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医就将当日所见避重就轻描述了一遍,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在柳观晴房内的床上见到了无药,据说是陪着柳家父子切磋武艺的时候受了伤。 谢浩然面无表情的继续问:“无药可曾说什么了?” “无药还没死,只是直到孩儿离开,他也没下床。”这也是实情,一点都不假,“孩儿问无药需不需要疗伤,无药就说他的伤没事。柳少侠也不让他与孩儿多说话,就将孩儿送出去了。” 谢浩然却听得一阵冷笑,陷入了邪恶的脑补。无药陪着柳家父子“练剑”受伤?怕不是被那对父子玩弄折磨到根本下不了床了吧。 “你先退下。让影七过来。” 无医应了一声,觉得义父的病情越发不稳定了。千霜的解药都找到了,可是义父的心药从哪里弄来呢? 影七望着谢浩然阴沉的脸,下意识心中打鼓,规规矩矩跪在书案前,等着主人吩咐。 谢浩然问道:“魔教的行踪和目的可查清楚了?” “回禀主人,之前京城附近的小股魔教是左护法卞成刚率领。他们受雇于北国人,为了护送北国使者将那几样宝物顺利带回北国。现在已经随着使团向北而去,短期内恐怕不会再回来。” 谢浩然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青丝剑和透骨钉的仿品制作进度如何了?” 影七额头冷汗直冒,战兢兢答道:“主人,那两样东西材质特殊,中原并不出产,仿品只能是外观相似,实际若见过原物的,肯定能分出真伪。” 谢浩然闻言眉头紧锁。 影七大着胆子建议道:“主人,当初无药身上有两枚透骨钉,一枚在府里,另一枚应该在柳少侠那里,不会随便丢掉。不如属下去找柳少侠一趟,将那个东西要回来?” “还有别的事情安排你,透骨钉的事我写封信让柳家派人送回京中便是。”谢浩然落笔写信,原本计划是只提透骨钉,却不知为何总写到无药的名字。他将写废的纸揉成了团,决定今天先不写信了,要不要找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将无药从柳家要回来? 远在杭城的谢无药无端打了个冷颤,思量着不会是谢浩然想将他叫回京城吧? 腊月十五的时候毒发已经比上一次减轻了许多,却并没有完全根除。而且此前身上有些外伤,血肉再次崩裂看起来不像是减轻的样子。结果这几日他都被柳观晴留在房内,轻易不让下床,更不可能让他再动武。柳观晴还义愤填膺质疑那解药的作用,数落无医放下药就跑了,也不看看药效如何,根本就是庸医。 谢无药倒是不太发愁解药,还有十一个月而已。他念着之前无医对主角受的好,言语上维护了无医几句,柳观晴却是立刻醋的不行。 “无医、无医,他真有那么好,你怎么不和他回谢府?” 谢无药只听出好大一股酸味,赶紧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无医了,而是谢府三公子谢承镕。往后我再见他,是要下跪叩首的。” 柳观晴心疼道:“无药,你比他们都出色许多,相信早晚能得到谢前辈的认可……” “柳大哥不用安慰我。”谢无药其实对“义父”那种称谓有心理障碍的。原书主角受或许一直渴望能光明正大成为谢浩然的义子,但穿书而来的谢无药并不想认个爹,“其实当年我想要成为冠了姓氏的义子,是因为那样能领多点月钱,穿暖吃饱改善生活。现在我住你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用自己花银子,我还惦记那些干什么?” “……”柳观晴看着谢无药那一脸好吃懒做的样子,险些信了他的鬼话。
第44章 除夕守岁 小年过完, 谢无药实在是吃的有点撑,再不下床活动,怕是消化不良了。前几天勤学苦练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招式的感觉, 这几日没动剑, 又有点退化。他这才明白,武功这事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必要天天练一练才能维持手感。 “柳大哥,今日陪我练剑如何?”谢无药难得勤勉,主动提练武。 柳观晴却说:“明日就是除夕,年关将近我们柳家向来都要放所有人休假的。你怎么和我爹一样,天天要练武?你们谢府年关难道不给仆人们放假么?你们谢府都怎么过年?” “我不知道。”谢无药轻轻叹了一口气, 苦着脸转移话题道:“不说那些了,我这不是才刚说要练练剑?柳大哥,我从腊月十五一直躺过了小年, 再不让我下床走动, 胖圆了两圈,我的身材就全毁了!” 最后这句神转折,差点让柳观晴笑岔了气, 忍不住冲上前圈住了谢无药的腰,捏了捏:“真胖了么?我摸着怎么还是这么瘦?有点硌手。” 谢无药被他弄得好痒, 却舍不得对他动武挣脱,反而顺势倒在他怀里。 柳观晴便假装接不住,抱着他仰躺在床上, 抱怨道:“啊, 果然重了不少,我都抱不动了。” “走吧,去练剑吧, 就练一会儿,让我活动活动吧。”谢无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了练武而求别人。 “我说不行就不行!”柳观晴坚持原则,不过还是变通了一下,“要不我带你出门去湖边逛逛?” 西湖有什么好看的?谢无药在现实世界里看了多少次,这次断桥残雪也都集齐了,寒冬腊月里冷风吹的,他才不要在水边溜达。他摇头道:“天太冷,不去,你家密室里暖和,而且外边人多眼杂……” “好,那去密室里,咱们不练剑,走圈圈行不行?”柳观晴退而求其次,猜测无药这是怕出了门被旁人看到走露风声吧。