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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在苏意出现前,他甚至没有跟人有过牵手及更加亲密的接触。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亲昵的肢体接触,就是刚才……以及现在抱住苏意的举动。 老男德班资深成员了。 “那它们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们?”苏意倒也不怀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被渣……被负的那个,它们总不能是针对我吧?” 白绮眯了眯眼,手起剑落再度砍断一条红绸,淡淡地说道:“也许,是因为我们身处此地,给它们造成了威胁。” 二人交谈之际,巨树再次吞噬了数百人的生命力,枝干伸展,又要向上拔高。 可就在此时,空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仿佛是什么东西被触动,方才冲破阴云的清越鸣叫再度响彻九霄,霞光瑞彩里忽而剑气纵横,银白流星般的剑气犹如暴雨倾盆而下,直冲巨树而来。 “剑阵被触动了!” 白绮脸色一变,双手抱住苏意后纵身跃下枝头,足底清辉汇聚成剑意银莲,载着他们来到巨树主干的一处死角,而后收拢花瓣成花苞状,将他们层层包裹、保护起来。 苏意还懵着呢,就感觉地面一震,紧接着便听到无数剑气划破空气的锐响,仿佛倾盆暴雨瞬间砸在花苞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声响。 这一刻,天地嘈杂,又寂静。 蜷在白绮怀里,苏意不敢动弹,乖乖地靠在他胸前,耳边除了「风雨」声,隐隐的还能听到他的心跳,略显急促,却沉稳悠长。 白绮按着他的后脑,偏头贴着他柔软的鬓发,还注意避开自己的头饰以免硌到他,呼吸里尽是他身上清新的气息。 这种与人前所未有的亲密举动,令白绮不自觉地紧张,以至于搭在苏意腰间的手都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平日里,他绮丽的眉眼总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寒,任谁看了,第一眼都是几乎被刺伤的痛楚,而非惊艳。 但此时他拥抱着苏意,却收起了这份无意识的伪装,垂落的眼睫下藏着温柔,是他羞于启齿,不敢展露的情感。 仿佛有东西裂开,又有新的东西在心头酝酿。 一阵漫长而短暂的轰鸣后,苏意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一切正在恢复平静。 于是他推了白绮一把,说道:“仙师,剑阵好像停了。” “嗯?” 白绮怔怔回神,不自在地松了松手,然后掩饰似的低咳了一声,将合拢的剑气银莲张开缝隙,探查外界的情况。 彼时,鸣叫声已经消失,空中的霞光黯淡大半,应该是因为阵法力量消耗过大。 而剑阵付出这么大代价,巨树自然讨不到好,原本向外扩张了十倍有余的枝干现在被削去了九成,只有从主干上直接延伸出去的那些勉强保留着,遍地都是碎叶枯枝,甚至盖过了地上的尸体。 与此同时,巨树呈现出萎靡、虚弱的状态,主干与一部分根系上裂痕斑斑。它被迫降低了高度,收拢枝条,只占据以原先的林家府邸为中心辐射出去的方圆十里之地,笼罩在帝京上方的阴影总算是除去了泰半。 奇特的是,即使自身遭受重创,巨树依旧伸出枝条包裹住挂在枝头的十几人,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是为了将他们留下,以待往后的折磨。 就……很离谱,很执着。 苏意从白绮怀里探出脑袋,无语地移开落在冷白遇身上的眼神,忽然又看见天上游离的彩光,奇怪地问:“朱雀剑阵应该还有余力吧?为什么不继续攻击,直到彻底除去这棵树?” “呃……”白绮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敏感,苏意正想说不能回答就不用答,白绮便摇了摇头,先一步开口道: “朱雀剑阵虽然开启了,但威力并不完整,有诸多限制和缺陷。其中最关键的一项是——” 他抬头望向半空正在慢慢恢复光彩的云霞:“只能被动防守反击,无法主动进攻。而且……” 这可能是朱雀剑阵最后一次启动了。 苏意也仰头去看剑阵,有什么缺陷限制的他看不出来,但看着看着,忽然品出一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熟悉感。 似乎不久之前,他曾经在某个地方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不等苏意找到这份熟悉感的来源,白绮便展开剑气,银莲托着二人跃上半空,发出剑气摩擦的铿锵声响。 苏意揪住他的衣服,小声提醒道:“那边那些人……” “我知道。” 不能救的无法出手,顺其自然,能救的则必须要救,这是白绮的行事准则。 他将苏意护在身后,并指为剑,四周的灵力霎时卷起狂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至他的指尖,凝成一道雪色剑光,犹如白昼月色,一瞬划破天际,斩断挂着冷白遇等人的树枝。 十数人从半空坠落,白绮正要施法接住他们,耳边却冷不丁响起凄厉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啸! “啊——” 同一时间,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不动如山的巨树主干突然猛烈晃动起来,密密麻麻的根系疯长,一根盖过一根,一片越过一片,仿佛翻滚的泥浆一样冲破地表,竟像是巨人要抬脚移动一般。 巨树暴动,却小心地没有触碰到上空分朱雀剑阵,因而剑阵未动。 但因遭受重创而萎靡的红绸群却霎时暴动,气势比先前更为癫狂混乱,毫不顾忌所谓的「动手原则」,直奔取命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苏意和白绮始料未及,几乎是眨眼间就被红绸包裹起来,一圈又一圈地捆成了巨大的红柱。 伴随红绸而来的还有暴涨的根系,它们覆盖在外围,然后不断收紧,似乎想要将他们两人彻底碾碎。 时间漫长,也短暂。 好像是一瞬过去,又像度过了无限长的岁月,当根系与红绸收缩至一定程度时,忽的响起清脆的碎裂声—— 一声接着一声,一阵连着一阵! 褐色的树根由内而外裂开一条条细小密集的裂缝,而锐利的银芒从中渗透、突破而出,瞬息间崩裂四溢,毫不留情地撕碎裹紧红绸,将厚厚的树根炸成漫天碎屑! 剑气银莲上方,白绮手持三尺寒光,一脸沉怒,翻飞的衣角都带着凛冽怒意,天地之间杀气如滚水,浩荡沸腾。 苏意捂着划破一道口子的脸龇牙咧嘴。 白绮的目光扫过他脸上的伤口,眸光更是一沉,口中吐出两个含怒的字: “找死!”
