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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濯有点意外黎芽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也没多想,只随口答: “都是朋友,出事了多点关心,不是很正常?” “可能吧。”黎芽语气淡淡: “但发生在你身上就不正常。” 陈濯听笑了:“我在你眼里那么冷漠?” 黎芽停顿片刻,像是在思考,最终下了结论: “也不是冷漠吧,主要还是,你这人没什么朋友,所以偶尔在你身上看到点人情味,还挺新奇。说实话,我感觉你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 听见黎芽的话,陈濯好像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出神。 不过没等他把心里那点突然冒出的尖尖角揪出来想明白,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牛猛抱着教案和试卷走上台,敲了敲黑板: “来,都坐好了啊。” 还在乱晃的学生安静溜回了自己的座位,有胆子大的男生不服道: “老牛,这还没上课呢,咋公然占用学生下课时间呢。” “课外的事不在下课时间讲,还想占我数学课吗?赶紧赶紧,回你位置坐着去。” 牛猛摆摆手: “第一件事,从今往后,你们一些臭小子把嘴给我管好了,别闲着没事招惹女孩子,也别对着女孩子污言秽语胡说八道,一经发现,通通严肃处理! “第二件事,咱学校运动会时间定了,下周末,一共两天,运动会结束就是国庆,但众所周知,高中生没资格休满假,所以咱休三天,剩下时间补课。” “啊——”教室里掀起一阵哀叹。 “啊什么啊呢,加上运动会你们能放松整整五天,还不满意?听好了啊,运动会咱班虽然拿不了第一,但把隔壁二班比过去,至少别倒一可以吧。项目都尽量报满,都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小女孩,都有点活力,别一提运动就唉声叹气。” 牛猛日常碎碎念,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下一件事: “第三,这届数学课来个惊喜考试,来,卷子传下去。” “啊——” 又是一片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哀叹。 - “来!让我们祝贺赛赛拳打下头男还全身而退,干杯!!” 满是水雾的小瓶可乐碰在一起,好像连空气中都是碳酸饮料酸酸甜甜的味道。 下午放学后,几个人原本应该在图书馆阅览室上小课,但夏子澈非说今天的事值得祝贺,所以拉着几个人去了秘密基地小仓库。 他本来打算再在小仓库煮一顿火锅或者点顿外卖,但陈濯警告他不能耽误课程,夏子澈没办法,央求没用,在陈濯面前又不敢硬气,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夏子澈放弃了他的火锅,陈濯允许他在开始学习前让大家举着冰可乐走了个庆祝流程,主打一个仪式感。 “你们不知道,赛赛‘我是受害者’那句话,在咱学校各大微信群都传疯了,简直女王行为。” 夏子澈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对着赛谣大夸特夸,陈濯看着他那傻样,没忍住轻轻弯起唇。 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再乐一会儿吧,昨天给你们加的习题交给我,我先看看。” “哦。” 夏子澈立马乖乖放下饮料瓶,从书包里翻出习题本,还充当小组长的角色,把朋友们的习题本收集起来一起捧给他。 陈濯接过,低头拿着红笔简单批改,在他做这些的时候,夏子澈就坐他旁边看着他。 他好像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也没忍住,试探似的问: “冷静,老牛跟你班说运动会的事了吗?” “说了。” “那你打算报项目不?” “不打算。” 陈濯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运动,运动会这种活动他向来是非必要不参加,十几岁的时候就没兴趣,二十多岁肯定更没兴趣了,要按照老牛的话说,那就是一点没有少年人的朝气。 陈濯边答夏子澈的话,边翻手里的习题本,却发现数量不对。 他微一挑眉: “赛谣呢?” “……”夏子澈原本想说什么,听见这问题也闭了嘴。 他四处看看,还真没有赛谣的影子: “不知道啊,刚还在这呢。” “出去了。”旁边的黎芽突然出声道: “我感觉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你去找她吧,你把今天的知识点给我圈一下,我替你先给他们讲。” “……行,谢谢。” 陈濯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他把习题本还给夏子澈他们,自己走向仓库门口的方向。 身后,夏子澈手里捏着习题本,像是有点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夏子澈?想什么呢?” 黎芽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这才回过神来。 夏子澈有点局促地抓抓头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什么。” 的确如黎芽所说,赛谣正坐在仓库外面一个破旧的小木凳子上,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陈濯,并没有多意外。 陈濯看着她,发现她正像小孩似的拿着木棍挖脚下的泥土,像是有些不安。 他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 “怎么,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赛谣点点头,开口时,她声音很低: “想跟你说,以后的补课我不参加了,我自己会想办法。” “为什么?” “……我早上才跟你说我们不算朋友,你就帮了我,再让我这样接受你的帮助,不太好。” “啊?”陈濯快要被这别扭的小姑娘弄糊涂了: “因为不是我的朋友,所以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帮助,那让我们发展发展友谊,事情不就理所应当了?” 赛谣微微垂下眼,用木棍挖泥土的力度大了些,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木棍断成了两截。 她沉默片刻,抿抿唇: “我说过吧,陈濯,我们不是一类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之前不是说想跟我聊聊吗?