知压低声音问。 贺诉风敛眸,语气有些沉重:“奸细是我爹手下的一个副官,跟着我爹五年了,我爹也被打伤了。” 林鹤知拍拍他肩膀无声地安慰了他一下。 战争永远是最残酷的,但他们必须打,为了国为了家。 犯我国土者,罪不容诛。 戚夜同贺将军交谈了一会儿,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贺将军比不可能勾连外敌,这只是小皇帝找茬希望他们斗起来渔翁得利罢了。 可惜,能坐在这儿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戚夜有心稳住贺将军,所以两人相谈甚欢,至于其中有几分真情实感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贺将军叫火夫煮了一桌饭菜,算不上多豪华,但是有肉有菜还有酒,在边境已经是绝顶好了。 “林将军,过来坐本王旁边。” 林鹤知本来想坐在另一边,但是戚夜开口了,贺将军也笑呵呵看过来,他只好忍了,绕过桌子一屁股坐他旁边。 随即,宴陵眼疾手快占了他右手边的位置。 贺诉风迟了一步简直郁闷不已,他都没看到宴陵什么时候过去的,没办法只好坐他爹旁边,和林鹤知打对面。 “知知,你们聊得开心吗?跟我聊开心还是跟他聊开心。”宴陵问。 林鹤知夹了个鸡腿塞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 宴陵咬着鸡腿,脸颊鼓起来,莫名多了两分可爱。 就是他那口白牙看着很有劲儿,把鸡腿骨咬得咔嚓咔嚓响。 接下来的一顿饭林鹤知不想再吃第二遍,一桌人光给他夹菜了,尤其是戚夜、贺诉风和宴陵三人,谁也不肯落后,没一会儿他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 三人交换了个充满敌意的眼神。 林鹤知好不容易吃完,宴陵这家伙还上手摸摸他的肚子,一脸痴汉的样子:“将军给我生个小知知吧。” “不如生个小摄政王。”戚夜在旁边不甘落后地插嘴。 “生个小将军!”贺诉风也跟上。 林鹤知翻了个白眼,他一分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贺将军乐呵地看着这个场面,同时心里也涌上一丝担忧,贺诉风是他的独子,却一直不肯成婚,原本他不知道原因,但今日他好像明白了。 若是两人有意倒也罢了,只是现在这情形,林鹤知显然已经和那位燕姑娘情投意合。 林鹤知用完饭酒率先进了贺将军给他们准备的帐篷,宴陵紧跟其后,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倒是贺诉风瞪大了双眼。 “一路来燕姑娘都要缠着林将军同睡一张床。”戚夜眼中也没什么笑意,他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也进了另一顶帐篷。 贺诉风站在原地垂下眸子,自嘲地笑笑,不管怎么样他也没有资格干涉。他连吃醋都没有资格,毕竟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啊。 于此同时,黑夜中一个身影正快马加鞭往这边赶。 半夜雪又开始下,帐篷不如房子,林鹤知觉得身上有点冷,不自觉就和宴陵黏得越来越近。 宴陵身上热乎乎的,怀抱很舒服,只是有些僵硬,大约是因为…… “知知,不要乱动了。”宴陵隐忍的声音响起。 林鹤知装睡哼哼唧唧的,宴陵就在他耳边轻声又叫了他几声。 别叫啦,再叫真醒咯。 宴陵大约也是想到这一处了,把头埋到他的颈窝。 林鹤知感觉到某处的滚烫,可能是怕吵醒他,宴陵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他都替他难受。 活该,谁让他要扮姑娘。 下一刻,宴陵拉着林鹤知的手覆上去。 好烫。 林鹤知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捏了一把,宴陵闷哼,声音低沉又性感。 真想当场醒过来,不知道宴陵会不会被吓那啥了。 当然林鹤知也就想想。 宴陵这家伙捏着他的手自给自足还不满意,嘴里一直哼哼他的名字,声音隐忍又欢愉。 林鹤知听得耳朵都红了,幸亏没有点灯,宴陵看到不到他通红的耳朵,不然大概就要露馅儿。 “知知,我真想把你扒光摁在床上这样那样。”宴陵终于承认自己貌似真的对这个小将军动了心。 临越国他要,林鹤知他也要。 等他攻下临越国,他就娶林鹤知回宫。 【叮,好感度+5】 宴陵好不容易完事儿刚要搂着林鹤知睡个回笼觉,突然外面响起只有他能听懂的暗号。 宴陵小心翼翼下地,随意披了件衣服出去。 营地中四处都有人巡逻,宴陵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站在帐篷门口,只是角落有块石头,上面刻了几条横杠。 