那一日刚来杭城,断桥残雪的景致无药看了那么久,他其实也是喜欢去外边玩耍的吧?谁愿意在密室里窝着呢。 谢无药从善如流,先去密室再说。锻炼身体其实也还有许多其他方法,不动剑就不动剑,跑圈圈还是肉.搏? 两人手拉着手去了密室,推门看到柳开山也在,期盼中的二人世界瞬间幻灭。 柳开山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问道:“小谢的伤势好一些了么,你怎么这等莽撞又拉他练功?想练功让为父指点你就是。” 柳观晴哭:“爹,真不是,是无药想练功,我阻拦不住,就被他拉来了?” 柳开山立刻换成了和蔼表情,扭脸夸赞道:“你看看人家小谢多勤奋,你有他一半的上进心也不至于武功差这么多。” “爹!”柳观晴觉得自己的亲爹明显双标,自己做啥啥不对,他爹看谢无药比亲儿子还亲,难道武功高长得好温顺乖巧就这么占便宜么?他除了武功不够高,其他还算达标吧?可武功这事分和谁比,除了谢无药,放眼武林年轻人里,柳观晴觉得自己的武功还是能名列前茅的。 “小谢在边上休息一下给我们观战,我看看这几天观晴的武功有否长进。”柳开山丢了一把剑给柳观晴。 柳观晴想逃避,却被亲爹赶鸭子上架,立马开练。 谢无药本来想自告奋勇与柳开山再过过招,不过一想起上一次切磋时被柳开山的剑气割伤了那么多口子,忽然又生了几分怯意。 “无药,救我!”柳观晴被亲爹拿剑追着跑,一开始还能认真的招架,到后来发现亲爹动真格的,剑气纵横,他肯定招架不来,索性耍起赖皮。 谢无药当然看不过去柳观晴被打,被亲爹打也不行。他顺手接了柳观晴的剑,将他护在了身后,又毕恭毕敬深施一礼道:“柳前辈,让晚辈与您过几招吧。” 面对谢无药,柳开山的招式比打儿子的时候更多了几分认真。谢无药只好也收起了侥幸的心思,全力以赴认真操练起来。 谢无药一开始是按照“自动攻击”模式应对柳开山,不过这根本抵挡不住柳开山的全力出招。谢无药干脆放空大脑,忘记自己是谁,权当是将身体交还给了原书。这是他最近才领悟出来的方法,只要不再控制自己的身体,身体原本的部分意识就能苏醒片刻。 不过这其实也有一些风险,就是原身每一次苏醒,累计多次怕是主意识会逐渐强烈,谢无药很可能沉睡过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可是与比自己武功高的柳开山切磋,是最安全的,机会难得。这时候不练,难道要等再遇到魔教左护法,或者其他什么高手来袭击、性命堪忧的时候再练么? 谢无药打定主意,进入冥想,心神完全放松下来,整个意识暂时交出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原书主角受于混饨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知觉,只感到自己正与一个功力极强的人过招。无论是谁,如果不能胜,就会挨罚,或者丢了命。 柳开山也发现谢无药竟然比上次切磋时厉害了许多,虽然仍与自己的功力有一些差距,不过招式极为纯熟,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柳开山本来只想点到即止,对方却是不死不休那种。他只好提起十二分功力,用出柳氏剑法的绝学,分海十三式。剑出必会伤人见血,内劲激荡根本不是谢无药此时的功力能抵挡的。 谢无药残存的意识,试图收回身体控制权,冒着被剑气割出无数血口的不利情况,在柳开山的劲气之中破开了一道口子,可依然抗不过精纯剑气编织的罗网,两股意识交错,气血逆行,最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跌落在地昏死过去。 “无药!”柳观晴冲上前扶起了谢无药,惊慌问父亲,“爹!你这是为什么?” “小谢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刚才他的状况很不对劲,与上次切磋不同,他这次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打法毫无余地。为父只能出此下策先将他制住。”柳开山语带自责,“他内伤不轻,为父先替他护住心脉……” 谢无药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躺在了柳观晴床上,温暖安全的气息让他定下神来。晕过去之前有一段记忆的空白,如今内息涣散,胸腹灼痛,周身应该也有外伤,稍微一动就又是一波痛楚。 他闭上眼,只能回忆起一些打斗中的片段,推测应该是原书主角受短暂的接管了身体,以为又是与人搏命拼杀不死不休,他没轻没重不肯收手才会被柳开山打伤,彻底晕厥之后,他才能再一次掌控身体。好险!万一醒过来的是主角受本尊,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柳大哥,令尊没有被我伤到吧?”谢无药问了一句,又含混道,“我当时仿佛入了魔障,恍惚中以为是与人拼杀……” “我爹修为深厚,怎么可能受伤。我看不是你走火入魔,是他放不下邢前辈的事情,才借机打伤了你。” 谢无药赶紧解释:“绝对不是这样的,令尊下手很有分寸。是我控制不住,才气血逆行。我这不是都醒了么?若与我过招的是主人,我半条命就没了。” 柳观晴刚才确实是一时说气话。没想到谢无药伤的这么重,也不怪别人,还如此明理,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遭受那么不公平的对待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