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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谣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着赛康的到来而绷紧断裂。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沙发上的云彩似乎也察觉了危险,它跳到玄关旁的小柜上,炸着毛冲门口的危险人物哈气。 赛康没理会那只猫,他直接踹开门,将手伸向赛谣: “臭婊.子,让老子好找……” 但他并没有碰到赛谣,因为在那之前,小柜上的云彩狠狠抓了他一爪。 赛康吃痛,怒骂一声,立马将目标转向了猫,他一把抓住云彩的前爪,云彩没来得及逃跑,惨叫一声,被他抓着前腿抡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云彩!!” 以往冷清的家里传出叫骂和巨响,早早就休息的邻居们被吵醒,对门的老太太担忧地透过防盗门看着对面的动静,想开门过去阻拦。 陈濯在赶到时听见门锁开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冲老太太摇摇头: “您别出来,当心误伤,可以的话能帮我们报个警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点头,赶紧小跑着回屋去找手机。 陈濯收回视线,他把书包取下来扔到一边,自己冲过去推开赛康。 他从小到大都是乖小孩,连跟人吵架都很少,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架,更别提是和赛康这种满嘴脏话不讲道理只会暴力的流氓。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赛谣被欺负,他把赛谣从赛康手底下拉出来,自己挡在她身前。 他原本想尽量拖到警察来,但他有点低估了赛康的疯劲儿,这人醉着酒,下手完全没有轻重,陈濯打不过他,被他一脚踹倒,被他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 “妈的,臭婊.子,有点本事,多大点就有男的上赶着替你挨揍……小兔崽子,看老子掐不死你。” 赛康口齿不清地说着醉话,好像真的想把陈濯弄死在这里,手里的力道一点也不见松。赛谣尖叫着推开他,随手捞起一个茶杯就往他脑袋上砸。 茶杯砸在他头上 又掉在地上裂成碎片,赛康这才终于放开了陈濯,他瞪着赛谣,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妈的,长本事了,敢砸老子……” 他摸摸被茶杯砸到的额角,气不过地四处望着,似乎在寻找趁手的物件。 陈濯在长久的窒息后重获空气,他撑在地上呛咳着,人都有些恍惚,偶然抬眼,他看见赛康拿起了小桌上一个玻璃花瓶,甩干净水后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他在耳鸣声里听见了赛康的咒骂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没有多想,一边咳着大口缓着气,边下意识拉住赛谣,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他闭了闭眼睛,没力气反抗了,只能等着硬挨这一下,但预想中的痛并没有到来,因为在那之前,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陈濯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赛康被飞过来的书包砸到了头。 有个人从门口冲进来,在赛康被砸懵的时候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花瓶扔到一边,然后几拳把他揍到了地上。 夏子澈……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时,陈濯才终于松了口气,脱力般倒在了地上。 夏子澈原本还在路边等车,但一直等他叫的车都停在路边了,陈濯人还不见影。他给陈濯打了电话,那边却无人接听,他心里着急,这才跑回来看了一眼。 结果一回来,他就看见一片凌乱的屋子,看见赛谣,看见努力保护她的陈濯,还看见伤害他们的那个人渣。 夏子澈动作很利索,他拿了件衣服把赛康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绑了起来,又随便找了个东西塞住他的嘴。 做完这些,他赶紧跑到陈濯身边,扶着他把他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陈濯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身上有个明显的脚印,唇角有块淤青,脖颈上还印着一圈明显的掐痕。 他捂着脖子咳了两声,有点难受地皱着眉: “我跟赛赛没事,你看看……看看猫。” 赛谣原本跌坐在地上,还有点茫然,听见“猫”这个字,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去到房间另一边。 云彩奄奄一息地躺在墙边,时不时抽搐一下,赛谣叫着它的名字,伸出手却不敢碰它。 她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云彩好像知道她在为它难过,因为它看着赛谣,努力舔了舔她的手,像是一个安慰。 这件事最终以警察赶到为结束,他们几个都被带去警局配合调查。由于赛康本身有寻衅滋事和家暴的前科,赛谣的邻居们也都作证是赛康先找上门动手打了女孩,所以他们三个并没有被为难。 这件事本质上跟陈濯和夏子澈没多大的关系,在警察简单问过情况后,他们只需要乖乖等着家长来接。赛谣陪着他们,三个人排排坐在警局冰凉的金属椅子上,手捧纸杯热茶沉默无言。 许久,还是赛谣先开了口: “其实你不用管我,我早就习惯了。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又不会打架,挡我前面还白挨顿打。” 赛谣低着头,手指捏着纸杯,声音有些闷。 “你说的有道理。” 陈濯故意点点头,却又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但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你挡在我前面?” “……” 赛谣的手有些微颤抖,她把头垂得更低,吸吸鼻子,很小声地跟陈濯说了句: “……谢谢你。” 苏楠接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了解了情况后,她主动留在警局陪赛谣处理这件事,顺便拜托夏子澈陪陈濯去一趟医院。但陈濯觉得没必要,比起自己,他还是更关心被送去宠物医院的云彩。