第52章 白绮天仙境中期的修为放在人才济济的太上府也是绝顶强者, 对外只比苏凭易稍差一线,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的威力毋庸置疑。 苏意只觉得眼前一亮,旋即便有铺天盖地的银色剑光从地下升起, 犹如一泓逆流的天河,眨眼间淹没了巨树枝干。锐利无匹的剑气撕裂长空,裁开所过之处一切阻碍,将其化为齑粉。 一瞬间, 周身所有的巨树枝条、红绸都像河滩上的秽物被剑雨冲刷殆尽。 论打击面, 白绮的剑雨攻势远远不及朱雀剑阵,然而在攻击力上,残缺的剑阵同样比不上他的全力一击。 两息之后, 以苏意和白绮为中心,百米之内的树冠被冲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巨树主干也收到沉重的创伤,多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剑气孔洞。 损失最重的莫过于树上生出的红绸与冲出地面的树根,剑气直冲它们而去,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它们彻底湮灭,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剑气散尽, 巨树的荫蔽笼罩范围再度缩水一圈, 并且没有再催生出长绸,残存的根系也没入地里。 “走!” 一招得手, 为免巨树再蓄力反扑,白绮一把拥住苏意, 顺手带上不远处险些被波及的十几人, 身形化光而去。 冲出朱雀剑阵时, 阵法颤了颤, 非但没有阻拦, 还主动张开了一条缝隙放任他们离开。 巨树发现此点,试探似的伸出数根枝条扑向缝隙所在,但刚一靠近,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的阵法再度启动,毫不客气地将它们轰成碎屑。 巨树立刻老实下来,只默默积蓄力量,在不会引动阵法反扑的位置缓慢地伸展枝干,投落阴影,根系也朝着地里更深的地方生长。 再说另一头,苏意被裹进白绮的怀抱冲出朱雀剑阵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再次涌上心头。 而这一次,他捕捉到了这份熟悉的源头——诛邪禁制。 是的,朱雀剑阵与诛邪禁制带给他的感觉非常相似,就是那种番茄与西红柿之间的相似。 之所以他没有第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朱雀剑阵的外在表现与诛邪禁制差的太远,而且朱雀剑阵启动时他并没有亲眼见到。 论起诛邪禁制,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比苏意更加了解。 他曾与寂灭旷野中的初代诛邪禁制之灵有过交谈,亲自驱动禁制进行战斗,还充当过诛邪禁制的中转站。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全盛时期威力极为可观的阵法,哪怕变得残缺,用起玉石俱焚的方式也比学宫教材上记录的一般阵法更加恐怖。 要知道,寂灭旷野那个半残状态的初代诛邪禁制可是能与远古天妖残魂极限一换一的可怕存在。 而不是他拉踩,自从十万年前灵妖大战结束后,天地间的灵力日渐稀薄,如今的天妖与十万年前的天妖实力有着天壤之别,便是人族天仙,不但数量越发稀少,实力上也远远不及荒古时期从厮杀中成长起来的那一批强者。 所以照理说,如果朱雀剑阵真的是诛邪禁制——哪怕不是,仅仅只是有所关联,并且残缺不全,威力也不会这么弱,连这样一课诡异的巨树都奈何不了。 按照初代诛邪禁制最后一击的强度推断的话,这个剑阵再不济,也能在第一次发动时就把这棵树削成木棍才对啊! 苏意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疑惑的片刻间,白绮已经冲入皇宫中央的九宝塔楼,随手一挥,抛下满地昏迷不醒的人,然后拥着他轻巧落地。 苏凭易与苍天阙是负责维系朱雀剑阵运转的人,彼时,苏凭易正好与苍天阙换班,一抬眼就见到白绮垂眸盯着苏意瞧,右手还揽在苏意的腰上。 苏凭易从前就怀疑白绮想老牛吃嫩草,总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苏意,嘴上还不承认。 现在看到这一幕,老父亲心里的警钟都快敲裂了,想也不想就上前将白绮扒拉到一边,心疼而警惕地抱住自家多灾多难的小儿子。 “意儿,没事吧?可有受伤?或者身上有哪里不适……” 沉思中的苏意被父亲滔滔不绝的关怀询问打断思绪,习惯性地在他怀里蹭蹭,笑眯眯地说道:“我没事,一点儿伤都没有!哦对了,方才是白绮仙师救了我!” 说着,他从苏凭易的肩膀处探头看向白绮,向他挥了挥手,一双明亮的眼弯成小月牙:“仙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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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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