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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白苏的身子一日日恢复,他也变得繁忙起来。 于此同时,他开始听到宫中兴起的,关于二皇子的流言,又过去许多日,他才终于腾出空来,在宣德宫内单独召见康奉。 正如贺幺儿之前担心的那般,苍川向来视单数为阳,双数为阴,因此双生子便不那么受世人所欢迎,加之当初无论华辛还是宫中太医都未诊出双生,却忽然多出了一个孩子,对世人总该有个说法。 当初赫连淳锋一心念着华白苏,实在无暇分心处理其他,便将这事交由康奉处理,直到这时才想起过问。 宫内外如今都在盛传,说二皇子乃是天上的水德星君转世,是来人间历劫的,因此在他降生前,才无人能察觉出双生子的存在。 这传言最初是从钦天监官员口中传出,起先钦天监官员偶然对同僚提起,说二位皇子降生的前夜,发现星盘有异动,夜观星象后,发现水星不在位上,怀疑与隔日皇后诞下双生子有关。 结果这事不知怎的便传了开,甚至很快传遍整个凤临城。 苍川地处冉郢的西北方,降雨量少,导致许多农作物在此无法生长,并且旱灾频发,对百姓生活造成很大影响。 因此在苍川,有许多百姓都信奉这位水神,百姓常言“北方水德真君,通利万物,含真娠灵,如世人运气逢遇,多有种劾掠之苦。宜弘善以迎之。” 所谓三人成虎,许多事便是如此,无论来源何处,说的人多了便成了真。 这传言本是康奉与钦天监商量后捏造的,如今百姓倒都十分相信,且在口口相传中发生了些变化。 如今百姓私底下都传二皇子乃是水德星君转世,哪还顾得上什么双生子,满心便只有敬重之意。 这事康奉办得极好,赫连淳锋本欲嘉奖,康奉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摆,垂头道:“回陛下,回皇后殿下,这主意其实并非末将所想,末将不敢邀功。” 康奉、葛魏都是武将,赫连淳锋本就对他们能想出这样的奇招十分惊讶,闻言便更加好奇,问道:“那是谁想出的这办法?” 康奉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倒是床上的华白苏抬了抬手,制止了他要出口的话。 “让我猜猜。”华白苏让赫连淳锋扶着自己稍稍坐起一些,转头问道,“可是我那小徒弟给你们出的主意?” 对于这位绝顶聪明的皇后,康奉向来十分敬佩,但对方连这也能猜中,他还是忍不住惊叹:“皇后殿下料事如神。” 赫连淳锋对李容参不及华白苏了解,闻言也有些吃惊:“李家那小子今年不是才及总角之龄,竟已经有如此谋略。” “陛下现下知晓为何我要收他为徒了吧?”华白苏笑笑,颇有些自豪。 其实这并不难猜测,康奉做事向来有分寸,赫连淳锋交代之事,就算再难,他也不敢找外人商议,而赫连淳锋的几位亲信又全是武将,那么唯一可能出谋划策的,便只剩下这位能从李拯那里得知始末的李家公子。 说来自他有孕,不便再接触太多毒物,已经有一段时日未见李容参,华白苏想了想,对赫连淳锋道:“陛下不如等二位皇子满月,再宣参儿入宫吧,正好我也有事想与他说。” “也好。”赫连淳锋应下后,又问起康奉想要什么封赏,毕竟此事无论是谁帮着出的主意,最后还是由康奉出面办成。 谁知康奉犹豫了许久,最后低声道:“此事全靠李将军家的公子才办成,末将不敢居功,只是……末将的确有一想要之物,不知陛下及皇后殿下能否成全。” 这次同样不等他开口,华白苏直接道:“你可是想要那能令男子受孕的药丸?” 康奉红了脸,支吾了半晌,点了点头。 华白苏笑笑,直接让赫连淳锋拿了药瓶交给他:“若是成了,告诉陛下一声,别勉强当值,伤了身子。”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殿下。”康奉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脸颊一路向下蔓延到了颈间,道了谢后匆匆告辞离开。 他离开后赫连淳锋才转身抱着华白苏道:“如今无论朝臣还是百姓,都认为咱们这二皇子是水德星君转世,那依白苏之见,该给他起什么名?” 当初赫连淳锋只起了一个名,既然分了先后,赫连澜这名便给了大皇子,二皇子如今还未起名。 华白苏想了想:“陛下觉得单名一个‘清’字如何?与澜字也能呼应。既说他是水德星君转世,为水自是清澈无浊为好,为人亦是如此。” 华白苏起的名,赫连淳锋自然不会反对。 大皇子赫连澜,二皇子赫连清,苍川二位皇子的名便就此定下。
第94章 满月礼 有赫连淳锋的悉心照料,又有华辛的日常调理,华白苏出月子时,甚至比之前胖了许多。 头年的衣衫穿在身上显得紧了不少,他掐着自己腰上多出的软肉,气得狠狠瞪了赫连淳锋一眼。 赫连淳锋立刻夸道:“白苏这样极好看,抱起来也十分舒服。” “哦?这么说陛下是嫌我之前抱起来手感不好?”华白苏眯了眼,上前一步看着赫连淳锋,“陛下怎么不将自己养胖些,也让我试试手感?” 赫连淳锋干笑两声:“近来我也没少陪着你吃,这不是没能养成吗。” 他这一说华白苏更气,明明二人每日同吃同住,但因着赫连淳锋还需要来回奔波,处理国事,消耗了不少体力,最后胖的只有他一人。 想着想着华白苏便问:“你的鹿角钩呢?” 赫连淳锋一愣:“做,做什么?” 身为天子,他在宫中日常并不需携带兵器,惯用的鹿角钩便一直收在屋内,已经许久未拿出来。 见赫连淳锋没有动作,华白苏自己凭着记忆找到了被收在铜箱中的一对鹿角钩,顺手递了一只给对方:“走,陪我出去练练。” 华白苏说得认真,赫连淳锋也只得答应。 