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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妖族最后一位还活着的混血孔雀妖了,它没有参与十五年前的大战,甚至是反对妖魔两族与人族开战的,只可惜当时妖族和魔族里的主战派太多了,当然现在也还是不少。” 小猫仔撇了撇嘴,在淮南道困守多年,难得有人可以说说话,它也不急着走,就地坐了下来。 “那位长辈做事有自己的想法道理,而且多数时候都是对的。不过它从不解释,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它做一件事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如同十五年前的大战,如同今日的传话。” 小猫仔舔舔爪子,蹭了蹭脸:“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认识苏意……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你和他有关系,便过来找你了嘛。” “觉得?”这不靠谱的回答让玄岳瞪圆了眼,哭笑不得,“你就不怕弄错吗?” “不怕。” 小猫仔眯起眼狡黠一笑:“因为我的天赋能力是天恩,上天恩赐的好运,在重要之事上绝不出错!” 玄岳: …… 经历连番变故之后,苏意已经突破至洞明境初期,离中期也只差一线之遥,而冷白遇仍停留在观心境大圆满。 照理来说,他和冷白遇这一战是菜鸡稳赢局,但谨慎起见,他这三日还是向学宫那边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天机门的院子里,认真修炼认真备战。 在此期间,苏意收到了玄岳让他暂时远离帝京的提醒,但玄岳没有说清楚原因,而他又有要事在身,便把这个提醒搁下了。 反正是在帝京,就算碰到危险,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苏意笃定地想道。 白绮应是完成了任务,空闲许多,这三天里来找过苏意几次,每次便是坐在院中看他练剑,不时提点一二。 无端被抢了活计的苏凭易对他又好气又好笑,所幸他真的只是指点苏意剑术,与苏意交谈相处也守着礼数,并未表露出更进一步的意思,否则苏凭易早将他打出去了。 白绮这边清闲下来,姬且道那边却又开始忙碌,但他忙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为三公主——他的小妹筹备婚礼。 “三公主要成亲了?” 一日练剑中途,苏意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坐到苏凭易身边,接过他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眼底闪着好奇的光。 皇室成员众多,他只认识姬且道一人,三公主也只是听姬且道提过一句。 “是啊。”白绮提着茶壶为他续茶,垂头时鬓边的翡翠头饰光彩流转,愈发衬得他眉目绮艳,“据说是三公主自己选的夫婿,去年的探花郎丰昀。婚期原本定在明年三月,但不知为何,突然又提前了。” “最近成亲的人这么多……”苏意托着下巴,神情严肃,“三公主难道也想凑个热闹,与民同乐?” “你啊。”苏凭易忍俊不禁,抬手敲敲他的脑袋,无奈摇头,“公主的婚期由太上府的观天司专门算过,日子定的很好。忽然改到三日后这个中规中矩的时间,想必另有重要缘由。” “三日后……”苏意想了想,“那不就是我和冷白遇交手的第二天?” “是。”白绮不知想到什么,清眼底浮起粼粼的冷光,“公主大婚当日,必有人趁势进入帝京作乱,为了杜绝此事,太上府已决定提前一日开启朱雀剑阵。” 苏意和苏凭易同时露出诧异神色。 朱雀剑阵是帝京的护京大阵,乃是一位神秘奇人于太玄王朝建立当年送给初代皇帝的贺礼,至今已有近十五万年的历史。 由于存在时间漫长久远,常有传闻说朱雀剑阵已经不堪其用,之所以仍将它当做帝京的护京大阵,图的便是它的象征作用。毕竟帝京乃国朝帝都,即便外敌进犯,也打不到这里来,有没有护京大阵问题不大。 太上府对于这条传闻从未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过,于是很多人便把这当做事实,心照不宣。 “朱雀剑阵还能用吗?”苏意揪住白绮的衣袖,忍不住问出这个堪比历史迷题的问题。 白绮看了看他的手指,状若不经意地握上:“我不清楚。事实上,除了太上府主,如今没有人说得清这件事。因为朱雀剑阵存在的历史实在太过悠久了。” “说的也是。十五万年啊,足够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了。” 苏意沉浸在思绪中,并未察觉自己的手被白绮握住,还是苏凭易看到了,板着脸把白绮的「爪子」拂开,并在苏意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白绮微微一笑,收回手,意态从容。 两人间的暗潮汹涌,苏意一无所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与冷白遇交手这天,苏意与苏凭易和苏衷告别,一出门就看到满大街张红挂彩,气氛热烈,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就连街角的几个小乞儿都因为得了赏赐换上干净衣服,用以乞讨的破碗里装了许多印着红痕的钱币。 苏意走出一段,便觉头顶投下阴影,抬头看去,原来是宫里的宦官侍从们站在法器行云毯上,正在往地面上撒币、撒喜糖那么大的金银和宝珠。 百姓们对此见怪不怪,热情地上去疯抢,一面抢一面说着吉祥话,声音震天。 作为洞明境的练气士,苏意的境界即便距离触及人道仍遥不可及,此时也能感受到虚空中人道的震颤。那数量恐怖的喜气浩浩荡荡冲上云霄,汇成霞彩,连烈日也不能与之争辉。 