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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礼闻言一怔,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道:“不知皇上有何为难之事,臣虽才疏学浅,却也希望能为皇上分忧一二。” 言下之意是‘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好使,你别想挖坑给我跳’。 林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道:“真是只老狐狸!” “太师乃林国肱股之臣,还是朕授业之恩师,若您才疏学浅,那朕又如何?太师莫要太过谦虚,此事还需太师多费费心。” 言下之意是‘你可是皇帝的老师,如果真是才疏学浅,说轻了是欺世盗名,说重了是欺君罔上,这事我就找你了,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甄礼神情一滞,吐槽道:“真是只小狐狸!” “皇上,您到底有何事为难,不妨先说出来听听。臣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臣力有不逮的,那就只能像皇上请罪了。” 林西叹了口气,脸上是一副为难之色,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其实朕并非不想大婚,且已有心仪之人,之所以从未提及此事,是因为他的身份较为特殊,若立他为后,怕是会有不少人反对。朕思来想去,唯一能帮朕的,也就只有太师,还望太师在此事上多费费心。” 焦战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就好似一块背景板,其实他一直在心里偷笑,之所以低着头,就是怕自己憋不住,让甄礼察觉不对。当听到‘立他为后’这四个字时,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很想抬头看向林西,废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只是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皇上已有心仪之人?”甄礼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事情的棘手性,忙说道:“皇上,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关乎皇室尊严,此乃国家大事,切不可任性妄为。” “太师说得朕都明白,可朕心中只有他一人,且已与他发下誓约,有了夫妻之实。太师曾教导朕,‘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朕牢牢记在心中,实不敢望,又怎能做那无信之人?” 用甄礼的教导堵甄礼的嘴,让甄礼无话可说,林西这招用得实在太损。 甄礼额角突突直跳,心里直骂娘,学生太聪明的后果,就是挖坑给老师跳,走老师的路,让老师无路可走。 躺平是不行的,甄礼决定再挣扎一下,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一概而论。” 林西眉头皱紧,道:“太师是想让朕做个无情无义又无信之人?那与人渣又有何区别?若此事传出去,朕以后还怎么面对满朝文武和林国万千百姓?” “不是,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说到这儿,甄礼怔了怔,随即回过了神,道:“皇上,您还未说您心仪之人是谁,是何身份。” 林西为难地说道:“时机未到,朕还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甄礼的嘴角一抽,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早就甩开腮帮子骂人了,合着说了半天,说了一堆废话,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忙。 眼看着甄礼有恼羞成怒的迹象,林西连忙安抚道:“太师不必心急,待时机到了,朕自然会告诉太师。太师现在只需帮朕稳住朝堂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臣,若有人再提及封后一事,便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没功夫操心朕的婚事。” 言下之意就是拿他当挡箭牌,而且用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皇上……” 林西打断甄礼的话,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道:“朕知道以太师的能力,定能办好此事,那便这么定了,朕与摄政王还有事要商议,太师就先退下吧。” “皇上……” “哦,对了,瞧朕这记性,差点忘了。”林西再次打断甄礼的话,从众多奏折拿出一本,递给了春喜,道:“今日朕收到一封奏折,是参奏光禄寺少卿的,太师带回去看看。” 甄礼闻言心里一紧,光禄寺少卿是甄午,是他二儿子,他连忙上前将奏折接了过来,刚想打开看,却被林西出言阻止。 “太师还是回去再看吧。” 甄礼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便躬身行礼道:“是,臣告退。” 甄礼抬头瞥了一眼林西,随后便拿着奏折退出了御书房,他打开奏折一看,不禁变了脸色,又回头看看御书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林西这是先礼后兵,若他不应,这奏折还会有人再上一封,到时候甄午怕就危险了。 林西转头看向春喜,道:“去殿外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皇上。”春喜退出御书房。 殿中没了外人,林西不禁长出一口气,看向焦战道:“人都走了,你还端着?” 焦战抬头看向林西,笑着说道:“皇上挖坑的本事见长,臣自愧不如!” 林西笑了笑,道:“我挖坑,你填土,咱们天生一对。” 林西给甄礼的那封奏折,是焦战给他的,当然署名肯定不是焦战,是他暗中安排的人手,所以林西才会说‘我挖坑,你填土’。 至于那张奏折写的内容,若当真追究起来,甄午丢官事小,一个弄不好连性命也保不住。说起来这个甄午也是个人才,靠着甄礼弄了个光禄寺少卿的官职,可以说是个肥差,但凡好好干,还能捞不着油水,可惜这甄午是个好吃懒做又好色的主儿。 林西登基后,邀请各国使者来京,昭告天下他已登基为帝,让那些附属小国都过来认认主。各国使者来京,光禄寺上下忙碌不堪,唯有这个甄午跟没事人一样,还到处揩油水,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在守孝期内抬了一房小妾进门。 甄午揩油捞好处,林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竟在守孝期内抬小妾进门,这就是大不敬,若真治罪,甄午必死无疑。