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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就又看向施瑜瑶,说,“施四小姐又可有证据?” 施瑜瑶摇头,柳眉轻蹙略带忧愁,说,“这首词,本是灵光一现所得,哪里来的证据。” 书生紧追不舍,说,“这佳词偶得,施四小姐就没想过落于纸上,细细品味吗?” 这句话倒是引得一众书生赞同,的确,若有佳词,他们定是要记下给人传诵的。 “我已牢记于心,不曾写下。”施瑜瑶被问得心生不妙,这首词她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怎么会想到要记下来。 书生伸手取出一沓书稿,说,“我这里却是有证据的,不止证据,我还有证人!我在一月前便做下了这首诗,第二日特意找了长辈和好友修正,这都是我的证据,施四小姐,你呢?” 他身边两个一直面露愤愤的同伴立时站起,确定了他口中所言。 施瑜瑶面上微笑尽去,说,“一月之前,你就想好了这七夕诗词?”说完,她不待书生回答,便抢先说,“如此妙词,我早在去年便想出过两句,只是一直凑不成一首完整诗词,这一点,我家的丫鬟都是可以作证的。” “丫鬟所言,何以为证。小姐不妨请出笔墨,我们来推测时间。照小姐所说,去年便有了那一线灵光,定时要记下细细推敲,可小姐却说,从未有过,这不太合理吧。”书生冷笑。 众所周知,丫鬟有卖身契,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主家身上,她们的话,不可信! 说到底,这书生便是要证据。便是证人,也得德高望重的那种。 “我生来记忆力极好,即便不记下,也不会忘记。倒是这位公子——”施瑜瑶又说,“今日诸位以文会友,你怎么会想起随身携带文稿?莫不是早就想到会遭此质疑?” 话音落下,本来对施瑜瑶有些怀疑的人们顿时不确定起来。 书生倒是面色不变,只说习惯而已。 “这诗词一字一词,都是我一点点推敲出来,今日带来,意在和大家互相交流,看看可还有改进之处罢了。”说着话,他把文稿一张一张散开放在桌面,只见上面涂涂改改,倒是十分应他的话。 “我言尽于此,是准备万全的心虚,还是真正灵光一现,妙手天成,时日长久了,大家自然心中清楚。”说完,施瑜瑶脸上笑容尽失,正是失望,跟着关了窗户。 施秀盈红唇一动,干净利索的吐出瓜子皮。 嗯,自己嗑的瓜子就是香。 然后喝了口茶。 这热闹,真好看! 她满意的想,小说哪儿有现场看起来有意思!更何况是她早已经忘得七七八八的小说。 正这样想间,施秀盈目光随意一扫,就对上侧面房间窗户后面傅鸣琅惊讶中带着笑意的目光。 …… 这么说她刚刚那副很不大家闺秀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 心里惊涛骇浪,施秀盈几乎泪两行,这要是让她亲娘知道了,那不得继续压着她学习礼仪。 心里慌成狗,她面上却勾起一个笑,微微点头,然后伸手,轻轻关上了窗户。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十分之坚信这一点。 不信也不行啊主要是…… “哈哈——”傅鸣琅胸口震动,闷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这一笑,他就止不住了,一想起刚才那个小丫头忽然睁大那双漂亮的杏眼,慌乱闪过,跟着强壮镇定微笑一下然后关上窗户的样子,他就忍不下来,也不想忍。 这叫什么?自欺欺人? 傅禹启惊异的看这他,然后目光一扫,一无所获。 他生性冷肃,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到底是谁把他这个外热内冷的小叔叔逗成这样了?还笑的这么开心!这可是十分罕见的事啊。 “小叔,你笑什么呢?”傅禹启的弟弟傅禹明问。 摆了摆手,傅鸣琅只说无事,倒是没想过要把刚才看到的事说出去。 他怀疑,自己要是说出去了那个小丫头怕是会忍不住来掐死他。还是算了,毕竟是娇小姐,都要颜面的。 不过,刚才那一场乱子就这么有意思,让她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傅鸣琅有些不解的想。 依他看,施瑜瑶神色闪烁,那个书生略有气虚,两个人怕都不是这首词的主人。而且,那个小丫头只是一味的看热闹,从头到尾都没有惊疑过。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了一样。 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小叔,你怎么挑了这间房啊,视线一点儿都不好!”傅禹明看他不说,也不敢再问,然后小声抱怨。 他们所在的这间房视野略有些狭小,下面的大堂只能看到一半。按理说以他们镇国公府的地位不该如此,可这间房是傅鸣琅亲自挑的,这就没办法了。 傅鸣琅眉头懒洋洋的抬了下,说,“随便选的,能看到就行了,那么挑做什么!” 灯光晦暗处,他耳根微红。 定房间的时候,他正好见到施秀盈身边的丫鬟,当时心思一转,他就选了这间能看到她窗户的房间。 其实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回想起来,实在不妥。 傅禹明敢怒不敢言,只好灰溜溜的回去,继续看下面的热闹。 傅禹启倒是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自家小叔挑这里,和刚才逗他笑的那件事有关。 真是这样吗? 他看着傅鸣琅,心中暗想。