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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孩子一个字没说,这小郎中就诊了个明白,看起来还真是有几把刷子。 她想了想,当即道:“喻郎中,您可得给他好好调理调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嘴硬,怕苦,不爱吃药!” 说是快出嫁的哥儿,实则也不过十五六岁,在喻商枝眼里,也还是半大孩子,他笑了笑,和这小哥儿打商量道:“既如此,咱们就不喝药汤,吃点药丸,这个能不能接受?” 小哥儿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事上还能商量? 既如此,他赶紧一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喻商枝遂给他开了些艾附暖宫丸,又嘱咐他每天晚上用艾草泡泡脚。 “若是没有艾叶,用生姜也可以。” 方大娘同样选择在喻氏医馆买药,走时还对着喻商枝连声道谢。 待这母子二人离开,后面的病患也很快上前。 如此接二连三,竟是再也没断过。 这些病患中,有像何花婶的孙儿一样,本就患病不适的,也有像方大娘家的哥儿这般,只想过来把个脉,求个心安的。 无论是哪种情形,喻商枝均都轮流耐心看过。 有些只是小毛病,犯不上开药,他就给一些日常调养的建议。 诸如多吃什么,少吃什么。 《黄帝内经》中有言:五谷为养、五畜为益、五菜为充、五果为助。 实则许多身体上的不适,都能通过改变饮食来解决,所以又有一句话——药补不如食补。 原本还冷冷清清的医馆,就这样开始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流。 先前离开的,又介绍了新的亲朋过来。 短短半日过去,大家都听说了添福巷门口新开了医馆,郎中虽年轻,却温柔俊俏,医术高明。 这三日过来瞧病,不收诊金,药钱也比别家便宜。 譬如针灸、艾灸、推拿、刮痧等,也只收几十文钱而已,简直是大善人。 医馆因此有了人气,但却着实忙坏了仅有的三人。 喻商枝带着孔麦芽和常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送走上一个,又接待下一个。 午时过半,医馆忙,食肆更忙。 温野菜新炒好了两锅菜,倒进了带着盖子的大木盒里,把食肆暂且交给二妞和苗哥儿,让他俩给客人打饭盛粥。 “别着急,也别慌,他们再催,也一个个地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摘下了围裙,先会后宅里看了一眼年年,抱着哄了一会儿,又喂了些奶。 转而又回到食肆,提起装了三人份午食的食盒,套上厚实的外袍,匆匆朝着医馆外走去。 好几个时辰过去,怕是医馆里的三个人肚子都要饿扁了。 温野菜看着医馆外零星的人流,这般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到了门口,他与常凌打了个照面。 点个头示意指间,温野菜却总觉得这小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不解其意,正待张口询问,是不是有人来医馆上门找麻烦,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比起温野菜而言,全然称得上是娇滴滴的声音。 “喻郎中,我近来总是心慌心悸,您给我把脉看看,究竟是什么毛病?” 温野菜的眉峰微微一挑,他可算是知道常凌刚刚为何那样一副表情了。 不过这看诊,什么样的病患都有,一些接触也是难免。 作为郎中的夫郎,他还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只是等到把食盒递给常凌,他自己越走越近,才发现这小哥儿看向自家小郎中的眼神,的的确确是存着点不一般的。 一双秋瞳,含情带水,简直要看到人的心里去。 修长的手指搭上那仿佛柔弱无骨,带着一只细玉镯的白皙手腕,小哥儿的脸颊更是瞬间腾起一抹红云。 而喻商枝却是八风不动,垂眸细忖。 可谓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过了片刻,喻商枝收回手,启唇道:“确是有些心阴亏虚之症,近来可是夜间少寐多梦,常见盗汗淋漓?” 那哥儿微微睁大眼睛,“正是如此,喻郎中所言甚是。” 喻商枝颔首道:“那便对了,你这毛病还是要以滋阴养心为主,我给你开一个方子,平日里也莫要思虑过多。” 喻商枝心无旁骛,垂首铺纸取笔,全然不见桌案另一端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如何时而躲闪,时而炽热。 就在他开始落笔书写时,才听到眼前的病患再度问道:“喻郎中,我吃完了这些药,可是要再来复诊?” 喻商枝头也不抬,“若是症状没什么缓解,自是要来的。” 对方沉默半晌,又道:“喻郎中您有所不知,我家中管教严苛,难得让我出一次门的,不知下回,可否请您上门看诊?到时,我可以亲自下厨,给您做三两小点,算是当面向您致谢。” 喻商枝原本在琢磨这药方如何写,是用朱砂安神丸,还是天王补心丹更佳,只是分神听了这么几句,愈发觉得…… 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话里话外,暗示有些过于明显了。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抬起头,回想起原先在凉溪镇,自己还未复明的时候,就有胆子大的姐儿上前搭讪。 看来在县城,大胆的哥儿姐儿只会更多。 喻商枝对此没有偏见,只烦恼于这个时代没有像带在无名指的婚戒那样,大家众所周知,一眼就能辨别的已婚标志。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准备解释 。 “其实在下……” 然而此时,却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家管教严苛,不许未出阁的哥儿经常出门,却反而允许你请外男入宅,亲自下厨招待不成?” 喻商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忙昏了头,居然都没发现温野菜不知何时过来了。 偏偏那小哥儿也是个脾气不怎么样的,一脸不虞道:“你是什么人?若是来看诊的,自去后面排队,大喇喇地上前来胡言乱语,当这里是你们村口集市不成?” 温野菜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来医馆见喻郎中,还真不需要排队。你不是问我是什么人么?那我就告诉你,我是这喻氏医馆的掌柜夫郎。” 小哥儿登时噎了一下,上下打量温野菜一番,一脸的不愿接受。 “你是喻郎中的夫郎?怎么可能?他这般谪仙人物,怎会娶你这样的平庸之色?” 若说前面还是无理取闹,说到这里,就是口出恶语了。 喻商枝眉头紧锁,起身拉过温野菜,把人挡到身后,冲那哥儿道:“这位哥儿,此地如你所说,乃是医馆,并非街边闹事,容不得你出言伤人,辱没在下的夫郎。你的病症,业已诊断完毕,若是没有异议,自可去柜台那边寻伙计抓药,没有旁的事,就请离开,把位子让给下一位病患。” 那哥儿见瞬息之间,喻商枝就不复方才的温声细语,只觉得这心口又开始疼了。 他姓萧名青棣,是城中商户萧家的嫡出哥儿。 因是嫡出,又生了副不错的好模样,他深知自己的婚事,一直是父母用来攀附上其他商贾大户的手段。 譬如最近,就听闻家中在一心钻营,想让他嫁给风头正盛的任家小少爷任欲晓。 任家原本只做医馆和药材生意,如今手伸得越来越长不说,背后还有县令撑腰。 任谁都看得出,攀附上任家,就能在县城横着走。 可他自幼娇生惯养着长大,无法接受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因而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替自己找个如意郎君。 今日萧青棣原本只是路过此地,听闻有新开的医馆正在义诊,里头的坐堂郎中弱冠之年,却颇有才华,遂起了好奇之心,进来一观。 只一眼,萧青棣就被喻商枝慑去心魂。 只觉得自己白长了十几岁,还从未见过如此容颜出挑,气质出尘的郎君。 年纪轻轻,便开了自己的医馆,这等条件也不差,配自己,虽是有下嫁之嫌,但也绰绰有余。 谁知他都谋算好了,要怎么和对方一点点拉近距离,半路居然杀出一个长得像个汉子一样的哥儿,声称是喻郎中的夫郎! 萧青棣浑然不觉得是自己贸然行事,冒犯了人家,反而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是明眼人更多。 尤其是排在他后面的,压根不想管这些弯弯绕绕,只想赶紧看诊,这都到饭点了,再排不上,难不成要等到下午去不成? “喂,你若看完了就趁早让地方,后面可还有老人孩子在等。” “就是,你这哥儿小小年纪,怎的一点家教都无,人家夫郎都来了,还巴巴地往前凑,我若是你爹娘,都觉得丢人!” 萧青棣哪里受过这委屈,他那随行的小厮也是个哥儿,同看客顶了两句,就被无地自容,觉得丢了大人的萧青棣一把拉走,两人活像被狗撵一样,快速消失在了医馆门外。 温野菜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察觉到温野菜默默把手从自己的掌心里抽走了。 “阿野……” 他心里咯噔一声,心道温野菜别是生气了吧。 哪知紧接着,就见他家夫郎看向自己,面露疑惑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要去后面准备碗筷,你快些忙完,过来吃饭。”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啦~ —— 1、“五谷为养、五畜为益、五菜为充、五果为助。”——《黄帝内经》感谢在2023-09-20 11:24:57~2023-09-21 11:0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3461291 100瓶;青殁 40瓶;阿陈 20瓶;尔玉、饭团 10瓶;大名鼎鼎百香果、熙雨微甜、胖喵 5瓶;蜡烛小皮鞭,催更霸王 2瓶;锦色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六章 我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夫郎有多好 要说温野菜对于萧青棣的出现, 没有半点情绪,那绝对是假的。 任哪个哥儿看见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号人,对着自家相公含情脉脉, 心里必定都会不舒服。 何况温野菜本就不是那种有话不说,憋在心里的人。 但考虑到医馆忙碌, 他最终还是没多余表现出什么,把饭菜替师徒三个准备好,就赶回食肆继续卖盒饭了。 喻商枝光顾着在前堂招待病患, 等他终于有空坐下吃午食时, 温野菜都走了好半天。 虽然明知温野菜是因为食肆的生意, 才不能在这边久留。 可喻商枝还是对着热腾腾的饭菜,叹了口气。 常凌和孔麦芽坐在一旁, 看似专心致志地夹菜,但显然都注意到了喻商枝的不寻常。 等到一顿午食吃罢,两人让喻商枝去小憩片刻, 在接来水一起刷碗的工夫里,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好久。 对此喻商枝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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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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