这个阵仗…… 苏意又觉新奇,又觉莫名的惊怵,不想在街上继续停留,加快速度赶往云下学宫,来到约定的地方。 天尘脉,清峦峰,云天之间,云下学宫学子的演练场。 彼时,冷白遇已经提前到了。他孤零零地站在峰顶,浩渺云烟卷着风吹得他衣袂翻飞,鼓动的白衣下身形单薄,气质也从曾经的温润变得淡漠。 四周无人,是苏凭易提前打过招呼,让平常在这里交手喂招的学子暂且离开,给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 苏意走到冷白遇十米之外,再看他,已经没有重逢当时的悲伤愤慨,只有心头的隐痛彰显他仍对此人耿耿于怀。 冷白遇身体一颤,有些胆怯地避开他的视线,可是没过多久,又鼓起勇气看向他,整个人犹如卸去枷锁,不光身心松弛,就连那些强忍着不敢展露的情意与愧疚,此刻也以眸光无声地向他宣泄。 “阿意……” “闭嘴。” 冷白遇哀戚的声音被苏意冷冷打断,他一开口,苏意就明白他们不在同一个剧组——苏意是仙侠那边的,而冷白遇想跟他演苦情戏。 你演你妈的苦情呢?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冷白遇的那些苦衷与痛苦对任何人说都可以, 都有可能得到谅解,唯独对着苏意这个纯纯的受害者,他没资格。 冷白遇睫毛抖了抖, 泪光盈眶,他却只能狼狈地垂眼:“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解释……可是为了妹妹,我别无选择。” 这话说的无情又无耻, 他自己也明白。因为明白, 所以每一个字都像剜在心上的刀,令他痛不欲生。 苏意活活给他气笑了。 “你说你别无选择……不,你只是在很多选择里做了最自私的选择罢了。世上失去亲人者甚众, 难道每一个人都会选择以他人性命为代价留住自己的亲人吗?” “好,我当你天性自私, 心里只有你的妹妹的安危,不管别人的死活。那你既然做都做了,现在摆出这副你很痛苦的样子又是为何?难道你以为凭着你心里屁用没有……咳,无济于事的愧疚,我便会谅解你、原谅你?与你和好如初?!” 说话间, 苏意想起自己看过不少类似的影视剧, 正因为看过,所以越发火大, 更想把眼前这人的头按进岩浆里让他清醒清醒。 对着他做出这种「我好痛苦好难过好愧疚你快原谅我」的样子,无异于隐形的道德绑架——你苏意只是失去了生命, 我可是因为亲手杀了你而痛不欲生耶。 苏意恨不得往他脸上吐唾沫。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 冷白遇像是被劈头盖脸地骂懵了, 脸上露出几分无助:“我只是……如果我把欠你的命还给你……” “我再说一遍, 闭嘴, 拔剑!” 再次打断他的苦情戏台词, 苏意抬手唤出青萍剑,察觉到主人的愤怒,青萍剑也铮鸣颤抖,剑气冲天。 “冷白遇,我告诉你。就算你死在我手中,我也不会原谅你。”苏意握紧剑柄,声音比剑锋更冷,“因为你本就该死。” 一剑穿心之痛,莫过于此。 冷白遇犹如遭受重击,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惨白着脸,捂住心口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什么玩意儿?这人这么脆弱? 苏意一皱眉,正要再开口,却发现他的颓然除了一部分是情绪作用之外,另一部分却是因为伤势爆发导致的虚弱。 他正要上前查看,便感觉脚下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自下方蹿出,未及反应,就有一条仿佛被鲜血染成的红绸缠上他的腰身,猛地将他往远处拽去。 “阿意!唔……” 冷白遇惊慌失措地扑向苏意,但没走出两步,胸口便被一条相同的绸带贯穿,带起一篷血花。 剧痛令他面容扭曲,那红绸却不管不顾地贯入伤口,缠绕在他身上,将他一把扯往同一个地方。 “负心人……吃掉你!” 同一时间,帝京之内天摇地晃,林家府邸瞬息之间轰然爆碎,附近的百姓、府邸里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随之化为碎屑。 府邸粉碎之后,砖瓦碎石等碎片被狂乱的风扬上天空,弥天的尘土仿佛黑云暴雨一般沉沉落下,将晴朗的天掩成乌黑。 「暴雨」中,一株庞然巨树拔地而起,粗壮的根须掀开地表,扬起尘土,宽大的顶冠肆意舒展、扩张,高高地撑在帝京上空,投下晦暗阴影。 黯淡的光线中,巨树青黑色的纸条上垂下无数条细长的红绸。如同在鲜血中浸泡过的绸带迎风而舞,疯狂摆动,似有生命。 绸带所过之处,空气中飘起浓郁的血腥味,凌厉的破风声尖锐刺耳,带起足以碎金裂石的气劲。 无数飘飞的红绸中,一条从远处极速飞来,尾端缠着一个人,正是一脸懵圈,还未回过神来的苏意。 他瞪大眼看向前方,只见黑暗近处立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树上暗红的绸带恣意扭动着身躯,如同某种发狂了的爬行动物,扭曲而又混乱地拍打着地面,扫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 看到这场景,苏意当场就想给自己过个san check。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从修仙文明转向克苏鲁世界观了吗? 苏意终于脱离怔愣状态,神色一凛,握紧手中的青萍剑朝缠在腰间的绸带挥去,试图将之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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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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