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过有点可惜,他今晚本来是准备把房间定在施秀盈隔壁的,可惜晚了他小叔一步。 感受到他的视线,傅鸣琅懒懒回头看了一眼,继续看向外面。 唔,那个小丫头的窗户还关着呢,也不知道她现在心情如何,是何模样。 哈哈哈—— 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开始笑了。 …… 兄弟俩看他一眼,都有些无语,可也都不敢说什么,只好各干各的。 对面,施秀盈脸色微慌,在屋里团团转,几个丫鬟们很是不解,不敢说话。 怎么办怎么办,被傅鸣琅看到了,他说出去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被娘亲知道了她肯定要挨教训,被别人知道了她脸面也没有了噫呜呜呜。 怎么办啊! 不行,一会儿她要去找傅鸣琅,让他不要说出去! 没错!就这样! * 这一场交锋,到底是施瑜琼赢了。 她抛出那首词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拉施瑜瑶下去,而是想要毁了她才女的名声。 而施瑜瑶一如她算计的落网了。 经过今天这一番,施瑜瑶的才女之名,怕是会蒙上阴影。 若她真的有才还罢了,可她偏偏不是。从今天之后,施瑜瑶怕是再也不敢随意做诗词了。最起码,在揪出她想象中的那个穿越之人前,她不会做了。 想必,施瑜琼也没想到,她本来只是为了报复施瑜瑶之前对福兴居出手而为之的这件事,会有这种效果吧。 对面,终于从那种慌乱中冷静下来的施瑜瑶也明白过了这一点。今天这一遭,和她之前对福兴居出手事所做的事几乎差不多,都是从名声下手。 那个人在报复她,她心想。 在这一刻,施瑜瑶对着那个一直在和她对着干的穿越者有了强烈的怨恨。 既然有了她,那这个世界就不该再有第二个穿越者! 雅间之中—— 真.穿越女施秀盈打了个喷嚏,拿手帕摁住微痒的鼻子,在丫鬟们的关切中摆了摆手。 “一想二骂,这是有人在惦记我啊。”她笑着说。 这一场争执落幕,照着施秀盈之前的打断,本来是准备走的,可因为想要找傅鸣琅说说话,她就又继续坐了下来。 等到终于在走廊上看到傅鸣琅下楼的身影,她才匆匆起身,追了上去。
第十一章 傅鸣琅就又想逗她了 “玲珑——”施秀盈脚步略急的出了门,正准备追上傅鸣琅,就听到一道很是耳熟的声音。 是晋王家的燕成骁,她立即想起声音的主人。抬眼一看,果然是那张男生女相,过分艳丽的脸。 “你也来了啊,不如一起——”燕成骁看到施秀盈,眼睛一亮,就准备上前。 施秀盈看他一眼,哪里顾得上他要干嘛,急匆匆的轻轻一礼,只说有事就转身走了。 燕成骁被打断,即使不悦,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施秀盈远去。 倏忽间,他看到大堂中正准备出去的那一行人,再一想到刚刚施秀盈的急色,眼睛顿时微眯。 “那是谁?”他出来的晚,不曾看到那一行人的正面,只得问外面守着的侍卫。 “回公子,是镇国公府之人。”侍卫立即禀报。 “镇国公——”燕成骁看着施秀盈裙角轻扬着出了门,若有所思。 “这么好的消息,得让我那两位好兄弟知道才行。”他轻笑着说。 虽然他对青涩的黄毛丫头不感兴趣,可她生的好,再养几年熟透了后该有的韵味就都有了。这样的美人儿,他自然不想便宜了别人家。 不过自家刚刚被罚,他还是老实点吧。 就先让燕成临和燕成善去探探路。 * “小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小风小声问道。 她家小姐急匆匆的出了门,但是却什么都不做,只是领着人在大街上闲逛。再不回去,公爷和夫人该等急了。 施秀盈抬眼一瞟,见着前面傅鸣琅还和他两个侄子在一起,也有些发愁。 她是要找傅鸣琅说话,但是却不想大庭广众之下的去,不然,明天的流言能淹了她。据他所知,傅鸣琅那个侄子,也就是男主的弟弟傅禹明是个大嘴巴,而且还是交友广阔的那种! 这个傅鸣琅,哪儿有那么多要转的啊! 不是说男人都不喜欢逛街的吗?难道是他春心动了,想邂逅一个美人不成? 她揪着帕子,忍不住气哼哼的去戳手边的灯。 让你逛,让你逛! “使不得,使不得啊,还请小姐手下留情,再戳,就要破了。”掌柜的叠声说,小心翼翼的过来扶着他的灯笼。 施秀盈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小脸一红,忙收回了手,歉意的冲掌柜的笑了一下,再一看,她戳的竟然是只漂亮的猫儿灯。 眼见着掌柜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就一挥手买下了。 傅鸣琅驻足看灯,眼神一撇,正好看到施秀盈拿灯笼撒气,不由得又是一笑。 眼见着那小丫头已经没耐心了,他要是再逛下去,她不是直接过来,就是准备离开,他便驻了足,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两个侄子,自己拿着盏河灯,往河边走去。 发现傅鸣琅终于是一个人了,施秀盈忙兴冲冲的上去,不过两步,脚步忽然一顿,看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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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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