碍于甄礼的身份和影响力,林西暂时还不能把甄午怎么样,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至少让甄礼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他心知肚明,之所以没动他们,是看在甄礼为国尽忠的份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就这样,甄礼成了他们的第一块挡箭牌,之后没多久,徐臻和梁集也掉进了他们的坑里,自此内阁三位大学士全军覆没,只能相视苦笑,心里暗骂那些不争气的子孙。 转眼半个月过去,京中的流言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杨潇脚步匆匆地来到御书房门口,见春喜正守在门外,不等他行礼,直接说道:“我有事求见皇上,你通秉一声。” “是,侯爷。”春喜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皇上,永寿侯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林西的声音。 春喜连忙推开殿门,看向杨潇道:“侯爷请。” 杨潇抬脚走进御书房,看了一眼御阶下的焦战,行礼道:“臣杨潇参见皇上。” “免礼。”林西将手里的奏折放到一边,道:“观你神色匆匆,发生了何事?” 杨潇如实答道:“回皇上,臣已查到流言的源头所在。” 林西一怔,抬头看向杨潇,好奇地问道:“是谁?” 杨潇再次看了焦战一眼,道:“源头来自国公府。” 焦战写字的手一顿,随即抬头看向杨潇,道:“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虽是在回答林西的问题,杨潇的眼睛却是看的焦战。 焦战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道:“皇上,这件事臣去处理。” 林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老国公这是唯恐你吃了亏,逼着朕将此事公告天下啊。” “皇上放心,臣定处理好此事,给皇上一个交代。” “王爷,此事是老国公所为,你该避嫌才是,还是交给臣去处理吧。”即便知晓了林西和焦战的关系,杨潇对焦战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更加苛刻,因为在他眼里,谁都配不上林西。 林西出声问道:“你要如何处理?那可是你祖父,难不成还能把他抓起来?” “臣……”焦战沉吟片刻道:“臣先劝阻,若他一意孤行,再由皇上定罪。” 即便焦战的心再狠,也不可能当真将焦廉怎么样,更何况焦廉这么做全是为了他。 “王爷在京都的耳目众多,往往是锦衣卫知情的事,王爷也知情,为何偏偏在此事上出了岔子?不得不让人怀疑王爷是否故意放纵这件事的发展,或者说这件事本身就是王爷所为。” 杨潇的眼睛盯着焦战,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怀疑。 焦战变了脸色,抬头看向杨潇,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此事我并不知情。若当真是我做的,你以为你能查到国公府?” “王爷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怪不得……” “好了。”林西打断两人的争吵,无奈地说道:“你们就不能消停点,都是自己人,犯得上彼此看不顺眼吗?” “皇上,此事确有蹊跷,臣也是合理推测。” “皇上,此事臣并不知情,若当真是祖父所为,臣……认罚。”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 “多谢皇上,臣告退。” 见焦战要走,林西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国公爷年纪大了,有事好好说,别和炸药一样,一点就着。” 焦战闻言心中感动,道:“是,多谢皇上体谅。” 待焦战离开,杨潇出声说道:“皇上,您就这么信任他?” “你和他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清楚他的脾性,若是他做的,他不会否认。” 杨潇眉头皱紧,道:“可这件事已严重损害皇上的声誉,难道就这么算了?” 林西叹了口气,道:“这是老国公还击,当初朕用权势压人,逼得老国公不得不同意朕和焦战的事,虽然他妥协了,却不想就这么认输,尤其不想焦战被朕欺负了去,所以才逼朕公开与焦战的关系。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孙儿,朕又能说什么呢。”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此事?”话虽如此说,可杨潇并不赞同,尤其是焦廉损坏的是林西的声誉。 “如他所愿。”林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道:“朕与焦战在一起,本就是发乎于情,之所以瞒着,也不过是时机未到,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那就顺其自然吧。爱情这般美好的事情,自然要沐浴在阳光下。” “可现在时机未到,若皇上公告天下,恐会多生事端。” 林西安抚地笑了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有自信能顺利解决这件事,若真有人趁此做乱,不是还有你们嘛,灭了便是。” 杨潇抬头看向林西,看清他眼中的信任,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道:“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焦战回来时已是半夜,比以往要晚得多,林西还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哪知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身子一沉,然后便被人吻住。 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即便林西不去看,也知道是谁,象征性地推了推,示意焦战别闹,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林西有些无奈,索性揽住他的脖颈,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起了反应,焦战吻向他的喉结,林西才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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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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