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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多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就可以摆脱困境,重新变成京城权贵。 陆继明接受不了现实,大喊一声:“爹,你害死我了!你好好的,干什么非要去做这种事情?” 文远侯和他对着喊:“你要是没有我,你哪里来的钱穿好的吃好的?你哪里来的钱养易子真?你现在怪你爹?” 陆继明转头看见安然坐在一边的陆榷,又喊道:“陛下,陆榷也是文远侯府的人,凭什么他不用受罚!” 陆榷往祝青臣那边靠了靠,嘤,祝卿卿保护我。 几l个大汉连忙跪下求情:“陛下明鉴,我等在文远侯府外徘徊时,大公子屡次劝解我等,又帮我们出谋划策,想要帮我们把田地粮食拿回来。” “大公子与侯府不是一路人,不曾受用过侯府的一分一毫,反倒对我等厚待有加,我等愿为大公子作保,他与此事无关。” 皇帝微微颔首:“朕知道。大公子腿脚有疾,侯爵府一向不看重他,想让他给二公子铺路,所以朕没有处置他。” 皇帝顿了顿,对陆榷道:“待文远侯府清算之后,大公子可以留在侯府,但是爵位……” 陆榷起身行礼:“臣明白。” 文远侯和陆继明高声喊着“不公平”,父子二人空前团结,想要把陆榷一起拉下水。 皇帝懒得再理会他们,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让人把这一家人给拖下去。 太吵了。 他转过头,看向绑人的那群大汉:“虽说事出有因,可你们到底做了当街绑人的事情,引得人心惶惶。” 一听这话,几l个大汉也连忙跪下请罪:“草民自知当街绑人罪无可恕,可我们确实是走投无路,这才想了这个法子,我等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闹市纵马闹事,轻则关押三年,重则斩首。我等甘愿受罚,无怨无悔,只是恳请陛下,多多照拂村中百姓。” 皇帝问:“祝夫子以为呢?” 祝青臣起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既是事出有因,况且此事并未造成百姓伤亡,自然可以从轻处理。” “马上就是开春,若是将他们全都关入大牢三年,只怕耽误了春耕,今年冬天,整个村子难逃一死。陛下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 “也是。”皇帝沉吟道,“祝夫子的意思是?” “匠人所不是正在研制新的农具么?不如让他们去匠人所服苦役,临时征用他们的田地为试验田,让他们协助匠人所研制农具, 帮匠人所做事。” 一听这话,几l个大汉的眼睛都亮了。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一边种田,一边坐牢? 祝青臣清了清嗓子:“你们也别想得太简单,那是服苦役,你们什么事情都要做。虽是服役,做得不好,也是要挨板子的。” 大汉们连忙磕头:“草民万死不辞。” 皇帝想了想,点点头:“这样也好,就当是将功折罪。” 一行人欣喜若狂,赶忙谢恩:“多谢陛下。” 祝青臣履行自己的承诺,陪着他们进了宫,过几l天,又带着官府的人,陪着他们去村子里,重新丈量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给他们发了新的田契。 也是在这天,文远侯一家,什么都没带,挨了一顿板子,灰溜溜地被赶出了京城。 陆继明寄希望于春试,赖着不想走,在宫门前又哭又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中,有没有机会。 最后皇帝召见了他,把他的文章甩在地上:“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朕还以为你是什么绝世才子,根本狗屁不通!” 陆继明捡起自己的文章,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 他的文章易子真夸得天花乱坠的,怎么可能…… 直到这时,陆继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易子真哄他! 他后悔啊,他那时就不该把易子真接来家里,他不该和易子真厮混,更不该信了易子真的鬼话。 陆继明失魂落魄地出了宫。 一家人没有地方可以去,便想着赖上易子真,去林家村混口饭吃。 可谁知,易子真见状不妙,拖着刚挨过板子的虚弱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跑了。 他可不想被陆家缠上。 他一路逃回林家村,亲生母亲见他带了一身伤回来,无比震惊:“子真,娘不是教你去傍上侯府吗?你怎么……” “别提了,侯府也倒了!全都完了!” “那怎么办?那我现在收拾东西,我们快跑……” “能跑去哪里?我逃回京城被陛下发现,陛下让我每个月都要去官府露个脸,若是不去,就是死罪!” “啊……” “还好我把陆家给甩了 ,我看他们的意思,像是要跟我回来似的。我又不傻,谁敢带他们回来?我来养他们?这房子本来就不大,破破烂烂的,还要分给他们住?他们想得倒挺美。” “那就好,还是我儿聪明。” “那当然。” 可是易子真忘了,陆继明是去过林家村的,他还记得去林家村的路。 在易子真回到林家村的第五天清晨,陆家找上了门。 易子真打着哈欠去开门,门还没打开,就被陆继明给捶烂了。 他冲进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从此,这两家人缠缠绵绵,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延续世交情谊。 * 尘埃落定。 事情全都处理完毕,春试也放了榜。 陆继明那个蠢材,就算考官看了他的文章,评的也是最下等,他根本没机会。 小小裴和小小柳都在榜上,名次靠前,马上就要准备殿试了。 祝青臣处理完文远侯府剩下的琐事,抽空带他们去了一趟大觉寺。 这回祝青臣长记性了,他是头一天晚上,直接带着学生在大觉寺住下的。 这样第二天就可以抢头香! 这天清晨,柳昀和裴真打着哈欠,站在夫子身后。 祝青臣听见他们打哈欠,连忙回过头:“不许对菩萨不敬。” “噢。”两个人乖乖闭上嘴。 祝青臣认真道:“你们不懂,当年你们的爷爷,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探花,就是因为我一大早来拜了菩萨。” 柳昀问:“夫子当年上的也是头香吗?” “……”祝青臣哽了一下,“不是,我是最后一名,没抢过其他学官。” “最后一名都这么厉害!”柳昀震惊了,“那肯定有用!” “那当然。” 祝青臣将立香点起来,分给两个学生:“给。” 带着两个学生上过香,祝青臣又在小和尚的引导下,去了旁边的佛堂,祭拜一下几l位老学官,也就是他在第一个世界的共事。 现在想起来,一群小老头儿,好像还在他眼前呢。 小和尚道:“祝夫子不必难过,几l位老学官临走时,还高兴得很呢。” 祝青臣举着立香,疑惑地问:“嗯?高兴?” 小和尚解释道:“他们说,抢了一辈子的头香,死了继续抢。谁的牌位先进大觉寺,谁的学生就最多,谁的学生的学生就能高中,谁就最能流芳千古。” 祝青臣笑了笑,确实是他们能说出来的话。 上完香,从香堂里出来,祝青臣忽然看见,隔壁房间还有个牌位—— 祝青臣之位! 祝青臣:??? 他回头看向小裴柳:“这是谁给我立的?你们爷爷?” “当然不是,爷爷总说夫子是神仙,不会死的。” “那……” 小和尚又解释道:“夫子,这是长生牌位,是当年,一位姓李的施主请我师父的师父立的。”!
第163章 真假少爷二选一(20) 20 姓李的施主? 祝青臣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弄的。 他的目光越过布幔,落在香堂里自己的牌位上。 好家伙,几个老学官住集体宿舍,他一个人住单间是吧? 小和尚解释道:“那位李施主来的时候,那位祝夫子尚在人世,应该是受过那位祝夫子恩惠的人,特意立的牌位。” 跟在他身后的裴真和柳昀想了想,疑惑道:“不对啊,我们认识的伯伯里,好像没有姓李的,祝夫子应该也没有姓李的学生。” 祝青臣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不是我的学生,是我的……” “嗯?”两个学生连带着小和尚都有些疑惑,探出脑袋看着他。 “噢,不是,不是我,是我的爷爷。”祝青臣自觉失言,连忙改了口,“那位李施主,是我的爷爷的——” 祝青臣笑了笑,小声道:“相好的。” 原来如此! 原来是相好的! 小和尚恍然大悟:“听我师父的师父说,那位李施主在立长生牌位的时候,给了一大笔香火钱,足够买下一百个寺院,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长长久久地供奉长生牌位,不得怠慢。” “听说那位李施主很诚心呢,刚立牌位、他还在这儿L的时候,他就时常过来参拜,一待就是一整晚,还抄了不少经书,可见情深义重。” “后来我师父的师父也很重视这个牌位,从前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每天都要过来打扫诵经。后来那位祝夫子的学生们知道了,也时常过来上香。” 祝青臣点点头:“原是如此。” 小和尚最后道:“祝夫子放心,只要我们寺院还在,就会一直供奉着这些牌位的。” “好,那就有劳你们了。”祝青臣双手合十,向他行了个礼,最终还是没有进去给自己的牌位上香。 那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祝青臣最后给大觉寺捐了点香火钱,带着两个学生走出寺院的时候,一辆马车就停在外面等候。 见他们出来,陆榷从马车里掀开帘子:“祝卿卿。” 祝青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陆榷见他不说话,又道:“我来接你。”他又看向两个学生:“你们去后面那辆马车。” 祝青臣也道:“去吧,我们回去了,你们两个也要抓紧时间温书。” “好。” 两个学生去了另一辆马车,陆榷掀开帘子,朝祝青臣伸出手,把他扶上车来。 马车开始行进。 祝青臣抱着枕头,靠在马车壁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榷。 陆榷开始还挺直腰背,让祝青臣随便看。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陆榷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问:“祝卿卿,怎么了?” 祝青臣歪了歪脑袋,认真地看着他。 陆榷又道:“我这几天没偷吃你的点心,也没涂黑你的书。” 祝青臣道:“我刚才在大觉寺里,看到了我的牌位,可是我还没死呢。” 陆榷解释道:“那是长生牌位,人活着也可以立的,积福积德,保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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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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