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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觉得肩膀的骨头好像都被挤压得错位了。 他顿时感到了一丝小兴奋。 忙活了这么久,这人可算是被他刺激得黑化了! 康忙!酷爱强迫我小黑屋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可以走流程了!我很快就可以回去啦! 他咧开嘴角,准备给这黑化再添最后一把火:“怎么?昨天李先生没有照顾好你?” 一下子他就看见对面这人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喘着粗气,像一直被人激怒到极致随时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朝辞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报复。 看他这么生气,干一顿都是轻的,搞不好可能还要暴揍他一顿。 他连痛觉屏蔽都提前开好了。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揪起来摔在了床上。 哦,来了来了! 然后腰上搭上了一只手臂,将他得死紧。 有内味了! 再然后,一条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男人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处。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朝辞一愣。 再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好像就这么准备睡觉了。 朝辞:“……” 你妈的,为什么? 他忍不住动了动胳膊,想把男人从自己怀里抽出来,问问他这时闹得哪一出。 然而他才刚说一个“你……”字,就被男人打断了。 “别吵。” 许湛说着,将朝辞抱得更紧了。 “我一晚上没睡,你让我好好睡一觉。”他说。 朝辞:“……” 你一晚上没睡关我什么事情啊?!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朝辞有一种蓄了全身的力气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时间都有些泄气。 他感觉这次遇到的家伙跟之前的不是同一个物种。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有毛病吗?绿帽侠? 许湛要是知道朝辞这么想他,估计现在就真的有揪他起来狠艹一顿的心思了。 …………
第221章 我早已习惯流浪不端庄(二十六) 许湛当然不可能不生气。 昨天他听李淮景说朝辞让他来照顾自己的时候气都直冲脑门了, 恨不得冲过去打死孙览舟再拉着朝辞一了百了。 但是这也只是一时气上心头的不理智想法。 有时候他也气自己面对朝辞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理智,好像无论被怎么刺激,他总是舍不得往伤害他的方向想。 昨天李淮景走后, 他在大厅里枯坐了一整夜, 直到今天早上林叔他们过来时他才上楼。 一整夜,他想了许多。 哪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朝辞在骗他、糊弄他,归根结底还是他犯错在先。 是他用朝辞的学业还有他舅舅一家的生计威胁他——那几乎可以算是他仅有的亲人了。 将自己换到朝辞的角度去思考,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 还在读大学,学业是他的前程舅舅是他的家。他一上来就以这些威胁他, 狠狠捏住了他的死穴,这才逼得他不得不答应。 在这样的前提下,朝辞能喜欢上他才是奇怪。 当然,许湛也不是傻子或者自恋狂, 他一开始对于朝辞的伪装还是抱有十足的警惕和戒备, 哪怕他自己的内心已经无法遏制地沦陷,但是不安和警惕一直埋在他的心底。所以他才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心告知朝辞, 所以他才总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来证明他对自己感情。 只是最后他到底是被朝辞无懈可击的伪装给彻底麻痹了, 开始对此深信不疑, 以至于现在的……作茧自缚。 但这能怪朝辞吗? 这小混蛋骗了他三年固然让他气得牙痒痒,可这能怪他吗?他不装作他喜欢自己,难道还装作他讨厌自己? 站在朝辞的角度看,他不得不屈于人下, 出卖自由乃至色相,他的生活何尝不是走钢丝?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许湛自己。 朝辞怕他, 怕得颠沛流离两年, 怕得亲友无一敢联系,而自己找到他后却还是威胁他、半禁锢了他的自由。 他做了恶人,还痴心妄想受害者会爱上他,反过来倒是怨恨他的委曲求全、假意逢迎。 作茧自缚、自作多情,不外如是。 想通了之后,他那股怨气退下了,但胸口还是堵得慌。 想到朝辞他还是气得牙痒,这小混蛋,压根没有心! 朝辞此时盯着许湛发呆。 他昨天没回来,但也不至于睡酒吧。十来点的时候去酒店住了一晚,睡得还算充足,现在是一点都不困。 被许湛压在床上他也动弹不了,只能数着许湛的眼睫毛发呆。 连闭上眼睛的许湛都能感到他灼热的视线。 越想越生气,许湛索性睁开眼,在朝辞明显受到些许惊吓的神色中,重重覆上他的嘴唇。 大力地又吸又吮又咬,像对待仇人一样。 朝辞忍不住蹙起眉,且越蹙越深,因为他不仅感觉唇上刺痛得很,许湛撬开他的唇后,把他口腔里的空气都夺走了,舌根还被他缠得发酸。时间一长,缺氧得眼前都有些泛黑。 好不容易才等到许湛放开自己嘴,朝辞顺势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顶着被吮咬得红肿的唇,瞪着双眼看他:“你发什么神经?!” 许湛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躺下后把朝辞往自己怀里按,好像又准备睡觉了。 