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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站出来,其余百姓便也不再藏着掖着,纷纷点头应和。 “把那人带过来!”赫连淳锋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位士兵上前,把吓得腿软的男子架出人群,丢到赫连淳锋面前。 在一番盘问下,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几日前,有名身着宫内禁卫服饰之人来到石会城,找到了城中颇具声望的一位长老,他们告诉长老,此次战争是由二皇子赫连淳锋挑起,如今大皇子战死,皇上又身患重疾,二皇子这才不得不返回凤临城。 但只要二皇子一日不打消征战的念头,战火就会一直延续下去,赋税也会越来越重。 那人提出众人在二皇子路过石会城之时拦路请愿,起初长老并不同意如此冒险,但那人拉来了几车粮食,这对饱受战争之苦,已经几乎要断粮的石会百姓来说,简直是救命之物。 不待长老做决定,闻讯赶来的百姓已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一来,他们的确需要粮食,二来,他们也是真心希望可以平息战争,让被迫入军的家人能平安归来。 所以最终他们今日集结在此,拦住了大军的去路,但那老人与孩子是近期才来到石会城的,石会百姓并不认识他们,也料不到他们竟会行刺。 战争使得许多边境百姓逃难至此,今日人群中的难民也不少,因此实在难以分辨。 赫连淳锋听对方断断续续说完,思索片刻后道:“今日之事,我会派人查清,不会错枉了任何一名无辜百姓,也不会放过任何一名乱党。” 顿了顿,他跨下马匹,站在地上看向众人:“战争使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在这点上,朝廷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赫连淳锋在这里跟诸位保证,待我回到宫中,必定将民意传达父皇,极力避免战争。各位若信我,便先回去吧。” 早已经吓破了胆的百姓听到赫连淳锋的话,如逢大赦,谢恩后立刻相互搀扶着离开,待人群散尽,赫连淳锋才转头对身后的几位将领交代道:“去将此地大小官员全部押解问审,另外,胡鸿风你带一队人留在城中排查,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等,顺便调查那一老一少的身份。” “是!” 交代好这些,赫连淳锋才回头去看地上那男童,葛魏见状拱手禀道:“二殿下,此人还有气息,是不是带给华公子看看?” 赫连淳锋将鹿角钩收好,重新坐上左赤的后背:“怎么,当初那般不待见华公子,如今有事倒想起找华公子了?” 葛魏带着那尚未恢复意识的男童也上了马,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华公子料事如神,又精通毒术,卑职自愧不如。” “确实不如。”赫连淳锋点头,语气中竟透出几分得意,葛魏脚下一滑,差点从马上摔下,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赫连淳锋道,“以后你和康奉多护着他些。” 葛魏一口血哽在喉头,就算未与华白苏交过手,也能猜到对方绝不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弱不禁风,加上使毒之能,或许自己与康奉两人相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又何来保护一说。 但这样的话他是断不敢对赫连淳锋直说的,只得憋屈地应了声。 百姓拦路一事已经基本查明,剩下便交由胡鸿风继续追查,赫连淳锋并不打算在此处久留,很快下令大军继续前行,而他则与葛魏一道往后头的马车去。 华白苏此时正在停滞的马车内摆弄他那些毒瓶,听到马声才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到是赫连淳锋便吹了声口哨,懒懒招呼道:“回来了啊。” “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多谢华公子出手相救。”赫连淳锋笑着作势对华白苏拱手行了一礼,接着才下马钻入马车内。 葛魏见状稍一犹豫后,还是将那男童也抱上了马车。 “这是抓来给我试毒的?”华白苏十分嫌弃地拿扇子翻了翻男童的身子,“这半死不活的也试不出什么啊。” 葛魏只得赔笑:“这就是刚刚试图刺杀二殿下之人,卑职给他喂了华公子给的解药,毒血已经吐出,但他一直未醒,所以才带来请华公子看看。” “啧,治病救人是我那师弟擅长之事,我向来只负责下毒,对这种解了毒的没兴趣。”华白苏满脸冷漠,连手也未伸。 葛魏还欲再说,倒是赫连淳锋抓住了华白苏话中重点,抢先一步开口问道:“你是说他的毒已经解了?” “二殿下难不成这是在怀疑我的解药无效?”华白苏十分危险地眯了眯眼。 在制毒解毒方面,华白苏向来对自己十分自信,赫连淳锋闻言立刻握住他的手,抬到嘴边轻吻了吻:“怎么会,我是怕他身上带有其他毒。” 华白苏这才上前翻起那孩童的眼皮及唇舌看了看,最后确认道:“不是中毒症状,与其在我这儿瞎耽误工夫,不如带去军医那里,交给军医诊断。” 因为人算是华白苏救下的,所以葛魏第一反应便是带着人来找华白苏,如今通过对方提醒,他才想起军中确实有随行的军医,便听从华白苏的建议,将人抱去军医那儿。 一时马车内又只剩下赫连淳锋与华白苏两人。
