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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再次见到了男人,男人依旧是未同他说一句话。 男人还是曾经的男人,少年却不是曾经的少年。 少年故意拉着那个女子的手去到男人跟前,他以为男人还会像以前那样,皱着眉说他愚蠢。 可男人却是眉头都未皱半分。 少年有些挫败,想激怒男人念头越发强烈。 所以少年叫了男人大师兄,故意恶心男人。可男人依旧没有半分表情。 男人走后,少年的挫败感涨到极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挫败,想不出理由,他将这些情绪都归结为自己恨男人。 少年在宗门时,总爱欺凌他的那位师兄在魔域落了单。 他早就想杀了他,省了他好些力气。 就在少年想弄死那位师兄时,男人突然出现。 男人震惊少年堕了魔,说仙魔不两立,他要除掉少年。 两人大大出手,男人逐渐不敌。 救过男人的那位女子出面求少年放过男人,因为他是少年曾经的大师兄。 而男人却让少年杀了他,不然男人就会杀了少年。 少年如他所愿,杀他之前问他还有什么遗言。 男人说,“只敢躲在阴暗里的东西,不会被世人容忍!” 少年气疯了,将男人推入炼狱,永不入轮回。 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是阴暗之地,人也成了阴暗里的一部分,他不被容忍,但他渴望阳光,想靠近光,得到光! 但男人的话却在提醒,他一直都是阴暗里的臭虫。 他将男人杀了,还默许别人污蔑他。 但少年却并没有太高兴的感觉。 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将仇人杀尽,所以他显出自己是魔族的身份,将以往那些嘲讽过他的人全部杀尽。 救过他的那个女子,他念在那份救命之恩,留了一命。 少年又成了一个人。 成天闲着无事,修炼成了少年唯一解闷的事。 又是两年,少年长成了男人。 男人渡过雷劫,成功飞升成仙。 男人成了仙后才知道,神仙也不是所谓得那么心怀众生。 男人愤怒,颠覆了仙庭,成了众仙的王。 成了王又有什么意思? 那些神仙怕他,忌惮他,躲他躲得远远的。 男人比以往更孤独了。 他不做王了,开始游走世间,四处流浪。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那个少年就是我。”楚莫池看着一树桃花,神色孤独寂寞。 树不会说话,只有花瓣纷纷落下。 楚莫池接了一片在掌心,脑海浮现出一抹粉色薄唇。 他后悔了,他后悔杀了顾寂桓,可是他没有办法让他回来。 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太晚,在意的人已经被他亲手送入炼狱。 他不是恨男人,他是因为男人不在意他而生气。 杨芊芊,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装作喜欢他。仅是因为她想有人能帮衬她一下。 她觉得他年纪小,脸臭脾气更臭。 她喜欢顾寂桓那样的男人。 年纪大,稳住成熟,看似难以靠近,内心实则温柔发软。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他恨,他不允许。 有那一刻,他甚至想杀了杨芊芊。最后还是念及她的救命之恩,将她放走。 那时的他觉得,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所以他才恨。现在的他知道,其实他是在恨杨芊芊喜欢上了他在意的人。 那种感觉就是,自己在意的东西被人窥觊,他不安,嫉妒,愤怒,仇恨。 或许从一开始,在听到关于顾寂桓的闲谈时他升起的那么一点好奇心开始,就注定他会与顾寂桓有所牵连。 他第一眼看到的,男人身穿青衫,站得笔直,乌黑墨发被风吹起几缕。 冷傲的表情,勾人的眉眼,在热烈的阳光下,耀眼到让他冉起自卑。 所以,男人说他什么,他都觉得自己低微到像是一只虫蚁,真实感受到自己与男人的差距。 他的那些情绪,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引起男人注意,想让自己离男人更近些。 可最后,他却用了错误的方式,亲手害死了男人。 他后悔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楚莫池喃喃道。 话音落,吹来一阵风,桃花纷纷摇下花瓣,被风吹成一条延长的丝带。 楚莫池有所觉,起身沿着花瓣而去,一直到小岛深处。 尽头处是一所小竹屋,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浇花。 花苗很小,已经干枯而死,浇再多水也活不成。 楚莫池也是这般想的,然而老头却能听到他的心声。 “它的根还没彻底死去,一切都还有希望。” 老头意味深长这么一句,楚莫池越发惊奇。 “前辈能看透人心?” 老头呵呵一笑,“什么看透不看透,人都是有欲望的,这些欲望,都写在人的脸上。” 楚莫池向老头问道,“那前辈可能看出晚辈所想得的是什么?” 老头停下了浇水的动作,仰天看着天,似是轻叹,“你啊,遇见了一个人,错过了一个人,恨错了一个人。现在诚心想要悔过。”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啊!这辈子注定孤独。” 楚莫池浑身一僵,不顾一切双膝跪地,向老头叩首,“恳求前辈帮一帮晚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晚辈都愿意。”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息,“哎呀!