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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眼光一闪, 请高要?回去说?话, 两人边走在路上, 边道:“高老板, 我这制酱的方子是祖传的, 祖上有令不得外传,您看您千里迢迢的过来, 我这实在为难……” 高要?在心里笑骂了声“小狐狸精”,他若真不卖, 何必邀他回家喝茶, 直截了当拒了他便?是?,他还能赖在这里不成? 字里行间, 他就听出三个字“得加钱”。 到了家中,沈舒把村里人执意送他的好酒女儿红搬了出来,给高要?倒了一盏,微笑道:“高老板,暖暖身子。” 高要?依言喝了一盏,实在等不及要?谈正事,搁下酒具, 开门见山道:“沈村长, 我千里迢迢到此,是?抱了十分的决心?, 您看您想要?提些什么条件,才肯让我学成这门手艺?” 沈舒估摸不清楚自己?的酱方价值几何,脑子一转,故作?惋惜地说?道:“虽是?祖上有令,不许小辈卖掉这祖传的酱方,但前些日子家逢变故,已是?迫不得已卖给了我们?清河县县中的商人。我听说?,他在县里开了好几家分铺,还把生?意做到了别?处,赚得盆满钵满,我却仍是?一身清贫,无颜面见父老乡亲,准备离开平梁村,拿着卖方子的钱去京都开酱铺呢。” 高要?生?怕他人跑了,忙道:“沈村长,实不相瞒,我从陵州过来,一路探听了不少消息,那京城已是?有大酱商在卖您这酱种了,去京都怕是?做不成生?意。” 沈舒十分讶异,“啊”地一声抱怨:“那姓周的老东西这么快就把生?意做到了京都吗?我不知道,那济州城呢?” 高要?笑了笑:“济州城也已经有了你这酱品,还有文豪为其赋诗呢。” 说?完,怕沈舒不信,高要?就把济州城的酱诗念给沈舒听。 沈舒这回是?真的懵,竟然还有人为他的酱赋诗? 很好。 酱方的价格一下子就提了一个度。 沈舒又?说?了好几个州城,被高要?否定了三个,剩下的几个因?为地方太远还没发展过去,沈舒顿时心?里有了数,状似陷入为难,给高要?发挥的余地。 高要?果然诚心?,不与沈舒绕弯子,也多少看出来点沈舒的试探之意,直白?地说?出一个数:“沈村长,你看一万五千两行不行?” 高家在陵州是?出了名?的大贾,茶叶丝绸销至邦外,根本不在乎这万把两银钱,但一个酱方子他觉得就值这么多。 沈舒一刹头皮发麻,心?里骇然。 哎哟我的天哟四郎哥,事情真被你说?中了,平梁村竟要?发一笔横财。 但是?有一万就有两万,谁会嫌钱多,沈舒保持镇定,又?把价往上提了提,提到两万。 高要?简直爽快得过头。 只能说?,平梁村还是?不够赚钱,沈舒跟高要?的阔绰比起来一整个没见过大世面,心?里极不是?滋味,他心?说?:他迟早也要?做这样人物,挥金如土眼都不眨。 高要?接着对沈舒道:“沈村长,这段时间叨扰你了,麻烦你为我以及我的两个仆从安排一下住处,这是?银票。” 他指尖在袖口里一捻,捻出两张万两的银票来。 沈舒把这两张万两银票拿起,仔细端详,发现它跟匣子里放的祖产银票大不一样,无论?是?新旧程度,还是?精致程度,都更胜一筹。 县里钱庄的伙计果然没有骗他,他的祖产银票已经过时了,却不知他这具身体的祖宗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拥有这么多的财物,要?是?不过时,不大不小也得是?个富户。 说?着,沈舒便?将这两张银票揣进怀里,对高要?道:“您的仆从这会儿在哪里?” 高要?说?:“为免失礼,我让他们?等在了村口。” 沈舒深觉高要?办事妥帖,立刻着手去安排,他把高要?安排在了自己?家里,然后去到席上征集村民们?的意见,问他们?谁愿意收留高要?的仆从。 村民们?听说?了高要?的事,也倍加欣喜,像是?被一块馅饼砸中晕头转向,双眼放光道:“这个姓高的老板真要?买咱们?的方子。” 沈舒只道钱已经收了,还如实说?出了高要?的出价。 霎时,村民们?欢天喜地手舞足蹈,高兴囔囔道:“村长,咱们?修路的钱回来了!” 这可?是?压在一众村民心?中的大石头。 沈四郎也乐了,大腿一拍,咧着嘴说?:“村长,我就说?我这左眼皮没跳错吧,咱们?平梁村一准有好事!” 沈舒笑着颔首,遂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村民们?纷纷举手道:“我我我,我家可?以收留他们?,不嫌挤……” 最终,两个仆从被安排到其中一个村民的家里,那个村民的家离沈舒的家极近。 席间的张铁牛笑容有些苦涩,要?不是?张家人多,没有空屋子住,他也想出头解决沈舒的麻烦。 而?关于那两张万两银票,村民们?十分乖巧,一致觉得全部都归沈舒所有,一来沈舒为修路垫了钱,这修路的钱本该公出;二来酱方本来就是?沈舒研究出来的,尽管沈舒无私,拱手把这酱方变成了平梁村共同的财产,但他们?个个念着沈舒的好,谁乐意为这区区二万两银子跟沈舒翻脸。 是?以,沈舒的事务里又?多了一件,那就是?带着高要?上山辨认菌子。 几日后,周子衡传信过来,约沈舒去县里会面,他已许多日不曾见到沈舒,沈舒也未曾传信告诉他近况,他便?有些按捺不住。 哪想,沈舒打发了他派去跑腿的小厮,说?手头正忙,无心?约会。 周子衡瞬间呆若木鸡,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 不、不会吧?! 该不会他和沈舒只是?吻了两下,就再?也没了亲热的机会? 这……这让他上哪哭去? 当晚,周子衡怅然失眠,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而?沈舒对周子衡的心?碎浑然不觉,他投入到诸多事务中,跟个陀螺似的连着转,哪儿还顾得上风花雪月。 * 拖拖拉拉教了一个月,沈舒总算是?把自己?那点本事教出去了。 倒也不是?高要?人笨,而?是?沈舒为了让高要?