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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以过来人的姿态拍拍陈濯的肩膀: “没关系的,我记得我们好像聊过这个话题。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分别,故去的家人朋友一定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保护我们,他们肯定也不会想看见你为他们的离去而伤心难过。” “……” 陈濯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再开口时,他声音有些哑: “那如果有一天,堆在一起的意外,一个接一个带走了你身边所有人呢?” “哎,我说你个多愁善感的小男孩,才多大点人就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夏子澈原本坐在陈濯对面,听见这话,他走过去把陈濯书包放到一边,自己坐在了他身边。 他伸出手,给陈濯比划着: “你看,我是这么理解的,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条相邻却不重合的线。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谁都不能和你走同一条路,但却可以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向前。 “不过每个人的轨迹都不同,总有一天会去到相反的方向,也会有人从你的生命中消失。可能很多离别堆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天塌了世界毁灭了,但其实没有谁离了某个人不能活,这些分离也从来不是你的错。可能我们阻止不了意外,也避免不了分别,但我们能认真走好自己的路,至少别让离开的人担心。不是吗?” 夏子澈的话音伴着摩天轮运作时的轻微声响,陈濯一边琢磨着他的话,一边看着窗外景色慢慢升到高处。 他轻轻弯起唇: “你想得挺开。” “不是我想得开,是你想太多了,怎么一只小猫咪能让你想这么多事?你这么好的小孩,老天爷不会忍心打击你的,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意外,咱爸咱妈还能陪你很久很久。” 说着,夏子澈顿了顿。 他下意识又往陈濯身边靠了靠,眼睛却有些不自然地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你真的很怕分别的话,那我勉为其难……尽量不离开你吧。” “嗯?” “我生日比你还小两个月呢,也没什么家族病遗传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能活个好几十年。” 夏子澈抬手摸摸鼻尖,感觉到身边的陈濯在看自己,却不敢回看过去,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出后半句: “如,如果你求求我,本帅哥也不是不能考虑在这漫长的人生路上,尽量陪你久一点。” 陈濯看着夏子澈,听他说着吊儿郎当的臭屁话,耳朵却悄悄红得像番茄。 夏子澈总是这个别扭样子,用最狂的语气和用词,说着最细腻最温柔的想法。 “行啊。” 他轻轻弯起唇,看向窗外。 在摩天轮一点一点升到最高处时,他们也到了城市的顶端。 秋日的晴天,太阳晒着摩天轮的座舱,还是会有点闷热。 那些他无法面对的事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故事,如果现在,他在摩天轮的顶端像城市许一个愿,愿望就能成真的话…… “夏子澈。” “嗯?” 陈濯看向他的眼睛。 他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无比认真地对他说: “我求求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21 14:45:00~2023-08-22 14:5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真冬時 11个;星星 3个;开朗的像个傻der、风绿衣、宋词a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祉 30瓶;深荼 20瓶;知年书 16瓶;哦、烨詻初拟 10瓶;糖都给你吃 5瓶;断柳序 4瓶;活到九十九、恒帅、Zhao烧咸鱼zyx、空山新雨后 3瓶;悲伤大鼻嘎、小苍兰 2瓶;牧竹竹、开朗的像个傻der、风花雪月、Wing、不会写抒情文.、特德米克多、无尽夏、秦书、面包、冰鸡蛋、九日的静、平仄、向信仰许愿、久久久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030-烟花 ◎嘿——大帅哥携挚友冷静到此一游——◎ “……” 摩天轮的座舱内沉默了很久很久。 夏子澈被陈濯注视着, 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似乎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陈濯说了什么,他抿抿唇, 耳尖的红晕逐渐蔓延到了脸颊。 可能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热意,他默默空咽一口, 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赶紧远离陈濯往边上挪挪,转过头拿后脑勺对着他, 自己使劲瞅着座舱透明的保护壳: “行, 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 看见他这个傻样子, 陈濯没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到现在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长长舒着气, 有些出神地提醒着: “过马路多看着点车。” “?” “听见没?” “知道了, 我又不是小孩。” 夏子澈有些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陈濯提的,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应了: “红灯停绿灯行,交通规则记在心,我知道了陈老师。” “嗯。骑车的时候也多看着点, 别骑太快,多看两边, 别撞到人, 也别让自己受伤。” “好。我很守交规的好吧?在你心里我难道是个横冲直撞的马路杀手吗?” 陈濯闻言, 弯了弯唇, 没说话。 