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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但是许清不愿意。” 那夫郎皱眉批评:“那可是秀才呢!当了秀才夫郎,去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许清一个瞎子,凭什么跑啊?” 南鹤抬起头直视着气不平的那夫郎:“我说,他不愿意,你听不懂吗?下来我给你洗洗耳朵?” “有他后悔的,秀才不要跟你个猎户,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有了南鹤的准话,来看热闹的人基本确定了,许清是真的喜欢原南鹤这个猎户,被原南鹤从水里捞出来后就带回去了。 跟原婶子成了一家人,以后还是把嘴看着点吧,说了许清的不好指不定原婶子那个疯批会不会拿柴刀追着砍人。 木桶里的脏污只有厚厚的灰尘,洗刷几遍就干净如新了。回到家,用烧得滚烫的艾草水烫几遍,再打水清洗掉艾草水。 许家房间不多,木桶就放在南鹤的卧房里。许清趴在床上,一头乌发垂到地上,“是木桶吗?” 南鹤从厨房拎来热水倒在木桶里,木桶过大,两个锅烧的热水都只能灌一个底,大概只能淹没脚踝,兑上凉水能再多一点。 “水好像不太够,我再去烧两锅给你添。” 许清坐起身,乌发垂在他的胸口前,瓷白的脸庞显得温柔极了,有种说不出来的贤妻美感...... 南鹤牵着许清下床:“你先洗,我一会儿进来添水。” 手被许清拉住,许清羞涩地垂着眼睑,眼下飞起两团薄红:“我......我一个人害怕,原哥哥帮我脱,可以吗?” 南鹤只感觉从手指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热感,这种灼热感从指尖传到他的胳膊,他的五脏六腑。 “这身衣裳是原哥哥给我穿上的,现在再由你脱下来,不行吗?” 南鹤转身,伸手解开许清腰上的带子,衣裳瞬间散开,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南鹤目不斜视,脱下上衣。瞬间的冰凉让许清打了个哆嗦,有些不安地去碰南鹤的手。 “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嗯,我在克制。”许清上身未着寸缕被南鹤抱进怀里,双手托着他的腿如同抱着小孩子脱去他的裤子,将他放进水温合适的木桶里。 许清趴在木桶边沿:“原哥哥,克制什么?” 南鹤吐出一口气,不去看许清长发掩盖下的诱人的曲线,蹲下身凑近许清的耳朵:“克制自己想......弄你。” 许清怔住,没想到南鹤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他还未回神,南鹤就起身了,许清抬手抓住南鹤的腰带,轻轻往下摸索着南鹤的身体,垂眼小声道:“我看不见,原哥哥可以在我面前,处理一下。” 他翘着殷红的嘴角,用最纯洁的表情说着南鹤觉得十分不堪的话。 “我还没有这种嗜好。”南鹤捏着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有事要叫我,我就在门外。嗯,不能做的事情不要叫。” 他能理解(?)许清的想法,本来就孤苦无依,现在有了一个他可以依靠的人,却仍然不安,想要倾尽自己的一切留住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没成亲,还是该保持两人间的分寸与尺度。 木门“啪”一声关上,许清转身盯着紧闭的房门,恨恨的拍了下木桶的边沿,眼里闪过一丝羞恼,随即又笑出来。 他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对他倾心,恨不得早早把自己送给他呢? 拥有令人血脉偾张又精壮的身体,却有着苦行僧的心,愈发让他心痒。 南鹤在外烧水,掐着时间敲门进来给他添了几次水,期间坐怀不乱,任由许清在木桶里翘腿跪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清洗完澡,穿着南鹤少年时的衣裳出门,站在屋檐下。黄昏的凉风吹来,屋檐下的木铃铛发出“铃铃铃”的响声。 “铃铛?” “对。”南鹤取下铃铛放到许清的手里,“在镇上买的。” 许清拿起铃铛在耳边晃了晃,“真好听。” “你喜欢吗?” “嗯,喜欢。” 南鹤拿过木铃铛,系在自己的腰上,用手指弹了弹,“那我以后系在身上,你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许清愣住,手指悄然攥紧。 他眼睛失明是在五岁时,他追在爹娘身后要跟着去山上采蘑菇,一脚踩空跌下了山。碰伤了脑袋,他醒来就陷入了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那时是怎样的惊慌,哭泣,喊叫,爹娘抱着他安慰他,承诺他看不见也没关系,他们会照顾他一辈子。 他眼盲后,对任何声响都变得极为敏感,对周遭突然出现的一切东西都会吓到他,包括他爹突然喊他一声,或是把他抱起来,他都会尖叫大哭。 他爹带着娘去竹林里,用竹子削了一串竹片挂在腰上,走起来就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就知道是他们来了。 爹娘陆续病死,他被许家赶出门独自住在田野间的茅草屋里,什么都不能带出来的他,那两串竹片也被许家人扔掉找不到了。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在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像爹娘那样爱他,他不在乎,没有了就没有了...... 现在,时隔九年,他站在陌生的地方,身边是他决定一辈子厮守的人,他系了一串铃铛在自己腰上—— “那我以后系在身上,你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他是对的,他又遇见了这么一个愿意让他用听的方式感知他在哪里的人。 