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求我也无用啊!” 老头虽这么说,楚莫池却是丝毫不信。 冥冥之中被指引来此,定是有办法让顾寂桓回来! 楚莫池的想法被老头看穿,又是一声叹息,“你想要活过来的人,他已经不入轮回,即使这世上还有他的一丝精魂所在,也无济于事啊。” “有魂就有活过来的机会,恳求前辈出手相助!” “你还真是执拗。”老头看向跪在地上虔诚的男人,眼神高深莫测。 “不入轮回,就意味着那个人不能活。若强行让他活过来,是逆天之行,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还要逆天吗?”老头问他。 楚莫池毫不犹豫回答,“只要能让他回来,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老头的眼神终于松动,叹息一声,“你跟我来吧。” 闻言,楚莫池起身,跟着老头进了竹屋。 到了竹屋,小桌边两个蒲团,老头一个,另一个是留给楚莫池的。 男人过去落座,老头开口,“逆天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尽管如此,那个人就是活了,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了。” “前辈有办法让他活过来?”楚莫池没管老头说的是在哪个世界,他只想要顾寂桓活。 “办法是有的,但要你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你可要想好了。” 楚莫池毫不犹豫,“只要前辈能让他活过来,什么我都愿意付出。” 老头淡笑摸了摸胡子,“先陪老头喝杯茶吧。” 茶尽,男人已经趴在桌上没了意识,老头笑眯眯说了一句,“但愿重来一次会好些吧。” (楚莫池篇完结 所以前世最后的结局就是莫莫付出所有换了桓桓重生的机会,也就是桓桓重生后是在现代。这就好比一个循环,你可以说是先有的故事,后有的桓桓;也可以说是先有的桓桓,再有的故事。然后接下来是桓桓视角的独白,这个是第一人称,觉得奇怪的宝贝儿将就看哈。) 那是一个明媚的天气,盛夏的天很热。 我入门已有将近九个年头,同一时间入门的师兄弟,有的已经收好几个徒弟了。 早在四年前,就听到同门讨论过我什么时候收徒弟。那时我确实有过念头,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只因我这人的脾性不太好。 或许会有人问,薛无道那种棺材板的脸都能收徒,我这种外表冷漠的为何收不了徒。 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我的家庭原因;第二,是前些年的一件事。 我的家庭有些特殊,因为我家里人非常非常非常的多。 自我认人开始,就没认全过家里所有的人。记得最清的,一个是爷爷,一个是父亲还有老管家。 基因太过强大,那些伯伯叔叔几乎一个样。何况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半年见一次都很不错。他们都忙着应付自己的那些女人和孩子。 一年到头几乎都在自己的院子活动,人认不全不敢出去,怕认错了人尴尬,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冷淡疏离,不善于交流的性子。 薛无道脸虽臭话虽少,但人不是社恐,我不一样,我社恐。 当年的那件事,是在我入门的第二年半。 为何记得这么清楚?那是一辈子都不愿想起的阴影。 当时的千云宗还是只有我一人,师尊当年收我为徒,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老头说我瞧着特合眼缘,誓死也要收我为徒,我不擅长拒绝别人,只好答应了。 成了老头的徒弟后,老头扔给我一本心法和一本剑法,接着又扔了一大堆烂摊子事给我。 他自己潇洒快活去了,我却被累成了狗。
第179章 顾寂桓独白(接上一章) 别看千云宗没人,要处理的东西倒是不少。 我有过撂摊子不干,但当万事宗的弟子找上门时,我连最普通的开支单都列不出。 迫于无奈,之后我便事事记清,就连后厨用了几粒盐都要数清。 就是因为我记得太清,不知从何时开始,宗门出现我斤斤计较的流言。 我很是莫名其妙,明明我一个人住,我计较谁了? 但我不是善于解释的性子,行得正坐得端,我从未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山头过了两年半的时候,传音宗的弟子送一封信,署名是师尊千百万那老头。 老头来信说,他在山下游玩时遇到一位有意思的恩人,两日后就会到山上来,到时他便有了二师弟。 说实话,我觉得这老头有点毛病。 游玩遇到的恩人?给他做徒弟? 想想我这个大徒弟一天天累的,有这样对恩人的吗? 但这是老头的决定,况且我也联系不上他,只能由他。 两天后,山下真来了一个人。传音宗的人来跟我汇报之后,我便去了山脚下。 一位书生打扮的男人站在山脚等候,很朴素的那种。 我只是个弟子,改变不了老头的想法,只能带着那个男人回了千云宗。 男人说自己叫严未,与老头的相遇也是因为在一处破庙躲雨,而他又刚好让给老头半个烤红薯。 严未不是话多热烈的性子,他简单说清缘由后便不吭声了。 我觉得对方向我介绍了自己,我也应该介绍自己一下,然后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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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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