两人提着兵器到了院中,将守在院中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立刻要围上前。 赫连淳锋抬手制止了他们,带着几分无奈道:“朕陪皇后练武,尔等不必插手。” 回过神的众人便又纷纷将兵器收回鞘中,只是在心中纷纷感叹,他们的这位皇后,可真是“与众不同”。 赫连淳锋与华白苏自然不会顾及众人心中所想,很快开始对打。 二人都是自幼习武,虽近来长久不练稍稍有些生疏,但几个回合后很快找回了感觉,越打越激烈,甚至找回了些上一世针锋相对的感觉。 一旁樊意志看得有些紧张,低声问葛魏:“这么打,真的不会出事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夫妻间切磋如赫连淳锋与华白苏这般,直接毫无保留用兵器强干的。 葛魏也有些不确定,只能猜测道:“或许这是陛下与皇后殿下之间的特殊交流方式吧。” 虽然看起来有些暴力,但二人间感情极好是真的。 樊意志看着刀刀凌厉的华白苏颤了颤,忽然有些想念家中的娇妻。 打斗声很快引出了暂住在宣德宫东房的华辛夫妇,葛魏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询问道:“华老爷,华夫人,是不是得阻止他们?皇后殿下才刚出月子,这样打下去会不会伤了身子?” 贺幺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躺久了活动活动筋骨挺好的。” 华辛不会武,贺幺儿也已经许久没施展了,看着便有些手痒,又见华白苏拿的鹿角钩,便抽出自己别在腰间的软剑,直接抛了过去:“儿子,用这个。” 华白苏接过后直接挽了个剑花,将鹿角钩还给了赫连淳锋。 赫连淳锋也是这时才知晓,华白苏使得最好的兵器并非他之前一直把玩的那把象牙扇,而是贺幺儿的这把软剑。 华白苏使了软剑,赫连淳锋拿了两把鹿角钩,二人皆未留情面,仿佛战火又升了一级,围观众人看着他们,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息,生怕惊扰了他们。 正如上一世一般,两人难分胜负,这一打便打到徐六带着人托着准备好的衮服走入宣德宫,见宫内情形立刻急了:“诶哟,二位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打上了。” 赫连淳锋担心华白苏分心受伤,率先收了攻势,华白苏一勾嘴角,软剑像是自有生命一般,将那两把鹿角钩缠到了一块,他再一收手,鹿角钩便落了地。 华白苏弯腰捡起鹿角钩递还给对方:“赫连淳锋,这可算是你输了?” “好,我输了。”赫连淳锋接过鹿角钩时顺势一拉,华白苏并未反抗,直接靠近他怀中,两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神,赫连淳锋便又凑到他耳旁含笑道,“皇后晚上记得温柔一些,毕竟身子才刚痊愈。” 华白苏也笑:“陛下刚刚比试时,可没顾及我的身子才刚痊愈。” 华白苏嘴上如此说,但赫连淳锋若真让了,他恐怕才要生气,赫连淳锋也明白他的意思,埋首在他颈间讨饶道:“我的好皇后,记得给我留口气早朝便是。” 二人在这头若无旁人地床笫之事,那头听不清他们对话的徐六却是急得直跺脚,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二位主子诶!” 赫连淳锋这才略有些不满地放开人,吩咐道:“将东西送入屋吧。” ### 华白苏出月子的日子,同时也是二位皇子的满月礼。 换好了衮服,吉时也快到了,赫连淳锋便牵着华白苏上了龙辇,澜儿清儿由奶娘抱着,坐在后头的骄中,一道往大殿去。 礼官早已经在大殿外候着,这也是华白苏与赫连淳锋大婚后,首次正式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与赫连淳锋身着同色衮服,一左一右各抱着一位皇子,并肩穿过大殿,走上主位。 朝臣垂着头,不敢直视圣颜,只在二人落座后,跪地齐声行了大礼。 礼官在殿内宣读告文,其后便由徐六将玉佩呈上。 在孩子满月时赠上玉佩,这也是苍川庆贺满月的习俗之一,玉佩的图案由华白苏所选,并非是皇室中所常见的吉祥纹饰,而只是最为简单的兰花。 赫连淳锋曾问过华白苏,作为皇子,以兰花相喻是否太过柔和,华白苏却觉得,虽然身在帝王家,但他希望两个孩子首先得学会做个正直之人,其次才是皇子,是君主。 一块上好的圆玉被分作了两个半玦,各自雕刻了兰花,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时,两株兰花的根便也并在了一处。 华白苏与赫连淳锋亲手为二位皇子佩戴上了玉佩。 接着便是赐名,赫连淳锋提笔在早已备好的锦缎上写下二位皇子的名,由史官入册,并昭告天下。 最后,行射“天地四方”之礼时,礼官将弓箭呈给了赫连淳锋,赫连淳锋却一转手直接交给了华白苏。 “陛下——”礼官立刻出声提醒。 赫连淳锋却没让他说完,淡淡道:“朕与皇后皆为父,射礼由谁来完成并无区别,朕不善使弓,不如皇后来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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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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