我知道你要聊什么,你好奇这些的来历,对吧?” 她扔掉了手里的木棍,抬手挽起了自己的外套长袖,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 陈濯微微皱起眉,他看见女孩细瘦的胳膊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烟疤、烫伤,甚至刀疤。 即便知道她衣袖遮盖下是这副模样,但这样近距离地面对,还是足够触目惊心。 “你有很好的父亲,给你底气、教你爱自己。” 赛谣面无表情地又将袖子放了下去: “而在我的世界里,本该扮演这个角色的男人懦弱又无能,只会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他肆无忌惮伤害我,因为我是他的孩子,是他的所有物,而他,即便在外面再不如意,回来之后,也能在我身上享受他的霸权。 “我没有夏狗那么天赋异禀,即便不被爱也会爱自己爱别人,他能和你做朋友,但我不行,因为我这人比较阴暗,你的幸福和完整会刺痛我,对比起来愈发显得我残缺。 “所以,我们不是同类,也做不了朋友。”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13 14:29:01~2023-08-14 14:5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愿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星、迟曜今天吃药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鸡蛋 88瓶;August 30瓶;久久久九、太太开文开文开文! 20瓶;sixgakd 19瓶;二哈少女我本人 14瓶;哦、饮者、深荼 10瓶;活到九十九、宛渡、糖都给你吃、杳杳 5瓶;宋词a梦、小苍兰、黎希 3瓶;青衣门邪、小小黄、Wing 2瓶;不会写抒情文.、向信仰许愿、阿塔、杏宵、面包、空山新雨后、沐子、榆陆均沾、平仄、眠.、启海、Leo的女人、风花雪月、牧竹竹、自习死忠粉、众生皆不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022-秘密 ◎关于过去、关于伤痕、关于逃避,都会变成风融进橙红色的傍晚里。◎ 赛谣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感受过名为“爱”的东西。 那个本应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嫌她是个女孩子,对她动辄侮辱打骂,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小时候,她的妈妈总会护在她身前,替她挡住那男人大半的拳脚。后来,妈妈又怀孕了,那个男人到处请人算,说这次一定她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孩。那男人很高兴,对妈妈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但赛谣并没有沾到她这个未出世的弟弟的光,在又一次被男人踢到墙角时,她怀着孕的妈妈最后一次护到了她身前,然后赛谣看见了血,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闻到了烧纸的味道,在简陋的棺材旁跪着参加了一场冷清的葬礼。 那个男人说赛谣是个贱种,克死了她亲妈,和他赛家的种,从那之后,他对赛谣的态度越来越恶劣,赛谣挨的打也越来越多,这次再没人能保护她了,她只能学着保护自己。 她身上到处都是伤,那男人喜欢用烟烫她、用皮带抽她,用各种能想到的方式折磨她,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所以,她懂得保护自己,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比别人勇敢,而是因为她比别人受过更多伤害。 因为连着下了几天雨,外面的温度有些凉,偶尔路过一阵风,也是凉飕飕的。天上的云还没散,傍晚的太阳把整片天空和云彩都染成的橙红色,阳光落在小仓库外面,把坐在小板凳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濯看着赛谣用小木棍挖出的湿漉漉的泥土,略微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他才轻笑一声: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完整,如果我说,我完全能共情你的伤痕,你会信吗?” 赛谣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我也有过一段很黑暗无助的日子,从那之后,每天都活在自我怀疑和自厌自弃里。没人救我,我也救不了我自己。” 陈濯微微垂着眼,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那段时间我很少出门,有一次心血来潮一个人出去散步,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小公园里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她年纪也不大,八九岁吧,头发乱糟糟,身上也脏兮兮。我过去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滑梯下面,像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看着我,她可能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从滑梯下面出来,跟我说话。 “她出来时我才发现她身上全是伤,淤青、血痕、烟疤,半边脸都是肿的。但她眼睛很大很亮,就那样看着我,跟我说,‘哥哥,你有糖吗,我想吃一颗糖’。 “但我身上没有糖,旁边倒是有个小卖部,但我身上没带钱,连手机也没带。我问她是不是走丢了,她说她知道回家的路,我问她伤是哪里来的,她说是爸爸妈妈打的,我问需不需要报警,她说不需要,有人帮她找过警察叔叔,但警察叔叔一走,她还是会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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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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