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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战点了点头,道:“今日臣会再去小吴庄大宅,希望能找到通往地下的出入口。” 林西叮嘱道:“我知都督武功高强,但也需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切记,若察觉事不可为,便及时抽身,事情可以慢慢解决,但性命只有一条,不能再重来一次。” 林西语气中的关切毫不掩饰,焦战心中欢喜,道:“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数。” 林西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好,那我便恭候都督的好消息。” 焦战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东宫。 杨潇单膝跪地,“殿下,属下让您失望了。” 林西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道:“人力有穷尽,这并非表哥一人之过,不过表哥切记,定要以此为戒。” “是,殿下,属下明白。” 国公府松园内,焦战从宫中回来,将李晟叫到身边,问道:“蔷薇那边可有消息?” “回主子,江离已经给她送了信儿,只是还没有回信传来。” 焦战点点头,道:“嗯,你派人盯着点,若有消息传来,立即禀告。” “是,属下遵命。” “让人去查查工部左侍郎高源。” “高源?他也与信王有关?” 焦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是否有关还需查证。” 李晟见状连忙躬下了身子,道:“是,属下这就去。” 焦战走向卧房,换了身衣服,刚要去书房,就见国公府管家焦清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焦清连忙行礼道:“王爷,国公爷有请。” “可知找我何事?” “王爷恕罪,奴才不知。” “祖父现在何处?” “正在书房等您。” 焦战没再多言,跟着焦清来到了焦廉所在的梧桐院,径直走进书房。 焦廉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窗前的桌椅前坐下。 焦战行礼道:“焦战见过祖父。” 焦廉看看下首的位置,道:“坐吧。” 焦战落座,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祖父找孙儿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你这两日每日下朝都会去东宫?” “是,殿下有事吩咐。” “你是武将,又握有兵权,不易与太子走得过近,会落人话柄。” “孙儿随太子去了一趟甘肃,皇上便破例封孙儿为王,这便是在为太子铺路,满朝文武有几人看不透,现在孙儿已与太子捆绑,就算避嫌也无用。” “有用无用与避不避嫌是两码事。自古皇上与太子……” “祖父。”焦战打断焦廉的话,道:“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论,皇上与太子之间的感情,非寻常父子能比。皇上宠爱太子,太子敬爱皇上,他们之间不会有争权夺势一词,祖父无需担心。” 焦廉的眉头皱紧,道:“人心易变。” “太子说要帮皇上处理奏折,皇上便让余庆将奏折送去东宫,太子说要随朝听政,皇上便在朝堂之上为其立威。这些年的种种,让孙儿相信,皇上与太子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焦廉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道:“你这是打定了主意。” “太子不仅聪慧机敏,礼贤下士,还体恤民间疾苦,是林国未来之期望,百姓之福祉,孙儿曾在心中立誓永远效忠,尽心辅佐。试问这有何不可?”焦战面色平静,直视焦廉,让他看清眼底的认真。 “太子体弱,纵使他再优秀,又能撑得了几年?” 焦战闻言眼睛微眯,脸色变得严肃,道:“祖父,您此话是何意?” 面对焦战质疑的眼神,焦廉有一瞬间的躲闪,道:“战儿,我这也是为焦家着想。” “您到底瞒着我做了何事?” 焦廉的眉头紧锁,道:“我能做何事?只是不想让你和太子走得太近,若将来有个万一,焦家还能有个退路。” 焦战直直地看着焦廉,沉默半晌,郑重地说道:“若祖父不想焦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最好听我的,追随太子才是正途。您要记得,您已是暮年,焦家的未来在我身上,不要擅作主张。” “焦战!”焦廉恼怒地看着他,道:“即便你官阶再高,我也是你祖父!” 焦战与焦廉对视,目光沉沉,道:“有时候我很羡慕太子,虽然早早便没了娘亲,却有个那么宠爱他的父亲。我时常在想,若我父亲还在世,是否也会像皇上疼爱太子一样疼爱我。他们死了,拜您所赐,您掌控不了他们的人生,便想着掌控我,是也想让我死吗?” 焦廉一阵语塞,苍老的脸上浮现悲痛之色,挺得笔直的腰背佝偻下去,焦齐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横亘在他们祖孙中间,难以逾越的障碍。 焦战见他如此,心里也不好受,面上却不显,道:“祖父一生戎马,可还记得初上战场时心之所向?是为升官发财,还是保家卫国?明知太子登基是林国百姓之福,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满心只想着如何保住焦家富贵。为何时至今日,您会变成如此模样?” 焦廉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得沉沉地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 焦战没有动,依旧直视着焦廉,道:“祖父,您年纪大了,难免会犯糊涂,而在这关键时刻,行差踏错半步,都会万劫不复,您还是向皇上致仕回乡养老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儿不敢,孙儿也只是为焦家着想。”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焦廉妥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明儿我会上折子,致仕回乡养老。” “多谢祖父成全。”