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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见状连忙劝道:“父皇莫要动怒,现在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只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将其一网打尽。” “信王,朕的这个皇弟还真是真人不露像啊!” 其实林江和林扈并非同母兄弟,之所以他能留在京都,是因为当年太子薨逝,只有少数皇子支持林扈,其中就包括林江,在林扈面前营造出不爱权势,只爱经商的形象,几十年如一日。 “父皇,您可还记得大同总兵孙兴,还有兵部侍郎江流?” “孙兴?江流?”林扈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两人的记忆。 林西解释道:“二十七年前,您还未登基。时任大同副总兵的焦廉上奏疏,参奏大同总兵孙兴贪腐军饷,杀良冒功,兵部侍郎江流为其求情,最后孙兴被杀,江流被贬。” 林扈疑惑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林西一怔,心里‘咯噔’一声,他早就对林扈彻底放下了戒心,所以才会毫无戒备地说出此事。 “儿臣是从平南王口中得知。”林西很快反应过来,将焦战如何得知焦齐的真正死因,以及与焦廉的对话,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 “这么说焦战的父亲并非病逝,而是被信王害死的。”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看,确实如此。”林西悄悄地松了口气,道:“焦廉和焦战也对此事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信王会对焦齐下手,在焦廉的回忆中,二十七年前除了打仗,只有这件事让他印象深刻,所以儿臣才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林扈点点头,道:“经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有些印象,当年这件事闹得动静确实不小,很多人被牵涉其中,并不只是江流。西儿是怀疑,孙兴与信王是同伙,焦廉动了孙兴,损害了他的利益,所以信王为了报复焦廉,派人暗害了焦齐?” “儿臣确实是这般猜测,不过事实究竟如何,怕是只有信王知晓了。” 林扈的眉头皱紧,道:“朕有些想不明白,若信王想要权势,为何当初不与朕争夺太子之位,而是到今日才开始争权夺势?” “父皇曾说过,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或许当初他并不喜权势,但不代表他现在也不喜权势。”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当初章家势大,就连皇后和太子都被章家算计致死,更何况是势单力孤的林江。他选择投靠林扈是明智之举,否则就会和那些竞争者一样,被埋进坟墓,这会儿只剩下一堆枯骨。只是这话林西不能说。 林扈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西,道:“这般说来信王用了二十多年下了一盘大棋……难道当初给西儿下毒的是他?” 林西听得一怔,随即说道:“可三娘说当初来找杜娘子的是个女人,再说信王并不在宫中,如何给儿臣下毒,除非……他在宫中还有一个同谋。父皇,您体内的毒说不准也是他这个同谋下的。” 林扈的神情一怔,随即变了脸色。 林西见状接着说道:“他之所以给儿臣下‘融’这种毒,就是不想儿臣死的那么早,给他足够的时间发展势力。因为一旦我死了,父皇就会立其他人为太子,那他就得重新计划,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会翻倍。这么一想,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林扈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皇,给您下毒的,到底是谁?” 林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西,欲言又止。 “父皇……” 林西见状心里一揪,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眼底尽是不敢置信。 林扈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暗淡,挺直的腰背也佝偻下来,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去了精气神。 “父皇,这……这是真的?” 林扈的表现已经给了他答案,林西却依旧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事实对于林扈来说过于残忍。 林扈看向林西,慈爱地笑了笑,道:“西儿,此时朕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林西看着他,鼻头忍不住发酸,走到近前跪了下来,趴在他的膝上,心疼地说道:“父皇,您还有儿臣,儿臣永远爱您,永远不会背叛您!” 林扈红了眼眶,轻抚他的头发,道:“父皇知道,父皇都知道。” 阳光下,两父子依偎在一起,竭尽全力给对方温暖,那画面是那么美好,那么……让人眷恋。 转眼三天过去,正如林西所料,幕后之人开始运作,早朝之上吏部给事中徐茂臣上书,参内阁大学士太子太师甄礼截留奏疏,私呈太子,欺君罔上,意图不轨。 林扈大怒,在朝堂之上狠狠训斥了甄礼,甚至要做免官处理,徐臻等人连忙求情,这才算保下了甄礼。 只是自此林扈对林西的态度发生转变,时常训斥,甚至收回林西批阅奏折的权利。 后春喜老家爆出其父兄行不法之事,打着林西的名义迫害百姓,侵占土地,甚至是售卖私盐。 林扈下令东厂彻查此事,并当众训斥林西御下不严。林西出声反驳,气怒之下,晕死了过去。被送回东宫后,周钰奉命给其看诊,汪桥连面都没露。 自此后,林西便一病不起,病了多半年,林扈竟一次都没去看过,只有两人例外,一个是平南王焦战,一个是七皇子林路。 焦战每隔两三日便会去一次,丝毫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为此也逐渐不受林扈待见,甚至收了他手中的兵权。 林路也是隔三差五跑一趟东宫,丝毫不理会林清的阻拦,两姐弟的关系因此疏远了不少。 宫中人都知道林西失宠了,除夕宴和往年一样热热闹闹,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直平平无奇的四皇子林硕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林路看着小眉头直皱,天真的性子也因林西的事悄然发生转变。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厌恶和憎恨,厌恶这些趋炎附势的大臣,憎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兄弟。
