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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变不成人了,在赵止筏面前一阵吹嘘,现在要是暴露了,他还要不要脸了。 为了保护自己为数不多的颜面,赵止筏还是不要知道他能变成人比较好。 处理好案发现场,林辞坐在七零八落的玉佩前,托着下巴沉思,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赵止筏相信这是个意外呢。 赵止筏这一去到了到了晌午才回来,他推开门就看见林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面前还有一块摔得粉粹的玉佩。 赵止筏面色一凌,以为是出了事,快步走到林辞跟前,蹲下身子检查对方的身体。 就在这时,等的睡着的林辞也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举起爪子冲赵止筏挥了挥,“早……” 赵止筏给他气笑了,他抬手敲了下林辞的脑袋,“怎么摊在这睡。” 林辞猛然回神,他搓着爪爪,豆豆眼左晃右晃,就是不看自己身后。 “你弄碎的?”赵止筏自然发现了摔碎的玉佩,他沉声问道。 林辞揪着自己的毛毛,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垂着脑袋,没敢看赵止筏的脸色,但心里猜想着对方八成要大发雷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止筏一言不发,林辞只觉得度日如年,他心一横,还是抬起了头。 赵止筏的神情映入他的眼帘,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赵止筏的神色平静的不可思议。 “你别是气傻了。”林辞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赵止筏的手。 赵止筏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赝品而已,碎了就碎了。” 林辞不懂赏玉,但看那块玉佩的成色,怎么也不像赝品,他讷讷的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两人回去的路上,沉默得令人压抑。 赵止筏靠在马车的窗边,撩起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 林辞则是趴在坐垫上偷瞄着赵止筏,虽然赵止筏说那是赝品,但对方仍将玉佩的碎片收拾好,塞进了怀里。 林辞没信赵止筏的话,若真的不重要,随手扔了便是,哪需要大老远的带回去。 可赵止筏又没冲他发火。 林辞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没挨骂,而觉得浑身不对劲。 到了王府,赵止筏向着林辞摊开手掌,林辞十分乖巧的爬了上去。 赵止筏下了马车,将林辞放在地上,“自己玩去。”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林辞的视野。 林辞扣着爪爪,思考着要不要跟上去,但赵止筏特地将他放在地上,就是不想要他跟着的意思吧。 赵青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这早上还黏黏糊糊的,怎么进了趟宫变成这样了。 赵青安排完马夫,走到林辞跟前蹲下,“乖乖在宫里受欺负了?” 林辞摇了摇头,他想跟赵青倾诉,但对方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他与赵止筏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纽带相连接,成为了彼此最特殊的存在。 见林辞实在心情低落,赵青存着安慰的心思,偷偷拿出怀中的点心,递给了对方,但一向看到点心就两眼发光的小家伙,还是耷拉着脑袋,看都不看点心一眼。 林辞是真的没什么食欲,他冲赵青挥了挥爪子,向着赵止筏离开的地方跑去。 他就去偷偷看一眼,万一赵止筏回去偷偷抹眼泪,他就去安慰安慰。 林辞一路尾随,跟着赵止筏来到了那间破旧的小院前,他看着对方用手拨开了黝黑的泥土,修长的十指染上泥渍,赵止筏却熟视无睹。 林辞最终还是没有上前,他静静地看着赵止筏将破碎的玉佩放进挖好的坑中,再用手将泥土掩盖了回去。 赵止筏在这个小院待了多久,林辞就陪了对方多久。 一天没有进食,林辞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肚子,心想当时接过赵青给他的点心就好了。 林辞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但他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噜声响起,在这片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的明显。 林辞捂脸,深感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这都第二次了,这具身体怎么这么不抗饿。 赵止筏听见声音,终于是站了起来,他走到林辞跟前,“回去了,晚上宫里有庆功宴。” 林辞亦步亦趋的跟在赵止筏身后,直到目送对方进了浴房才停下脚步,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偷偷摸摸看着大人脸色行事。 赵止筏沐浴完出来,林辞还在门口,赵止筏提起林辞放在自己掌心上,“饿傻了?” 他面色如常,林辞倒不好再提起玉佩的事,只得先将这件事揭过,“庆功宴上有什么好吃的?” “御膳房离得远,送过来的菜基本都凉了,也就看着好看,味道还不如府上。”赵止筏回答道。 林辞闻言,对宫宴的兴趣瞬间少了许多,他还指望能吃什么满汉全席呢。 赵止筏在小院里耽搁的时间久,再一沐浴,也到了庆功宴开席的时候。 于是赵止筏又乘上马车,与林辞回了皇宫。 夜晚的皇宫与白日里截然不同,此时天色刚暗,宫灯就已经被点燃,在这个还未发明电灯的时代里,皇宫在火焰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宫女在过道中穿梭,手里端着一盘盘摆放讲究的佳肴。 晚上的宴会是为了庆祝赵止筏凯旋归来,赵止筏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上首。 