第28章 坦白 赫连淳锋将刚刚发生之事与华白苏详细说了一遍,华白苏听后沉思片刻,问道:“二殿下对那男童的身份可有猜测?” “像是普通百姓。”赫连淳锋想也未想道。 “这么肯定?”华白苏挑了挑眉,“会不会是从小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赫连淳锋却是十分肯定地摇头:“刚刚我与他对视时,他十分慌乱地躲开了,看起来不像受过专门训练。并且我也注意过,他手上并未有任何使用兵器后留下的痕迹。” “可若真是百姓,这般大的孩子,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豁出命害你?”华白苏说完,想起什么,忽然转头问道,“会不会是有人以他家人性命相要挟?” 赫连淳锋想起那孩子服下毒药时的果决:“的确有可能。” 两人正猜测着,葛魏又去而复返,站在马车外低声禀道:“二殿下,华公子,那男童醒了,但不愿意开口,军医诊了脉后说他该是已经多日未进食,身体十分虚弱。” “他既然一心求死,恐怕之后也不会想进食。”华白苏嗤笑一声,“这世道啊,有人想活活不成,有人想死死不了。” 赫连淳锋一手揽过华白苏,对着外头吩咐道:“葛魏,你先多找几个人看着他,他要是真不愿进食也不愿开口,待到城外扎营时我再做打算。” “是!”葛魏应了声,却是未立刻离开,片刻后又犹豫着说道,“二殿下,依卑职之见,那是个好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何以见得?” “刚刚他醒来后表现得十分平静,没哭闹没挣扎,后来军医替他诊脉时,他见军医上了年纪,弓着身不方便,主动抬了手配合,而且卑职见刚刚他盯着卑职的腰牌出神,似乎是……识字。”那孩童想表现出不配合,可又本能地知晓要尊老,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掩饰,自幼养成的习惯,身上展现出的涵养是骗不了人的。 苍川普通百姓近年来温饱尚不能满足,更遑论送孩子去私塾识字念书,那孩童看来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若已经识字,家中看来是非富即贵,赫连淳锋思索片刻后道:“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 那男童之事,不论赫连淳锋还是华白苏,一时都未理清头绪,对方始终不愿开口,可以追查的信息实在太少。 待大军出城找到落脚之处,华白苏便回头翻了翻自己那包袱,道:“你我在这里凭空猜测,不如直接用些毒让他开口。” 赫连淳锋愣了愣,很快叹道:“这么小的孩子,若真是受人威胁才如此,用毒未免有些…….” “有些残忍?受人威胁又如何?他想取你性命是真,不管他出于何目的,只这一条,便不值得你同情。”华白苏冷笑一声,将取出的药瓶收入袖中,转而看向身侧的男人,“若你想要一位心地善良的情人,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我这里,伤你便是该死,他是老是少又与我何干?” 若非为了替赫连淳锋留个活口问出有用信息,像这样敢当面刺杀赫连淳锋之人,别说是救,华白苏甚至愿意给他多下几种毒,让他死得更痛苦些。 赫连淳锋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光顾着猜测男童的身份,竟忽略了华白苏的情绪。 被留在马车内,知晓有人试图以暗器刺杀他,哪怕面上表现得再平静,华白苏心中不可能真丝毫不担心。 想清楚到这点,赫连淳锋再顾不上其他,伸手将华白苏抱入怀中:“怎么会失望,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感到失望的。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华白苏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人推开,平静道:“二殿下与其在这里跟我说抱歉,不如尽快将事情查清,以绝后患。” “好。”赫连淳锋亲了亲华白苏的鼻尖,“走吧,一起去会会那孩子。” 两人下了马车,正要往军医的营帐去,却见不远处一侍卫小跑着朝这头过来。 “何事?”待对方站定行了礼,赫连淳锋开口问道。 “二殿下,李将军说想要见您。” “李拯?”赫连淳锋微微有些诧异,李拯被关押在囚车之中,跟随大军返回凤临城,但因囚车一直在队伍末端,赫连淳锋已经许久未想到这人,“他可有说是何事?” 来人正是看守李拯的士兵,闻言如实道:“李将军只说有急事想求见二殿下,让小的代为转达,小的并不知具体为何事。” 当初赫连淳锋将李拯关押,用的是不守军规,以下犯上的罪名,之后虽然当着几位将领的面,问出了同党及一些与冉郢人勾结的证据,但都还未对外公开,因此军中其余小兵并不知情,对李拯也依旧十分恭敬。 赫连淳锋回头看向身后的华白苏,询问道:“是先去见见李拯,还是先去找那孩子?” “先看看那李将军找你到底有多重要之事吧。”其实不止赫连淳锋,连华白苏都十分好奇李拯这时忽然求见赫连淳锋,到底有何目的。 ### 很快就有人将囚车牵到两人面前,李拯穿着囚服坐在囚车内,不见了往日的威严,他披散着头发,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如此,见到二人来便行了一礼,道:“二殿下,罪臣……罪臣有十分重要之事相禀。” 说着他拿眼神扫了扫四周众侍卫,那意思显然是不希望旁人知晓他接下来所说的话。 “你可别又想耍什么花样。”赫连淳锋想了想,真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只留他与华白苏站在囚车前。 李拯之只是苦笑:“别说罪臣今日锁着锁链,就算没锁,有二殿下与华公子在,罪臣又能如何?” 李拯是真怕了华白苏,哪怕此时依旧不敢与他对视,待其他守卫都走远了,他再次开了口:“二殿下,说来您或许不信,在今日之前,哪怕被抓,哪怕事情败露,哪怕我心中清楚自己难逃一死,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可如今我才知晓,自己是真犯了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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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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