原本夏子澈让他回去休息,说他一个人去就好,但陈濯坚持要和他一起。 云彩本来就是只身娇体弱的小猫咪,又被赛康很大力地摔在了地上,目前情况有些不太好,正在做检查。 陈濯坐在外面等着出结果,他坐在宠物医院大厅的小沙发上,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夏子澈之前一个人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陈濯独自等着,一直到他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才有人推开医院大门小跑着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这人浑身都是运动过后的热气,陈濯睁眼看看他,意外地发现他还拎了个装着药膏的塑料袋。 “药店早就关门了吧?你在哪买的药?” “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远吗?” “不到两公里,不远。” 夏子澈声音有些低,他低头拆开药膏,用棉签沾了一点,去擦陈濯脖颈上那一圈指痕。 药膏冰冰凉凉,擦在伤处有些痛,陈濯轻轻“嘶”了一声,抬手接过夏子澈手里的药膏和棉签: “我自己来吧。” 夏子澈闷闷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看了陈濯一眼,然后乖乖地坐在一边。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沉重,这个活宝现在安静得有点反常。 原本陈濯只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加上担心赛谣和云彩,才闷着不说话。但等他偶然抬眸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劲。 夏子澈从刚才起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他坐在陈濯身边,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陈濯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这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塑,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 陈濯微一挑眉,伸手拍拍他的胳膊: “夏子澈?怎么了?” “……没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陈濯却听出了他话音里压着的情绪,似乎有点难过,还有些委屈。 “不信,到底怎么了?赛赛那边有我妈在,云彩也吉猫有天相,别担心。” 陈濯语气很温柔,不自觉拿出了哄小孩的意思。 “……不是因为那些。” 然而夏子澈却好像完全没被安慰到。 “那是因为什么?你别用后脑勺对着我,转过来,看着我说。” “……” 夏子澈不说话了。 陈濯抿抿唇,索性伸手扶着他的脸,把人硬掰了过来,但等看见夏子澈脸上的表情,他却微微一愣。 夏子澈好像一只委屈小狗,他撇着嘴唇,眼圈和鼻头都红彤彤的,一双眼睛水汪汪,被陈濯掰过脸时,眼里豆大的小珍珠止不住往下掉。 陈濯人傻了,他没想到夏子澈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偷偷哭鼻子。 他赶紧用手给他擦擦眼泪: “怎么哭了?” 夏子澈还是不说话,只有眼泪一个劲往下流。 他看看陈濯唇角和脖子上的伤痕,又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今天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你的错。” “有错。” 夏子澈吸吸鼻子: “我没保护好你……” 顿了顿,他补充道: “你们。” 陈濯听见他委屈巴巴的话,只觉得心软软: “这不怪你,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但如果我当时跟你一起回去,或者我替你回去,你就不会受伤了。” 夏子澈抬手擦擦眼泪,眼睫毛上都是亮晶晶的泪水: “那混蛋掐你了是吗?你疼不疼?” “不疼。” “不信。” 宠物医院大厅冷白色的灯照得夏子澈皮肤有些苍白,他重新拿过棉签和药膏,努力忍着眼泪,安静又小心地替陈濯擦药。 陈濯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后来,就算过了很久,陈濯也经常会想起那天。 那是个一点也不安宁的秋夜,曾经说过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事不快乐的少年掉了眼泪。 那年他们十六岁,他红着眼睛,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同他说: “没有下次了,陈濯。 “只要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20 14:56:03~2023-08-21 14:4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迟曜今天吃药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秦书 52瓶;童言童语、墨柒染 20瓶;哦 10瓶;潇叶 7瓶;sixgakd 4瓶;恒帅 3瓶;小苍兰、牧竹竹、牛紫文gh 2瓶;66044618、冰鸡蛋、特德米克多、九日的静、面包、不会写抒情文.、银杏叶子、自习死忠粉、肆那、空山新雨后、W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029-摩天轮 ◎那如果有一天,堆在一起的意外,一个接一个带走了你身边所有人呢?◎ 云彩的情况不太好, 需要住院治疗,陈濯和夏子澈在医院等了一晚上,等第二天一早, 赛谣和苏楠赶到的时候,那两人正坐在宠物医院大厅的沙发上, 一人靠着一边, 估计是累得睡着了。 陈濯觉很浅,一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就惊醒了, 他人颤了一下, 等看见来人是苏楠和赛谣,才稍微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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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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