赵止筏带着林辞进了宫殿,还未落座的大臣们就冲赵止筏拱手祝贺,赵止筏一一回礼,礼数上挑不出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华贵,头顶羽冠的男子来到赵止筏跟前,他手中把玩着玉扇,说话的语气令人心生不喜,“恭喜皇兄打了一场胜仗。” “幸不辱命,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赵止筏不骄不躁的回答道。 “边关未定,皇兄这么着急赶回来,就不怕敌军再临吗?” “谨遵父皇旨意罢了。”赵止筏四两拨千斤的回答道。 来人还想再说,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二皇兄,母后叫你过去。” 二皇子赵瑾辞闻言合上扇子,轻佻的说道:“那本宫就先告辞了。” 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当今三皇子,冲赵止筏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也跟着离开了。 林辞躲在赵止筏的衣袖里,只能听见声音,什么都看不着,但能叫赵止筏皇兄的也就那几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主角了。 他回忆着原文的内容,主角攻就是三皇子,前期韬光养晦,一直躲在二皇子的身后,直到后期才一鸣惊人,夺得了皇位。 而赵止筏在二皇子主角登基前就去世了,死在了一场刺杀里。 赵止筏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入了座,他左臂放在桌面上,右手却伸进了衣袖逗林辞玩。 衣袖里空间狭小,林辞躲了几次还是被赵止筏得了手,被搓圆捏扁的林辞心情复杂,赵止筏这是又恢复原样了?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当今圣上携着皇后走进大殿。 林辞偷偷探出一个脑袋,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皇帝。 皇帝此时已到中年,他衣着雍容华贵,身型却有些臃肿,长得不能说是好看,只能算是不丑,和赵止筏更是没半点相像。 林辞瞅瞅皇帝,又瞅瞅赵止筏,不由感叹道,赵狗在肚子里的时候是会做选择题的。 百官见皇上来了,一个个都起身跪拜。 赵止筏也不例外,他虚掩着衣袖,挡住了林辞的身影。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庆功宴,不必顾忌朕,都好好庆祝庆祝。” 皇帝登上高座,俯视着文武百官,皇后紧接着落座,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坐在了皇帝的下首。 皇帝的客套话自然不会有人当真,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恭贺着赵止筏,又拐弯抹角的夸皇帝是个明君。 皇帝还在自谦,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赵止筏与众人打着太极,林辞在袖子里听得昏昏欲睡。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赵止筏说庆功宴没意思了,这么互相恭维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菜啊。 皇帝未动筷,臣子们自然不会僭越,丫鬟们也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皇帝看向赵止筏,欣慰的说道:“你劳苦功高,朕今日重重有赏,正巧西域进贡来了珊瑚美玉,朕让他们直接送到你府上。” “多谢父皇。”赵止筏起身道谢。 “都不早了,动筷吧。”皇帝说道。
第十七章 小靠山 终于能吃饭了,林辞在心底长叹一口气,他拉了拉赵止筏的袖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这几天他吃的全是粗粮,他快馋死了。 赵止筏不动声色的投喂林辞,林辞小小一只,抱个虾仁能啃半天。 宫宴上的食物,赵止筏看着就没有食欲,潦草的动了几筷子,他就放下了筷子,专心投喂起林辞。 他这边光明正大的摸鱼,但伪装做得好,愣是没人发现。 酒后三巡,皇上因为精力不支,提前离席,皇上一走,宴会明显热闹了起来。 赵止筏待着无趣,也想提前告退,却被赵瑾辞拦住了去路。 “皇兄不再多喝几杯?”赵瑾辞举起手中的酒盏,冲赵止筏示意。 他那不怀好意的表情让人十分怀疑,杯中的酒有没有被加料。 赵止筏面不改,接过了酒盏,“恭敬不如从命。” 如今成年的皇子都有着各自的靠山,只有赵止筏的靠山是他自己,是他一次次浴血奋战拼来的军功。 赵止筏举杯欲饮,林辞突然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一把将酒盏推翻。 酒淋了赵瑾辞一身,林辞冲赵止筏吱吱叫唤。 “快!拿我御赐的身份,压死这小兔崽子。” 三番两次来挑衅,泥人还有三分火性,赵止筏好歹也跟了他这么久,总不能白白被欺负。 赵止筏眼中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冲赵瑾辞拱手道歉,“父皇赐给本王的家鹿实属顽皮,唐突皇弟了。” 御赐的身份就像一个免死金牌,赵瑾辞就算再有不满,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他脸色阴翳,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那还请皇兄好好管教。” 说完他甩袖离开,赵瑾辞离开的背影狼狈不堪。 林辞窝在赵止筏的胳膊上,笑得打滚。 赵止筏另一只手虚虚护着林辞,露出了笑容,他今晚倒是多了个靠山了。 赵止筏从侧门离开了宴席,他望着宫中四四方方的夜空,让人不由升起一种困在囚笼中的感觉。 林辞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困得特别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变了一次人型。 “我们还不回家吗?”林辞拽着赵止筏的衣襟问道。 赵止筏见他困得睁不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去了。” 林辞在回程的马车上就睡着了,睡姿十分不雅,四仰八叉,还挺着个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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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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