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颜如玉果然让他吓一激灵,反应过来之后气得要咬人。 这时引线真点着了,展所钦赶紧把颜如玉提溜起来迅速躲得远远的。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展所钦把颜如玉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捂着他的耳朵。 颜如玉又怂又勇,缩在展所钦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鞭炮,眼睛被爆炸的光映得亮晶晶的。展所钦低头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让他揉得稀碎了。 颜如玉抬头,嘴巴动了动,但展所钦听不清他的声音,于是附耳过去。 “阿郎,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 展所钦笑着点头:“好。” 等到所有烟花爆竹都放完了,时间也很晚了。虽然长安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谁也不会怪别人扰民,但颜如玉熬不住了,守岁守一半就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睡得不省人事。 “这松茸玉奴儿爱吃,我再托人从南诏带一些回来,送你们家去。”纪咸英道,“但松茸本就稀少,现在又不是它的季节,可能带不了多少。” 展所钦道:“今天的就不少了,全进了他的肚子。” 纪咸英嗑着瓜子,道:“那是应该的,现在谁有他金贵呢。哎,对了,元溪今后有什么打算?” 元溪把分店的事一说,纪咸英很高兴:“好啊,这样很好。你好好攒钱,将来再遇到个合适的人,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元溪含笑点头:“我也希望如此。” 他们在这说话,颜如玉已经半天没动静了,像这种闷不吭声的情况,要么是在悄悄作妖,要么…… 纪咸英下意识一瞧,立刻笑出了声。她抬抬下巴,示意大家往那边看。 颜如玉侧躺着睡熟了,嘴里还叼着半块儿桃酥,对他们都看着他笑的事情一无所知。 “带他回屋睡觉吧。”万俟宗极对展所钦道。 展所钦点点头,走过去把那半块桃酥拿过来自己吃了,然后轻轻把颜如玉抱起来。 “嗯……阿郎?”颜如玉躺在床上,迷瞪瞪地看着展所钦给他脱衣服。片刻又觉得嘴里不对劲儿,他咂咂嘴,嚼吧嚼吧。 展所钦道:“待会儿拿杨柳枝来给你嚼嚼。桃酥是甜的,不清理干净伤牙齿。” 颜如玉舔舔嘴巴:“好。但是阿郎,你脱我的衣服,是要欺负我吗?” 展所钦眼睛一眯:“对,欺负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颜如玉思索片刻,低头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展所钦哭笑不得,俯身亲亲他:“哎,你可消停会儿吧。” * 王妃踏进这间佛寺里的禅房,纪咸英在窗前转过身,向她行礼道:“拜见王妃。” “这位就是纪夫人吧。”王妃微笑,“免礼。听妙昙大师说,你想见我?” 纪咸英道:“一来,是替元溪和他的朋友们向王妃道谢。二来,妾身也有些话想对王妃说。” “请讲。” “王妃仁善,救元溪这样的人,想必不是第一次了吧?” 王妃眸子一暗,嘴角浮起一点凄凉的笑意:“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不。”纪咸英上前两步,“王妃是开国大将军的玄孙女,是先帝紫微侍郎的外甥女,是当今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是皇后娘娘的表妹。王妃的先祖们桃李遍天下,王妃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王妃侧过身,眉心微蹙:“纪夫人此话何意?我已经是王爷的妻子了,无论我的娘家有什么荣耀,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应该凡事以丈夫为先。” 纪咸英笑了笑,道:“王妃不悦了?可是王妃不悦,并非因为妾身无礼冒犯,而是王妃隐隐觉得妾身其实是对的。” 王妃震惊地转过头,看向纪咸英的眼神非常复杂。 “妾身知道这种感觉。”纪咸英深深地望着她,同情、怜悯又心酸,“明明知道,却无力反抗,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装得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王妃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很快被她克制住。她抬起下巴,修长笔直的脖颈更显得她气质矜贵。她淡淡道:“纪夫人这是以己度人了。但人与人往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纪咸英点点头,深以为然似的:“不错,王妃与妾身的确有所不同。王妃诞育了两个女儿,不比妾身膝下福薄,唯一的亲生孩子早夭。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妾身才能将那人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 王妃眉心一跳,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让她的后背都绷紧了。 纪咸英话锋一转:“可既然王妃有两个女儿,难道不为她们打算打算?若说损阴德,损的未必是王爷一人吧。” 王妃张了张嘴,一时却无话可说。 纪咸英屈膝道:“妾身言尽于此,但愿王妃……” 她不再多说,告辞离开。 纪咸英的丫鬟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夫人,这样真的有用吗?” 纪咸英微微一笑:“也许吧。王妃并非全然蒙昧,她只是缺个帮她揭开窗户纸的人。” 