算起来, 时至今日,夏子澈才是那个最让他不安的人。 因为他知道父母亲意外那天的具体时间和原因,重来一次,无论怎样,他都能做好准备,去试着挽回。 但夏子澈不一样,当初他出事的时候,陈濯人不在北川,那时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共同好友,所以,连夏子澈的死讯,都是他以一个类似八卦的途径,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夏子澈一个人住,陈濯联系不到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有哪些朋友,他到最后都不知道夏子澈是为什么、在哪条路出的事,他只知道一句十分概括的车祸,还有他墓碑上冷冰冰的死亡日期。 这代表着,如果这一世的轨迹和上一世相同,那么他连挽回都不知该从何入手,除非他把夏子澈关在家里一整个暑假,不然每天都得心惊胆战疑神疑鬼马路上任何一个路口、任何一辆车。 陈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他记得,十八岁之后,他回过一次北川,具体哪年他忘记了,只记得那次远行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他去看了北川一中、去看了曾经的家,还去墓地看了爸爸妈妈。 那天他去的时候带了两束花,一束摆在了父母的墓前,另一束,他拿在手里,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在墓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结果还真被他找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明媚的彩色少年被困进了黑白相片里,脸上的笑容和他记忆中傻得如出一辙。 那天陈濯去的时候,他墓前还摆着一束新鲜的花,送花的人大概才离开没多久,但陈濯望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影。他没多想,放下了花,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安静地陪夏子澈坐了一会儿。 后来,离开前,他偶然间看见夏子澈墓碑后面的边角处刻着两句话,想来那应该是墓志铭一类的东西,但字体却并不是机器雕刻成的工整模样。 那些字像是被人徒手刻上的,痕迹不深,加上风吹雨淋,到现在只能依稀辨认出一点。至于那两句话是否有特别的意义,陈濯并不知道。 其实,有关那天的一切,都在记忆中被模糊了轮廓,陈濯只清楚地记得,那是个跟记忆中一样热烈的夏天。 那天,他只和夏子澈说了一句话。 他说: “夏子澈,其实,青蛙不会做倒挂金钩吧?” …… 陈濯闭了闭眼睛,把那些碎片般的回忆赶出脑海。 身边的夏子澈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趴在窗边朝下望,明明不是第一次坐摩天轮了,可俯瞰城市时还像从来没见过似的那样新奇。 他拽拽陈濯的衣袖,很兴奋地给他介绍,哪个方向是学校、哪个方向是他们的家、哪里是他们摸虾的那片小河。 陈濯看着他那双好像有星星在闪的眼睛,没忍住轻轻弯起了唇。 也是那个时候,陈濯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 他想,这一世,无论如何,就算要遇见很多麻烦,就算要付出很多精力和努力,就算用最极端最笨最麻烦的方法,他也一定要看好夏子澈,他要把他从他曾经历过的命运中拉出来,他要让他活下去。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夏子澈,是一个像太阳一般热烈的少年。 他还有大把的时光要去经历去成长,这么好的少年,绝不该止步于最灿烂的十八岁夏天。 从座舱里出来之后,陈濯心情轻松了很多,可能夏子澈的摩天轮魔法真的有用,陈濯抬头看看,感觉天好像都蓝了不少。 快到中午,游乐园里的人越来越多,多是牵着爸爸妈妈手闹腾的小朋友,再或者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这么一看,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两位高中生显得格格不入。 夏子澈冲进特色小卖部的人群里,打败了一群小朋友和家长,为陈濯抢来一根每日限量的波板糖。 今天的限量波板糖是粉色的,上面沾着草莓脆片,一块糖巴掌大,陈濯拿在手里,发现这玩意几乎能挡住自己整张脸。 他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对面亮着星星眼的夏子澈,有点无奈: “我不吃糖。” “我知道。这么大的糖,做出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人吃的,你回家往那一摆,看着好看就行了。” 夏子澈大喇喇摆摆手: “行了,咱回家吧。” “……”陈濯把波板糖放回书包里,却没应夏子澈的话。 他拉上拉链,把书包背了回去,又看看周边热闹的人堆,而后,冲夏子澈笑了一下: “来都来了,不多玩一会儿再走吗?” 听见这话,夏子澈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十分不可置信: “我没做梦吧,冷静,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他又夸张地把手放在前额,做了个猴子瞭望的动作: “太神奇了,你居然看着这么——长的队,说出了‘多玩几个项目’这六个字?我以为你会更愿意争分夺秒跑回家多看几页书多写几道题。” 陈濯确实不喜欢游乐场这种地方,他从小就对这种花里胡哨的游乐设施不感兴趣,再加上需要排队人挤人这种前提,他更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二十六岁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觉得,花上一天时间来尝试一下这种看似没有意义的游戏,似乎也挺有趣的。 陈濯看着夏子澈那傻样子,没忍住笑了: “因为我突然有一天就想通了,攻克难题和永争第一也不是最有意义的,因为,就算花很多时间去做这些,结局也就那样。还不如享受享受生活,从别的地方找找情绪价值,这也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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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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