朝辞觉得莫名其妙极了,他刚想挣扎,却听许湛轻声说:“别闹。” 谁闹啊,你是他妈抽风! “再在A市呆三个月吧,三个月后如果你实在想走,我送你回去。”许湛说。 他知道,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其实就是立刻送朝辞回家。 他威胁了朝辞两次,两次都是对不起朝辞。如果他真的悔悟真的反省了,他该立刻还朝辞自由。 可他也知道,一旦他还朝辞自由,朝辞怕是再也不会想出现在他面前了,或许究其一生,他也难以见到朝辞几面。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和结果,他就疼得心如刀绞……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自私一回。 对不起,小混蛋。 朝辞听到许湛这番话却是惊了。 吃惊无比。 作为这个世界的朝辞,他该为这句话感到惊喜和高兴。再有三个月,他就可以重获自由了!从此以后,身上有钱,又没有任何负担,想干嘛干嘛,人生圆满不外如是! 但是对于朝辞本身来说,却是个噩耗。 三个月后许湛能放他走,难道能接受他死遁吗?他愿意放朝辞走,可不代表他感情淡了。相反,大概率上他的感情也许更深了,一种懂得成全、放手和牺牲的感情,是难以估量的。 朝辞要是在三个月后,随便找个地方死遁,铁定又要被拉回来了。 如果他不选择马上死遁,那情况更加糟糕。因为一旦许湛允许他离开,按照他的人设,他应该恨不得跑到地球另一端,到时候他用什么理由再接触许湛? 也就是说,留给朝辞的时间,只有这三个月。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其实有两个算盘。一个是让许湛被刺激之下失去理智,从而做出伤害他的举动,那么朝辞就可以按照之前那些世界的流程来了。还有一个算盘,就是在刺激许湛不成的情况下,希望他能够厌恶自己。这样自己就变成了他可有可无的人,就算死了他也不会再惦记。 如今看来,刺激许湛是真的不行了。都这么刺激了这家伙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能让他厌恶自己了。 朝辞没再说话,心中思忖着。 而许湛只以为朝辞是太高兴了,一时间心中也有些苦涩。 …………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许湛立刻讨厌我?” 隔天,朝辞在孙览舟的游艇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 “怎么了?”孙览舟晃了晃手中的白兰地,有些疑惑朝辞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切。 “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生气,更不放我走,我怀疑他是不是绿帽侠。”朝辞给自己灌了一口果汁,看起来气咻咻地说。 他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许湛准备放他走了。 如果他跟孙览舟这么说,那他在孙览舟面前也就没有激怒许湛的理由了。 他只能跟孙览舟说,是许湛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走,才逼得他不得不想办法放大招。 孙览舟在朝辞说许湛是绿帽侠的时候就差点一口白兰地呛死。 他咳嗽了几声,小声说:“倒也不至于……” 人家对你感情深,你反而诋毁人家喜欢戴绿帽,不愧是没良心的小混蛋。 同时又忍不住对许湛心有戚戚了起来,这就是爱上这不长心的家伙的下场,一颗心被他往泥里踩。 随后他正色道:“按你的说法,你在他面前表现得邋里邋遢、好吃懒做……这完全跟许湛那有点强迫症和洁癖的家伙的喜好相悖,他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跟爹似的照顾你。你跟我出来疯玩,他不清楚情况,搞不好以为自己绿帽戴了好几个了。何况昨天他疼得快死了你还……落井下石,都这样了他还不生气,说明他对你的容忍度特别特别高。” “是啊。”朝辞垮起个批脸,“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情况很难搞了。”孙览舟也束手无策,“除非你犯些根本性的错误,比如勾结他的对手背叛他,那就算他愿意为你去死,也要考虑他的家族和以许家为生的数万人。” “怎么勾结?”朝辞急忙问。 “……” 孙览舟有一瞬间的表情是空白的。 他也就说说而已,这小混蛋来真的?! 他定定地看了朝辞几秒,发现朝辞的神色并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蹙眉道:“你是不是疯了?真要是这么做了,许湛把你往牢里送个几十年都轻的,你还要不要命了?” “被关在牢里也比呆在他身边强。”朝辞神色漠然地说。 “我说了那都是轻的,许家是个庞然大物,你真以为里面都是手脚干净的?!”孙览舟眸光都冷了下来。 朝辞放下手里的果汁,勾唇反问:“那你不能护着我吗?” 暮春的大海上,阳光还是温柔的,它随着起伏的波浪、在深蓝的海面上洒下潾潾碎金,美得心旷神怡,但再美也比不上眼前人的勾魂摄魄。 整个世界的鎏金漫霞、靡色昏昧都在他眸中交汇。 他这样看着他,好像他将整个世界的爱恋都倾注到他身上一样。 瞬间,孙览舟的心跳好像就漏了一拍。 他险而又险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苦笑着想,怪不得许湛会着道。 不是他白痴,是这小混蛋太犯规了。 他勉强抓着自己那一丝理智,撑起一副戏谑的模样:“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付许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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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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