临到宵禁的时候,王妃才堪堪回了王府,也不知她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 路过之间囚禁元溪的房间时,王妃一下子停了脚步。 “什么动静?”她蹙眉道。 门口看守的侍卫道:“回王妃的话,是,嗯……是王爷新带回来的人。” “带回来”说得就太好听了。 王妃抬眼看看面前紧闭的房门,半晌后咬牙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卧房。 “阿娘!”两个小女儿蹦跳着扑进她怀里。 王妃蹲下来,将她们紧紧抱在怀里。 几天之后,那个新“带回来”的哥儿由于长兴王过度的折磨而伤了身体,流血不止,他屋里进进出出的动静也惊动了王妃。 问起来时,大夫满手都是血,用袖子擦擦额头的冷汗,道:“这血止不住,人怕是不成了!” 王妃轻轻吸了口气,想了想道:“我记得圣上赏过王爷一种极好的止血药,就收在库房里。快去拿来!” “王妃。” 身后传来长兴王的声音。 王妃回过头去,长兴王面色冷淡地看着她:“回屋去。” 王妃没动,她不避不退地与长兴王对视:“王爷。王爷要怎样寻花问柳也不打紧,可实在不该见死不救。哪怕是为了孩子们着想,王爷也要积德行善才是。” 长兴王沉默片刻,缓缓道:“王妃放肆了。” “王爷……” 长兴王迫近一步,盯着王妃的眼睛:“自然了,王妃会觉得本王心狠,毕竟王妃是这样慈悲为怀的人。你背着本王做的那些事,真以为瞒得天衣无缝么?本王只是不与你计较。来人,送王妃回房!” 长兴王的侍卫正待上前,王妃骤然怒喝道:“我是开国大将军的玄孙女,是先帝紫微侍郎的外甥女,是当今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是皇后娘娘的表妹!我司徒一族满门荣耀,谁敢动我!” ---- 感谢在2023-09-15 17:31:46~2023-09-16 15:4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样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一章 玉佩与小猪头 颜如玉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这算是孕期最舒坦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大到成为非常大的负担,孕反也已经基本消失,他整个人身心都畅快了。 今天他穿了一身银朱色夹鸭子毛的袄子,围巾手套帽子一样不落。要去大夫那儿例行产检了,展所钦给他换好衣服,拉着颜如玉的手一瞧,颜如玉的孕肚被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我怎么觉得,孩子有点偏小呢。”展所钦嘀咕道。 颜如玉低头摸摸肚子,委屈道:“长到你这么大一只的话,我的肚子会被撑破的!” 展所钦和他说不明白,揽着他往外走:“长小些也好,你生着可以轻松一点。” 上了马车,颜如玉还是有点担心:“它会长到多大啊?” 展所钦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吧。” 颜如玉皱着小脸:“就是西瓜那么大吗?那我要怎么把它生下来?” “唔……”展所钦支支吾吾,“用,额……” “不会要把我的肚子切开吧!”颜如玉抱住自己,“我不要!不要!” “不是那样。”展所钦抚着他的后背,“回家再跟你说,乖。” “……哦。”颜如玉发了会儿呆,又觉得不平衡,“可是,为什么只有我的肚子里有小孩,你没有呢?” 展所钦平静道:“因为我垃圾。” “垃圾?” “就是没用的东西。” 颜如玉一惊,连忙捧着他的脸亲亲:“阿郎才不是没用的东西!你是有用的东西!” “行吧。” 到了大夫那儿,大夫给颜如玉把脉,展所钦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夫道:“这是正常的,怀孕的肚子有大有小,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一样大呢。孩子没问题,他就是不显怀而已。这也是有好处的,月份大了以后腰痛较轻,身材也恢复得快。” 展所钦这才松了口气,大夫抬眼看他一眼,道:“你可别觉得肚子小就说明孩子长得不好,非逼着你家夫郎吃许多饭。” 展所钦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颜如玉大概明白大夫在说他家郎君,立刻站出来替他说话:“阿郎很疼我的!” 大夫道:“现在你们可以留意着胎动了,若是突然变得非常频繁或者突然减少,要及时过来诊脉。”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人心情都很好,从医馆出来,他们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牵着手在街上闲逛。 路过街边一家茶馆时,里头的说书人正声情并茂地讲一段前朝往事。 说这魏晋时期,管美男子叫做“玉人”,标准就是肤白如玉、皓齿鲜唇,就连当时的丞相,上朝时手里都要拿着一个白玉柄的拂尘,那双手露出来和没露似的,因为它们与白玉恍若一色,难分彼此。 所谓“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就是这么个道理。 里头坐了许多茶客,没钱的就在门口蹭听。展所钦和颜如玉驻足片刻,颜如玉往里面探头探脑的,很感兴趣的样子。虽然他听不懂说书人在说什么,但茶馆里的气氛很好,他喜欢热闹。 展所钦看出来了,拉着他往里走:“咱们进去坐着听。” 点了壶茶,要了些糕点,二人寻了个安静的角落落座。 说书人喝了口水,接着道:“话说那时有这么一位,名曰裴楷,位在太子少师。《晋书》中记载,‘楷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时人谓之玉人’……” 展所钦听着听着,不觉看向身旁虽然一句也听不懂但还是听得非常开心的颜如玉,不禁喃喃道:“唔,‘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原来是这种感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