他捡起来看过后攥紧手心,石头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 宴陵在床边站了很久,静静注视林鹤知的睡颜,哪怕看不清他也清晰地记得他的模样。 信报是在半夜到林鹤知手里的。 贺诉风闯入帐中,被两人相拥而眠的一幕刺痛了双眼,但他顾不上了,连忙叫醒了林鹤知。 “鹤知,出事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营地四处点起了火把,梦中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事惊醒了沉睡的灵魂。 “长弛失守,南梁国已经攻上来了。” 林鹤知第一反应是看向宴陵。 宴陵上前握住他的手,神色坦然,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备马,我要赶回长弛。”林鹤知当机立断。 戚夜神情有些凝重,这场仗着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溯原因已经无济于事。 “林将军,你带上本王的亲笔信,让其他城池开仓放粮。”戚夜话音刚落,士兵拿着笔墨进来。 “宴陵,我要上沙场了,你和舒于他们回将军府,或者你想要离开……” 宴陵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眼睛:“将军,我等你回来。” 林鹤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磨磨唧唧,穿上厚实的衣服揣好那封戚夜的亲笔信就要走。 贺诉风追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线绑着的平安符塞他手里。 贺将军受伤了,贺诉风必定要陪在这里,不可能随着林鹤知离开。 “这是我特地去求的,我爹一个你一个。” “林鹤知,活着回来。” 贺诉风一个风流公子哥此刻却突然红了眼,他重重地拥林鹤知进怀里。 “贺诉风,我有心上人了。”林鹤知轻声说。 贺诉风一把推开他,嘴硬地说:“小爷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兄弟,你当你是银子人见人爱?” 林鹤知余光注意到一抹红色,是宴陵。 他遥遥和对方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跟他告别。 因为他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给新书《成为绝美猫郎后我在修罗场端水》点个收藏叭,1v1切片,全员修罗场,非常赤鸡! 感谢 驚情恨 打赏x2 感谢 驚情恨、pwnxurb、虞姬后空翻、轻舟向云、温怀袖、三只 推荐票
第105章 (八)伪纯情小白花将军vs男扮女装醋精王爷 “林将军,咱们退无可退了。”副将抱拳,满脸凝重,那张黑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林鹤知负手站在高墙上向下眺望,黄土滚滚,哀嚎遍野。 三天来他见了太多悲剧,原以为已经麻木,然而看到衣不蔽体的百姓抱着亲人尸首痛哭的模样,他仍然会共情。 系统告诉他,随着世界的推进,反派攻略会越来越难。 林鹤知已经失去了宴陵的消息,但他无暇顾及,因为他要保住这座城里的人。 林鹤知对副将说:“准备迎战。” 话音刚落,南梁国的兵队已经整装待发朝这边攻过来了。 北边一共有三座大城,平时均有军队把守,但是每个城池的防守不一样,把守长弛的副将有勇无谋,轻易就被敌人勾了出去,被斩断了右臂。 幸而林鹤知一路狂奔,跑死了三匹千里马,在长弛攻破前将南梁国的军队打了回去。 只是他们还没休整好,南梁国再次进攻。 来路匆忙,粮草供给不足。 林鹤知两日未眠,脸上有些疲惫,但是他的眼睛却坚定且明亮,有他在稳定了军心,众人虽然担心,但仍然相信他们从无败绩的林梁军。 “点两千兵马随我迎战。”林鹤知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瞬间传遍城头。 “是!”副将得令立刻下去。 “护我山河,犯者必诛!” “护我山河,犯者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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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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