第100章 东宫小厨房内,众人正在忙活,煎炒烹炸蒸煮闷炖,厨子们使劲浑身解数,来做这顿年夜饭,当然因为林西失宠,宫里的食材不多,也不够精细,但这不影响他们做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他们不为别的,就为林西能吃顿好的,开心开心。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桌菜,林西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招呼众人坐下,道:“今儿是除夕,咱们不分主仆,你们都坐下,陪我吃顿年夜饭,好好过个年。” 他们清楚林西现在需要什么,便没有多说,相继坐了下来。 “主子,今年有我们陪您过除夕,比和那些大臣强多了……” “去去去,一边去!”花海棠打断春喜的话,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这几年你都跟庆公公学了点什么。” 花海棠了解内情,并不担心林西,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演戏而已。 春喜抽了自己的嘴巴两下,道:“主子,奴才说错话,奴才认罚!” “无妨。这半年来,我也想通了,这太子之位除了催命,没什么好处,不当也罢,说不准我还能多活几年。” 花海棠不满地说道:“殿下,大过年的,您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快‘呸呸呸’。” “呸呸呸。”林西微笑地配合着,道:“我只是想说,我现在失了宠,说不准哪日太子之位便没了,以后的日子会更难挨。你们若是有好的去处,不要犹豫,我不想连累你们。” 春喜闻言连忙说道:“主子,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奴才永远跟着您。” 春寿接话道:“是啊,主子,您对奴才们那么好,奴才们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落井下石。” “是啊,殿下这样的主子,这宫里能有几个,奴才们能跟着您,那是奴才们上辈子修来的。” 众人纷纷表了态。 林西欣慰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道:“好,你们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众人见状纷纷举起酒杯,“殿下言重,奴才们承受不起。” “今日只有朋友,没有主仆,大家干杯!” 花海棠率先应了声,道:“好,今儿三娘便陪殿下喝尽兴!” 众人见状纷纷举起了杯子,道:“敬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西仰头喝下杯中的茶,众人也一饮而尽。 “坐,快尝尝咱们大厨的手艺,光闻着味,我都直吞口水。” 待林西动了筷子,其他人才相继拿起了筷子。 一开始,他们还端着,几杯酒下肚,便热络了起来,在林西刻意地引导下,天南海北地胡侃着。大殿内热热闹闹,完全不似别人想象中的冷清。 为了装病,林西没有呆太久,便回了寝殿,让他们自己去闹腾。今晚是除夕,忙忙碌碌了一年,也该高兴高兴。 林西刚回到寝宫,就听到窗前有动静,他抬脚走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窗外的焦战。 林西愣了愣,随即让开窗前的位置,示意他进来,随口问道:“今儿是除夕,你没参加宴会?” “昨儿上了告病的折子。”焦战将抱着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转身看向林西,道:“奶茶还热着,殿下快点喝。” “小厨房也能做,用不着你这么大老远送来。” 虽然这么说,林西还是走了过去,将奶茶捧进手里,让他惊讶的是,在这寒冷的冬日,奶茶居然还有些烫手。 “小厨房里的水果不新鲜。” 在焦战心里,林西吃的用的,都还是最好的。 林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道:“你不在家里陪国公爷?” “陪了,一起吃了年夜饭。” 林西随口问道:“吃的什么?” “麻辣鱼,红烧肉,清炒虾仁……”焦战一样不落地说了出来,认真到就像是在汇报工作,“殿下呢?” “差不多吧。年夜饭嘛,都大差不差。” 两人一如既往地坐在床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半年,焦战每日都会来,有时是光明正大,有时是背着人,不过相同的是他每次来都会带些好吃的,点心.水果.奶茶等等,一个月三十天不带重样的。别人都以为林西失宠,日子过得艰难,可真实情况却是林西被喂得胖了一圈,多数都是晚上吃,不胖才怪。 林西时常抱怨,却又经不住馋,不过好在他也只是看上去圆润了些,丝毫不损他的容貌,反而加分了不少。不过他脸色越发红润,没了之前的病态,不太像失宠且又体弱的太子,于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能让花海棠帮他化妆。 两人的关系也因此越发亲密,相处时已没了之前的尴尬,主要是焦战没了之前的强势,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他感受到不舒服。 闲聊完,焦战进入了正题,道:“殿下,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林西神情一怔,随即笑着叹了口气,道:“陪他们演了半年的戏,终于要开始了。说来也巧,就算他们不行动,我们也要行动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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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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