许清弯了弯眉眼,“好。我闻见了菜香,是伯母在做菜吗?我要去帮忙。” 南鹤拎着他的后领:“哪有第一天来夫君家就帮忙做饭的?” 许清走了两步走不动,伸手去抓南鹤的手。 “厨房里有元宝陪着我娘就行了,跟我走。” 南鹤拉着许清的手在兔子箱前站定,打开箱子抓着许清的手往里放:“我在山上抓回来的,猜猜是什么?会咬人哦。” “不......”许清缩回手背过身去,下一刻,脸颊上就贴上毛茸茸的触感,养乎乎的。 “像你一样的小兔子。”南鹤把兔子放在许清的手上,“我娘养的,她心软,养什么喜欢什么,你拿去玩。” 许清稀罕地摸着在他怀里乖巧的兔子:“我不要,伯母喜欢的东西我怎么能拿?更何况,我又不喜欢的兔子,我最喜欢你啊。” 如此直白的话,让南鹤心头一热,低头在许清的唇上亲了一下。 三人一狗吃过晚饭,原母留下碗筷让南鹤清洗,收拾了今天晾晒的衣裳赶紧回房间了,走的时候还拖走了看起来就很会坏事的元宝。 原母的卧房门关起来,原家静悄悄的,只剩下厨房里的南鹤与许清。 许清被安置在桌子边坐着,南鹤撸起袖子洗碗收拾房间,许清多次想起身帮忙,都被南鹤阻止了。 “你洗过澡了,就不要碰脏水了。洗完碗我送你回去?” 许清失声:“送我回去?” “怎么了?” 许清蹙起眉,泫然欲泣:“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我好怕二伯娘闯进来把我带走。” 南鹤皱眉,不仅是许二婶子,还有对许清意图不轨的张秀才。 “你都......看过我的身子了,还要送我回去吗?原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家里只有我这一件卧房,没有空余的房间。” 许清抬眸:“我不能跟原哥哥睡在一起吗?” “那我就克制不住了。” 浅尝辄止都让他欲罢不能,如此诱人的许清躺在他怀里,那他一夜都不用睡了。 “我睡地上吧?”许清轻轻道,“我不想离开原哥哥,我可以睡在地上,没关系的,只要在你身边,我睡在哪里都没关系。” 于是,许清留在了南鹤的卧房里,他睡床,南鹤找出一床席子扑在地上,将床上的湿被子搬下来铺在凉席上。他身体强健,这样睡一晚并没有关系。 夜半,南鹤的呼吸声均匀平稳,看样子已经熟睡。 许清轻手轻脚下床,将他的新被子拿下来盖在身上,自己也掀开被子偷偷的蹭进南鹤的壮实的臂弯里。前所未有的安心气息环绕着他,他满足的翘起唇闭上眼睛。 “哎。”南鹤睁开眼睛,直视着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许清,许清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也没睡着,只是调整了呼吸,却没想到许清会抱着被子钻进来...... 似乎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缓,甚至没有慌乱触摸他确认位置......南鹤若有所思。 不过许清身上的幽香确实好闻,他乖巧如一个娃娃躺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攀在他的胸口,睡得香甜极了。看了他一会儿,南鹤也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环住许清纤细的腰身陷入睡眠。 第二日一早,南鹤起床后就轻手轻脚将许清抱回床上,出门拿上柴刀尖刀和弓箭上山查看陷阱里有没有现成的猎物。 今天开始,他多了一个小夫郎要养,不能再佛系打猎了。总不能让许清跟着他受苦,那他选择他还有什么意义? 南鹤选择深入山里,在上次那片潭水边,经过一番查探与追赶,猎了一头体型不大的成年期野猪。 大概七八十斤的重量,南鹤用绳子捆住野猪往山下拖,比平常多花费了不少时间。 才走近家里就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其中掺杂着男声女声的叫喊,十分嘈杂。 南鹤皱眉,见院子门口围满了村民,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南鹤扛着血淋淋的野猪挤开村民:“让一让,都围着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村民回头,就见十分高壮的南鹤面色沉沉,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已经死透的野猪。 “原小子回来了!” “哎呀可算回来了!” “回来了有什么用?你不看那许家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许清一个瞎子给他们都下了降头了,喜欢他什么啊?一会儿家都因为他打散了。还不如我家果子......” “你有眼睛就看看你家哥儿长什么样子,许清长什么样子,比什么呢,你真敢说啊!” “这么大野猪啊,得卖多少钱啊?原小子去山上就没空手回来过,也是有本事的。” “年轻力壮可不厉害吗?老了就不行了。” “再年轻力壮,先把许家人解决了再说吧!许家可不是吃素的!” 南鹤将这些话都停在耳里,沉着脸一只脚踏进院子里。 平常被原母收拾得干净规整的小方院现在变得杂乱不已,晒的蔬菜与衣裳都被扔在地上任意踩踏,罪魁祸首就是出现在他家的不速之客——许家人。 许家人上到老下到小都来了,手里还拿了锄头镰刀等工具,气势汹汹。 眼下许二婶子正在跟原母吵架,原母丝毫不怵,一只脚架在凳子上,手里拿着锃亮的菜刀边骂边比划。 “来啊,看是你的烧火棍厉害还是我的刀快!老娘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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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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