焦战起身,躬身行了一礼,道:“祖父若无他事,孙儿告退。” 焦廉没说话,只是疲惫地挥挥手。 焦战起身,抬脚出了书房。 焦战看向门口的焦清,道:“随我来。” 焦清一怔,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梧桐苑,焦战顿住脚步,道:“这两日都有谁过府?” 焦清的眼睛闪了闪,道:“回王爷,这两日递帖子恭贺的人不少,不过奴才都已让人退了回去,没人进过府。” “这两日除了上朝,老国公还与谁有过接触?” 焦清想了想,随即摇头说道:“奴才不知,这两日没人过府,但国公爷昨日下午出去过,并未带随从,今日也是刚回来,便让奴才去请王爷。”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王爷。” 焦战回头看了看焦廉的院子,转身回了松园。 焦清回到梧桐院,径直进了书房。 焦廉抬头看了看他,道:“有事?” 焦清答道:“方才王爷问奴才,这两日有谁过府,国公爷都见过谁。” “你是如何回答?” “这几日无人过府,但国公爷出去过,奴才不清楚见了谁。” 焦廉点点头,道:“嗯,以后他问什么,你实话回答便可。” 焦清应声,疑惑地问道:“国公爷,奴才不懂,您为何这般做,只会让王爷对您更为不满。” “他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却极其凶险,我要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才能确定要怎么做。” “国公爷为何不直说?” “他与我心存芥蒂,我直接问,他未必会说。”焦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叹了口气道:“自他得知当年的真相,便一怒之下去了边关,一走便是八载。回来时,已不再是少年,雏鸟已变成可以翱翔天际的雄鹰。 只是我们之间的隔阂并未因为时间而抹平,反而越来越深,让我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今日的交谈让我明白,他真的长大了,他可以走好将来的路,我也可以放心了。” “国公爷……” 焦廉一抬手,打断他的话,道:“他说的没错,我在这儿与他来说,累赘多于帮助,是时候致仕回乡,过过悠闲的养老生活。” 焦清看着他,心里有些酸,道:“国公爷,您……” “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奴才告退。” 焦战回到松园,找来李晟,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两日国公爷都去了何处,见了谁。” “国公爷?”李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有何问题?”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夜,焦战再次来到了小吴庄,径直来到吴流的家,不过今日院子里是黑的。 焦战有些奇怪,他今日来得早,村子里有不少亮着灯的人家,回想昨日他们说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待确定院子里没人后,他从房顶跳了下去,悄无声息地来到窗前,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是呼吸声,也就是这里面没有人,或者…… 他来到门前,随着房门被推开,淡淡地血腥味传来,他的心一沉,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他掏出火折子,照亮了漆黑的房间,屋里没有人,东西都整齐地摆放着,很明显是刚刚被打扫过,只是这里太整齐,反而让人怀疑。 他在各个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角落里迸溅的鲜血,看来他方才的猜测没错,这里确实发生了血案。 焦战没再停留,径直来到的大宅前,他并没有马上进入大宅,而是潜伏在大宅外,静静地观察着,直到确定了周围的所有暗哨后,才开始行动。 他直接来到昨日于湖来过的最北面的院子外,一纵身便跃上了院墙,仔细观察后,确定所有暗哨后,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院子里的暗哨很多,每个房间都在暗哨的视线内,要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基本不可能,他只能静静等待机会,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等来了机会。院门被打开,于湖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院子中间顿住了脚步,四下扫了一眼,这才朝着东面客房走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亮了,从窗上的倒影可以判断他的方位,很快身影由大到小,随后光亮消失,他的影子也消失了。焦战清楚于湖一定是打开了机关暗道,进入了地底。 焦战继续等待,眼看着早朝的时间就要到了,他没有再等下去,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次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确定了通往地底的入口在哪里。待他回去休整一下,做好万全的准备后,今晚再来查探。 回到国公府后,焦战换好了亲王常服,骑马去上朝。 待他来到奉天殿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林西,他无论在哪里,总是让人瞩目的那个,就像黑夜中的那轮明月,纵使满天星空再璀璨,也不过是点缀而已。 林西发现了他的到来,明亮的眼睛看了过来,嘴角上扬露出微笑,他相信此时的林西眼中只有自己。 焦战迎着林西的目光走了过去,接连两日未曾好好休息的疲惫一扫而空,仿佛被赋予了无限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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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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