觉得那二万两银子花得值,故意教一点藏一点。 不然二万两银子掏出来,三天就完事了,他怕高要?回去的路上,想起他都气得咬牙。 显然,高要?很吃他这一套,不但觉得他尽心?,临走前还把手上一直带的乌檀手串送给了他,并道:“沈村长莫要?推辞,区区廉物聊表谢意。” 沈舒掂着这乌檀手串,檀木珠子颗颗圆润光滑,色泽黑亮发润,还有檀木的香味从中无声无息的漫出来,这乌檀手串不用说?绝对是?极品,卖出去都得值个上千两,化身财迷的沈舒根本不知道“推辞”两个字怎么写,一股脑收下,微笑道:“那就谢谢高老板。” 言罢,高要?就登上舒适的马车,带着两个仆从从平梁村走了。 沈舒把乌檀手串戴在手上,方想起若干天前周子衡的相邀,决定与他见一见。 是?他主动说?要?同周子衡试一试,总不好同对方只试一次,就把人家如同抹布似的抛诸脑后。 当即,收到信的周子衡活了过来。 二人依然相见于县门口的那间私宅,沈舒如约而?来,对周子衡说?抱歉,周子衡不禁抱怨道:“舒舒,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沈舒说?:“怎会?” 只是?,由于自身忙了一阵,让他意识到自己?恐怕会时常难以兼顾事业与恋爱,他与周子衡来往的意愿大幅下降。 他总不能一直以忙为借口,让周子衡老是?等他吧,那样未免也太令人过意不去了。 周子衡望着沈舒白?皙的面庞,蠢蠢欲动不止,他拉过沈舒的手,委婉询问:“舒舒,你今个儿还……还亲我么?” 沈舒揉了揉眉心?,微微一叹:“最近很累,没有心?思投入,不如我们?一起安静的坐一会儿,权当你今日陪我?” 周子衡亮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无不失落地道:“好吧。” 两人的约会便?这般匆匆的结束。 是?夜,沈舒回到家里,由于冬日昼短,黑夜绵长,他从马车上下来时,路面都有些看不真切。 好在周子衡体贴,临走前让他提了灯,沈舒披着周子衡执意给他系上的狐裘,冒着淋漓的风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但见院子一片漆黑。 虽然顾怀瑾走后,他逐渐习惯了家里不再?有人为他点一盏灯等他回家,但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觉从他心?底爬了上来,令他下意识伫足,有些惴惴不安。 这通黑的屋恍如一张猛兽的巨口,仿佛谁一踏入就会将人吞下,沈舒默了片刻,摇了摇脑袋,嘲笑自己?忙得过头,竟然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这是?他的家,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呢? 于是?,他推开了屋门,提着灯笼进了卧房,燃起书桌上的烛台,昏暗的烛光一瞬间洒满整个屋舍,也洒上了立在窗边的修长身影。
第117章 此刻, 夜色如墨,窗外漆黑,汹涌的?风雪凌乱飘进窗子?, 将老旧到变色的窗框打湿。 一豆灯火微弱的?往外晕出,同时也给那一副冰冷的铠甲镀上明暗的?颜色, 鲜艳的?披风色红如血, 上?面布着点点滴滴暗暗的淋漓的血迹, 散发出浓烈的?腥。 沈舒便对上顾怀瑾那双幽然的?阴翳的?眸子?, 看他锐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缓慢扫过, 如同一只无情的大手攫住他的心神, 浑身微僵。 在?答应和周子?衡试试之?前,他早已做好承受顾怀瑾怒火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顾怀瑾回得那么突然, 简直让他猝不及防。 短暂的?扫视过后, 顾怀瑾朝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的?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沈舒攥紧了手里的?灯笼,眼睫如同蝶翼微微发颤。 然后,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沈舒看清了顾怀瑾原本?隐没窗外昏光下的?另半张面容,一道血痕,血液汩汩外流。 这一刻, 顾怀瑾在?沈舒的?眼里与恶鬼无异, 偏这恶鬼还纡尊降贵俯首凝望他,指尖重重碾在?他的?唇上?, 低声发问:“听说含璋最近与周子?衡走得很近,与他一同出入某间私宅?” 沈舒就知道逃不过他的?监视,慌乱之?后余下心定?,一双清亮的?桃花眼从容望着他,勇敢的?将他吃人般的?目光堵了回去,淡淡道:“是的?,我与周子?衡私下来往密切,牵过,吻过。” 话未完,顾怀瑾愈发用力的?按住了他的?唇,饱满的?唇色被?按得变为苍白,只见顾怀瑾眼里迸出一股骇然戾气,如同万丈深渊下被?封印的?恶鬼,仅潦草对视,就惶然发怵如临大?祸。 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沈舒听到顾怀瑾森然质问:“为何与他来往?” 沈舒痛得直蹙眉,眼神不由染上?埋怨,态度却是坚定?不移,同样冷然地说道:“因为我不想?再同你纠缠下去。顾怀瑾,我们之?间的?关系总要?有个了结,不清不楚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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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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